《玻璃海》沐知春

13、老张找两人谈话 ###

　　### 第13章老张找两人谈话
　　早自习的课间操时间，谢予安被班长叫到了办公室。推开那扇熟悉的磨砂玻璃门时，他看见贺星野已经站在了老张的办公桌前，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发呆。
　　老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谢予安的心尖上。
　　“把门关上。”老张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
　　谢予安依言关上门，走到贺星野身边站定。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但在老张面前，这股气息被刻意收敛了不少。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老张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道。
　　“不知道。”贺星野抢先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知道？”老张冷笑一声，把茶缸重重地放在桌上，“上周五放学，旧实验楼，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谢予安，你是班长，是年级第一，你告诉我，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谢予安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老师，我们只是去补习。那里比较安静，没人打扰。”
　　“补习？”老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补习需要去那种废弃的危楼？还需要关着门？谢予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也学会撒谎了！”
　　“我没撒谎。”谢予安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老张的眼睛，“我们真的只是去补习。贺星野的数学成绩不好，我帮他辅导功课。”
　　“辅导功课？”老张的目光转向贺星野，“贺星野，你说，是不是这样？”
　　贺星野一直低着头，听到老张点名，才懒洋洋地抬起头：“老张，谢予安都说了是补习，你还不信？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们在那儿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老张被贺星野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贺星野，你别以为你成绩不好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学校早就有人反映你们的事情了。什么共用水杯，什么旧实验楼，现在全校都在传你们的闲话！你们知不知道这严重影响了学校的风气？”
　　“那是他们思想龌龊。”贺星野冷冷地说道，“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张，你要是觉得我们做错了，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随便听信谣言，这可不是一个好老师该做的事。”
　　“你……”老张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贺星野的手指都在颤抖。
　　“够了！”谢予安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他看着老张，语气坚定而诚恳：“老师，我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很多关于我们的传言。我也知道，作为班长，我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但我保证，我和贺星野之间，真的只是同学关系。我们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绝对没有做任何违反校规的事情。”
　　他说完，转头看向贺星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贺星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张，谢予安说得对。我们就是去补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考我数学题，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老张看着两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显然不相信两人的说辞，但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在补习，以后都不准再去旧实验楼那种地方！太危险了！还有，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让我听到关于你们的任何闲话！否则，不管是谁，一律记过处分！”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了，回去上课吧。”老张挥了挥手，一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走出办公室，谢予安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贺星野：“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贺星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谢我帮你顶嘴？还是谢我配合你演戏？”
　　谢予安瞪了他一眼：“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非要拉我去旧实验楼，会有这些事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贺星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为了赔罪，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吃。”谢予安没好气地拒绝，“我现在只想离你远点。”
　　“那可不行。”贺星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老张说了，让我们安分点，别再让人说闲话。要是现在我们就划清界限，那不是更显得心虚吗？”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贺星野说得有道理。现在全校都在传他们的闲话，如果他们真的刻意疏远，反而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
　　“那你想怎么样？”他无奈地问道。
　　“就像往常一样啊。”贺星野笑得像只狐狸，“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补习。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谢予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贺星野是在胡扯，但他又无法反驳。
　　这场谈话，虽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惩罚，但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们两人绑得更紧了。
　　而老张那句“别再让我听到关于你们的任何闲话”，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