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凝视者》璃欢阙

13、没由来的泛恶心 “娃，我的

　　“娃，我的娃啊……！！”

　　侯平惠一把推开挡在她前面的安晚，慌乱地跑了上去。

　　“嘿你是不是针对我啊！”

　　如果不是刚好旁边就是墙，安晚差点就摔到地上去了。

　　侯平惠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哪里顾得上在一旁抱怨的安晚。

　　“妈妈……我没事。”

　　“娃，你痛不痛啊？你怎么，怎么就喝了呢？？”

　　侯平惠心疼地抱起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这幅白白净净的模样，心酸得不得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孩子真正的样子……

　　“妈妈，我这样，正常了吗？”

　　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小孩伸出手，摸了摸平惠的手。

　　“正常，正常……俺的娃怎么样都是正常的。”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了吗？”

　　“不会被发现，对吗？”

　　侯平惠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哽咽地点了点头，将小孩一把扶了起来。

　　“对，不会被发现……你和大家一样，是正常的人了。”

　　听到她的话后它轻轻地叹了口气，嘴角不免扬了起来。

　　“那我也要去，可以吗？”

　　它期待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罗佳。

　　它知道，这里主事的人只有她。

　　“……罗佳，要带着它去吗？”

　　安晚忧虑地看了它一眼。

　　这玩意虽然现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可她刚刚还是被吓得够呛。

　　“都听你的。”

　　白昼无所谓地从罗佳的手里接过扳手。

　　“……带着吧，有用。”

　　“谢，谢谢你。”

　　小孩听着也不免低下了头，满足地笑了笑。

　　经过这么一个小波折，来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佳敲了几下以后，一个带着眼镜满脸白胡子的男人就打开门出现了。

　　见村长一伸出手，她立马就缩到了侯平惠的身后。

　　村长扑了个空，一时间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孩子还小，不懂事！！村长您别和她计较！”

　　侯平惠紧张地望着他，连忙解释道。

　　“没事，没事哈哈！小孩子嘛，怕生也是应该的！”

　　“村长，你不认得它么？”

　　就在他笑着打着哈哈的时候，罗佳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什么？”

　　村长眨了眨眼，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再仔细看看？”

　　“……”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年纪大了，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话了……”

　　“怎么讲个话还拐弯抹角的呢？这孩子不是小惠的娃子吗？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呀！”

　　村长有些生气地负着手。

　　“就是啊……你在说什么？村长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村长您别介意哈，她们是外来人！”

　　“我和她们没什么关系的……我只是把她们带过来而已！”

　　侯平惠点头哈腰试图撇清和罗佳几人的关系
　　但村长却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

　　“听不懂？还是看不出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村长也是第一次遇到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答不上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他今天变得额外烦躁。

　　“就是啊……你在说什么？村长他，他听不懂啊！”

　　侯平惠生怕自己惹到村长不快，连忙搭着腔开了口。

　　“忘记了么？”

　　罗佳不紧不慢地吐露了这么几个字，就又定定地望向了村长。

　　对方被她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不免更加烦躁了几分。

　　“小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村长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就在侯平惠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开口的时候。

　　白昼亮出了她的大板手。

　　“喂，老头。”

　　“别装模作样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没点acd数么？”

　　扳手在她手里不轻不重地拍动，与手掌碰撞时，发出了沉重又清晰的声音。

　　侯平惠和小孩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身子都不由得一紧。

　　“这位……姑娘？”

　　村长在看到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时，不免迟疑了一下。

　　“有话好好说啊，别拿着这些东西，免得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怎么办？”

　　“嗤，先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一句话，认不认得这小孩？”

　　“……”

　　嘴硬的村长足足挨了十几下扳手，才终于捂着胸口叫停了白昼。

　　“我，我说我认得，行了吧？？”

　　“早点回答不就完了么？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

　　谁知道她居然下手这么狠啊？？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听不懂？”

　　“村长……您怎么会认识我家的娃子？”

　　“……妈妈。”

　　见侯平惠一脸茫然，小孩不免扯了扯她的衣角
　　村长还倒在地上吐着血，好一会儿，才费劲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当初她为什么不被死湖接纳，和你有关吧？”

　　“……”

　　村长吞了吞口水，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却见白昼又开始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掌。

　　“有关，对！和我有关……！”

　　“这，这是怎么回事？”

　　侯平惠大惊失色，但她还是一头雾水。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还是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现在还听不出来吧？”

　　刚开始安晚确实也有些疑惑，但罗佳一开口，她就立马反应过来了。

　　“你的孩子不会凭空出现，你不是不知道它的生父是谁么？”

　　“哝——现在就在你面前了。”

　　安晚好心地提醒了侯平惠，却没想到，对方突然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把她给推开了。

　　“？？你有病是吧，今天一整天你就针对我了？”

　　好在旁边站的就是罗佳，安晚只踉跄了两步，就被她给拉住了。

　　“离她远点，她可能与你命格相克。”

　　“得……真晦气！”

　　安晚没好气地白了侯平惠一眼，然后听话地走到了离她最远的地方。

　　“村长……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娃子真的是你，你和我的吗？”

　　“……小惠啊，这个事情很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

　　村长还试图挣扎一下，却见侯平惠坚决地摇了摇头。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小惠啊……你听我解释。”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当时喝了点酒！”

　　“还想骗人？”

　　罗佳已经开始摩挲起了自己的拳头。

　　“……不，不是！！！”

　　见识过白昼的厉害后，再看到更有威严的罗佳，村长瞬间就怂了。

　　尽管这么久以来，他已经被无数人打过。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打得比白昼还厉害，专门挑着他某些穴位打，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谁懂？？

　　“小惠……是我对不起你。”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可是、可是谁让被选中的人偏偏是你呢？”

　　“……村长，我可是你亲手养大的！”

　　“对啊！！连你也知道，你是我亲手养大的！”

　　“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

　　“我把你当成我自个儿的媳妇来养，对你那可叫一个有求必应……可是，为什么你会被选中？？”

　　村长越说越气，到最后居然连气也不喘了。

　　“我就只恨自己下手太晚了……就算村规里有一条十五岁之前的姑娘不能定亲，我也应该不管它！”

　　“凭什么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转手就要把你送出去？”

　　“我不准！就算是圣湖，那也不行！”

　　“……你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这事？”

　　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听到她的发问，村长哧哧地笑了起来

　　“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你端来一杯牛奶。”

　　“得知是你被选中后，我寝食难安……尽管我不能改变村民们的想法，但是，我也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村长是在牛奶里下了药，侯平惠不被死湖接纳，也是因为他。

　　“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甚至，还抱着一个婴儿！”

　　“当然了，也是多亏了你，才让我知道，死湖对食物还真是无比挑剔的呢……”

　　“既然你知道不是我怕死才跑回来的……那为什么，你始终不同意重新再选一个？”

　　侯平惠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村子里早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什么？”

　　“早在你被选中后，适龄的姑娘们该成婚的就抓紧成婚，就算是没成婚的，也都破了处。”

　　“为什么我会知道呢……我猜你肯定会这么问
　　村长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因为啊，是我给她们破的哦~”

　　“……”

　　“村长……你变了。”

　　侯平惠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男人。

　　“我从来就没有变啊，小惠。”

　　“一直以来，都是你没看清我的真面目而已。”

　　“这么晚了，你们能来找我认亲，我还真是没想到。”

　　“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吧……长得真水灵呀！”

　　村长说着就朝着小孩伸出了那双罪恶的手，却见侯平惠猛地把他的手拍掉了。

　　“你别碰她！！”

　　“……喂，别太激动。”

　　她抽空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如果不在这个时间点赶回去，指不定村子里会发生什么异象。

　　她可不想让侯平惠变身，然后又费好一番功夫收拾。

　　“怎么了呢？小惠，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找我认亲的吗？”

　　“我知道的，你从小就无父无母，你也不想要你的娃子也没有父亲吧？”

　　“从前我对你是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

　　村长说着，眼底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他直勾勾地望着小孩。

　　“你休想！！”

　　侯平惠死死地将小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脸警惕地盯着村长。

　　“明天再来找你。”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罗佳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只一眼，村长就被她看得动也不敢动。

　　明明只是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眼神？

　　“……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那个老板娘的话？”

　　“晚上九点以后，真的就不打算出旅舍了吗？”

　　“关你什么事？”

　　安晚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看起来，难道就很可信么？”

　　“走吧。”

　　“别再和他废话了，这老东西就是皮痒！”

　　“喂，你叫什么来着。”

　　“我？我叫侯平惠……”

　　白昼不耐烦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行，侯平惠是吧，走吧？”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小惠，你其实可以留下来的。”

　　“这里之前也曾经是你的家呀，让我们的孩子回家吧，怎么样？”

　　村长自知是拦不住罗佳一行人的，索性转移了目标。

　　但是侯平惠早就不是刚开始来的那个人了。

　　“呸！你自己也说了，只是曾经而已！”

　　一想到自己那么多年来，是被一个时刻觊觎自己的男人养大的。

　　侯平惠就没来由地直泛恶心。

　　她乖顺地带着小孩跟从着白昼离开了这里。

　　“你们，你们是谁？”

　　村长一脸震惊地看了看罗佳几人，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侯平惠身上。

　　“小惠啊，你怎么也来了？？”

　　“村长……她们说想找您商量一些事情，但、但是不认得路。”

　　侯平惠畏畏缩缩地回着他的话。

　　在这个村子里头，唯一还愿意和她说话的，只有村长了。

　　她可不好再得罪了他。

　　“所以……我就把她们带来了。”

　　“这样啊……”

　　村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但看上去并没有要怪罪侯平惠的意思。

　　“你们瞧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

　　罗佳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村长。

　　看起来倒是个眉目慈善的老头子。

　　“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依然没有一点要把她们请进屋子里的意思。

　　“我想，你们应该也是为了那个小姑娘来的吧？”

　　“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也很替你们难过，但是我真的把事情都告诉那个小伙子了。”

　　“你们再问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村长语重心长地摊开了手，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了。

　　可站在他跟前的罗佳却无动于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村长被盯得莫名其妙，不免出声问了一句。

　　而罗佳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想村长你误会了。”

　　“我们今天来，不是要问你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的。”

　　“喔？”

　　“那是为了什么？”

　　只见在罗佳的示意下，白昼一把将躲在侯平惠身后的小孩提到了最前头。

　　“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

　　“哟，还怕生啊？”

　　白昼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饶是它看起来真的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她还是单手把它拎了起来。

　　“这个孩子是……”

　　村长在看到它的时候，眼底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我是妈妈的孩子。”

　　小孩脸色微红，挣脱开白昼的手以后又连忙跑到了侯平惠身边。

　　当然，侯平惠早在它被白昼拎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上前了。

　　“娃子乖啊，这是村长爷爷，别怕！来，给村长爷爷问个好！”

　　侯平惠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头发说道。

　　“原来是小惠你的孩子啊，才几年没见到，居然长这么大了。”

　　“诶——别叫得那么夸张，什么爷爷，喊我村长伯伯就好了。”

　　“村长爷爷好。”

　　小孩并不算很怕生，只是没来由地抵触眼前这个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