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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喊妈没用,叫声爹听听 “圣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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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湖?”
白昼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对……没错!圣湖!!”
说到“圣湖”二字,侯平惠的脸色都变了,眼神里带着崇拜,甚至有了痴迷、疯狂的倾向。
“它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一直十分诚挚地供奉着圣湖,它同样也在默默保护着我们的村子。”
“可是,可是自从那群像你们一样的外地人过来以后,一切就全变了!!”
侯平惠几近疯魔地用手指着她们三人,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按住她!”
“噢……这样不太好吧?”
安晚嘴上说着有些犹豫,双手却死死地钳制住了侯平惠的肩膀,直叫她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哈!”
“……额呵呵,假惺惺!”
侯平惠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投射到了罗佳身上。
“就跟那群人一样,嘴里说得好听……实际上呢?干的却不是人事!”
“说什么我们这边风景好,又有特点,要把我们打造成啥收入过万的旅游景点……!”
“年收入?”
“差不多吧,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这些话!”
侯平惠说着,还不忘没好气地白了安晚一眼。
“然后呢?”
“然后?你还有脸来问什么然后?”
“钱没见到几个,又招来了一大群人来这边玩,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还在村尾那边办了个什么旅舍……我看,钱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吧!”
侯平惠愤愤不平地怒视着几人。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
“多久?一年差不多吧……反正等约定交钱的日期到了,那群外地人就突然全都不见了!”
“他们之前都住在哪里?”
“就那个旅舍咯!”
说到这个,侯平惠的眼神闪了闪又变了样。
“那个黑心的店,一晚上居然要收人十块钱,你说要是那群外地人和她没关系……我还不信嘞!”
“他们就是一群骗子,他们那么多人,在那住了好几个月,他们能有那么多钱么???”
“……十块钱一晚?”
“对咯,可不就是嘛!俺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才卖个三百块的菜钱,她一个晚上就挣十块!”
侯平惠说完还在生气,罗佳却把白昼拉到了一旁。
“她收我们多少钱?”
“嗯?你不知道?”
罗佳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只收十块钱,说什么交了十块钱,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过,是要求必须得用现金而已……怎么了?”
罗佳怔住了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见那边侯平惠和安晚两人又要吵起来了,罗佳才摇摇头开了口。
“……没什么,再多去问点信息吧。”
“小美人,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啊,能告诉我怎么了么?”
罗佳心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十块钱,面上仍然没有一丝异样。
“没事,我们过去吧。”
“真的?”
白昼向前一步,突然贴近了她的脸。两人的距离一时间拉得很近,白昼富有磁性的御姐音响在了她的耳畔。
“小美人,你也太淡定了吧。”
“……别靠我这么近。”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我这个人,最容易相信美女的话了。”
“喂……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啊?”
“再不快来说的话,我就要按不住这女人了!”
“……你干嘛咬人???”
“佳佳!!!”
安晚的惊呼声传了过来,罗佳一听,连忙迈开步子越过了白昼。
“不过,你好像很不擅长说谎呢。”
她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罗佳没有搭理,而是直接阴沉着脸上前把侯平惠好一顿收拾。
随手拿了旁边墙上挂着的布条把她手给绑了,她这才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安晚眼角泛着泪花,右手捂着被咬伤的左手手腕,此时她简直想把侯平惠杀了的心都有了。
“……”
“你刚刚说,他们来把你们这里搞得乌烟瘴气,是什么个乌烟瘴气法,展开说说?”
罗佳说着,不经意地蹲在侯平惠面前把玩着刚刚顺手从桌上捞来的水果刀。
侯平惠到底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女子,刚刚见只有安晚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才敢回手挣扎。
可她是见识过罗佳的力气的,更不用说她此时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
“……他们成群结队地去看我们的圣湖,然后把那些垃圾都丢在了那附近!”
“塑料袋和饮料瓶?”
侯平惠烦躁地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我们见都没有见过,根本就没办法处理啊!”
几人闻言均两两对视了一眼。
“圣湖周边的环境就是被他们这样搞坏的!!”
“……他们就没有人去处理么?”
“都是我们这些村民自发去捡来的,那些外地人会管这档子事吗?”
侯平惠冷哼一声,狠狠地又别过脸去。
这样看来,村长说的村民们对外来人有敌意的原因,她们现在已经找到了。
不过……
“村长和老板娘都说过,它叫死湖。”
“我想,圣湖是你们自个儿称呼的吧?”
“……关你什么事!”
罗佳伸出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供奉死湖的?”
“死湖里有什么东西么?”
“……”
侯平惠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你问这么多干嘛!”
罗佳双眸一暗,忽的把小刀插在了侯平惠跟前。
“你回答就是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们……我们每周都会拿水果和鸡鸭去祭拜圣湖。”
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
然后才慢吞吞地说了出来。
“还有呢?”
“……其他的,你们这些外地人不配知道!”
罗佳淡定地挑了挑眉,然后偏了一下头。
“屋子里的孩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醒呢?”
“……俺的娃子很乖,她不会闹腾。”
“真的么?”
侯平惠错开了她的视线,狠下心抿了抿嘴。
“里头躺着的,是个死婴吧?”
白昼环抱着双手,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冷冷说道。
“俺的娃子没死!!你胡说什么!”
侯平惠情绪激动地胡乱挣扎着,双腿一蹬,又狠狠踢到了杵在一旁的安晚。
“你干嘛啊?!”
“针对我是吧??她们刚刚都走进去看了,你敢说里边不是?”
“俺的娃没死!!她还好好的呢!!”
“踹死你,踹死你……踹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侯平惠还想再蹬两脚,但安晚也不是傻的,会白白站在那里给她踹。
“无语……我非要进去亲眼看看不可!”
她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就自顾自地走进了里屋
在把头伸到婴儿床前的时候,一只惨白的小手突然搭在了她放在护栏上的右手上。
“我靠!!!什么死玩意!”
安晚在看清它的脸时,连忙尖叫一声甩开了它的手,又连连退了好几步。
“嘿嘿……错了,我是活的呀。”
……
安晚第一时间回到了罗佳身边,却见那个所谓的“婴儿”从婴儿床上翻滚下来,然后,以一种极其恐怖又扭曲的姿态朝着她们爬了过来。
“他妈的这是婴儿,你和我说这是婴儿????”
那玩意的脸是婴儿能有的??它的身形都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无异了!
安晚气愤地看向了白昼,对方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词而已,别在意啊!”
“你………!!”
“别吵了,它过来了。”
罗佳挡在几人的前头,一脸严肃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佳佳……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它看起来就不像个正常孩子,我们要不……先走吧?”
“还有事没问完呢。”
罗佳双眸一暗,死死地盯着缓慢爬行的它。
“娃啊……你醒了?”
“都是妈妈不好,哎,把你吵醒了。”
侯平惠目光柔和地看着它,十分温柔地说道。
“妈妈,他们是谁?”
鬼婴疑惑地偏了一下头。
如果忽略它一整个恐怖又扭曲的身体,看上去还真是母女情深呢。
“她们,她们是坏人……!!!”
“娃,你看,她们都把妈妈绑起来了!!”
侯平惠后知后觉地朝着她们大喊,它的到来,让她的底气倍增。
“坏人?坏人?”
“妈妈,是坏人破坏了圣湖,对吗?”
“对!!!不愧是我娃,你记得真清楚!”
借着这个机会,侯平惠把矛头对向了三人。
“你可别胡说啊!我们不是那群人!!”
安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不用和她废话,她听不进去了。”
在它从婴儿床上翻滚到地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侯平惠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额外失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鬼婴,肯定和死湖有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动手吧。”
“除了一把水果刀,我们根本就没有其他武器啊!!!”
安晚虽然也学过女子防身术,可那也只是糊弄糊弄一般人,她又不是像罗佳那样精通武艺又力大无穷的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喂!!
就在安晚退了又退,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时,一个亮晶晶的物件从她身旁飞了出去,不偏不倚,金属物件正好砸中它的脑门。
“……你这玩意哪来的?”
安晚极度恐慌地打量了一下身着紧身衣的白昼。
他妈的那么大的扳手她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
“随身带的呗。”
白昼没有多说废话,一个箭步就猛冲了上去,趁着它刚被砸得头晕脑胀的这个空隙,白昼又抄起掉落在地上的扳手往它身上招呼。
“留个活口。”
罗佳淡定地扫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侯平惠身上。
看到自家娃子非但没有教训了这些人,还被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场景,侯平惠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们干嘛!!!不许打俺的娃!!!”
“娃啊……娃!!!”
侯平惠嚎叫着想让白昼收手,但还没打过瘾的她怎会听得进去?
“别白费口舌了。”
罗佳一点也没有要让白昼停手的意思,她站在侯平惠面前,以一副居高临下俯视的态度看着她。
侯平惠不敢去看罗佳的脸,但又被安晚强制性死死地按住了头,于是乎,她只能盯着站在眼前的少女那双一尘不染的黑皮靴子女发呆。
想让她停手,可以。
“告诉我们,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和死湖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祭拜死湖,供奉的还有什么东西?”
“如实告来,兴许还能留它一条性命。”
“否则……”
姜右手中肆意把玩的小刀又精准无误地落到了两人之间仅有的两公分空隙中。
“妈妈……啊啊啊!!!”
“喊妈妈有什么用?叫声爹来听听!小爷就放你一马!”
白昼的眼底沾染了十足的玩味,手中的扳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它的头上。
“不……啊啊啊!!妈妈!!”
怎么他妈的突然感觉这玩意有点弱鸡啊??
但安晚还是没有那个胆子,敢上前去挑衅鬼婴。
“娃啊,俺的娃……你们别打了!!!我都说,我都说行了吧!”
侯平惠脸上泪汗交加,显得十分狼狈。
罗佳轻轻偏了一下头,十分冷淡地看着她。
“我们,我们每年都会为圣湖献上一个女孩。”
安晚闻言直觉有些熟悉,她张了张口看向了罗佳,却被对方眼神示意着闭上了嘴。
“继续。”
见她面色无异,侯平惠才颤抖着身体继续讲了下来。
“每年的三月,我们都会在村子里适龄的女孩里千挑万选,最后由大家投票选出来一个女孩。”
“到三月初九那一天,我们就会将,会将她打扮成献给圣湖的礼物,然后献祭给圣湖……”
“办成新娘模样?”
安晚下意识地想到了河神的故事,但侯平惠却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圣湖不需要新娘子,它只需要食物!”
“你们把女孩丢到湖里了,对么?”
侯平惠瞪大着眼睛,痴痴地看着罗佳。
“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的……但是没办法啊!!”
她面容扭曲,十分痛苦又挣扎地用脚趾扣了扣地板。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庄稼……圣湖是不会庇佑我们的庄稼的!”
“我们全村人都仰赖着圣湖的水生活,就连村子里那条小河……也是从圣湖引过来。”
听到这里,安晚不免和姜右对视了一眼。
她们刚刚在死湖那边的时候看到的水,分明是一团“活水”,而村子里那条河流,里头则是再寻常不过的水。
“那它呢?”
“罗佳抬手指了指正被白昼按压在地上狠狠摩擦的鬼婴。”
侯平惠心疼地泛起了泪花,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她是我的娃啊……但是,她去年不小心摔到了圣湖里头,救起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能不能放开她??”
侯平惠垂下眼帘,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快速落下。
但罗佳仍然不为所动。
“不该是不小心吧。”
侯平惠听到这话身子瞬间一僵。
“什,什么?”
“难道还能是她自己跳进去不成……?虽然成为献祭给死湖的礼物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
“但是我的女娃她年龄还不够啊……!”
“真的么?”
侯平惠被她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胡乱咽了咽口水,疯狂地点着头。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