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回家 “你到了没 ...
-
“你到了没...风好冷的,我在大门口等了你好久。”
语气像在跟恋人撒娇
手机那一头保持安静。
沈酻将手机拿到眼前定睛看了看,把晃出三个重影的手机合并成一个。
电话没有挂断。
也没有声音。
“我手机好像坏掉了,我听不见你说话了。”他嘟囔着。
对面的人开口,是叫人心安的低沉男声。
“我在门口,你在哪里?”
“车库d区,你报我名字他们就让你进来了。”
“好。”
又没动静了。
沈酻看着通话进行中,眼睛努力聚焦,头晕得厉害便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偏头求助约翰尼。
“能帮我看看他有没有挂电话吗约翰尼先生?”
约翰尼凑近了些看沈酻手中的手机,回答道,“没有,电话还在通话中。”
“沈酻,你边上有人?”
似乎是为了证明约翰尼的话,证明通话还在进行,对面的那位又说话了。
“嗯哼。”沈酻应道。
“是谁?”那头又问。
“妈妈的男朋友,”沈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我跟他不熟。”
d区离大门不远,汽车由远及近行驶过来。
沈酻有些迟钝地看向那个方向。
车停在跟前几步外,车上下来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格格不入的装束,这张阴郁的帅脸,火辣的身材,属实有点醒目。
沈酻混沌的思绪里不由自主飘出那天休息室里不可言说的一幕。
覆在身上的热度比酒精更烈,烧的人头昏眼花。
“这是cosplay吗?”约翰尼小声问道。
这不是cosplay,是刚从剧组急急忙忙赶过来。
“我不知道,”沈酻噗嗤笑出来,松开约翰尼扶自己的胳膊,失去支撑的身体摇摇晃晃,他向鹿柏招招手,“我喝多了快来扶我一下。”
鹿柏刚结束今天的场次,坐下还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一口水刚喝半口。
手机就提示了沈酻给自己发的消息。
【骗子:我喝了很多酒没办法开车了】
【骗子:你想不想来接一个无处可去孤苦伶仃的人】
【骗子:位置分享】
【骗子:图片】
看着聊天框里简简单单几句话,和那张模糊得只能分辨出是醉鬼自拍的照片,鹿柏两秒钟都没纠结完。
起身跟新来的助理说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过来了。
那张照片模糊得实在难以看清沈酻的脸,像抓不稳手机拍出来的产物。
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喝醉,就算喜欢酒喝起来也该有点分寸,怎么能每次都喝得不省人事。
鹿柏的脑子纷乱,他不清楚自己脑子里装着一只醉鬼的行为会不会被判做酒驾。
一路上勉强维持在超速线边缘,赶到地方四下看去,却找不到那个“无处可去,孤苦伶仃”的家伙。
焦急的心情终究打败了鹿柏内心的陈年芥蒂。
一通电话过去,听到沈酻声音的鹿柏这才安心了些。
d区到沈酻那个位置的路带点下坡,鹿柏在沈酻跟他解释时就已经看见沈酻的人了。
把话说得委委屈屈,人倒是在洋人怀里又是撒娇又是笑。
鹿柏后脖颈的刚刚降下点温度的腺体又痛了起来。
“你自己过来。”他没好气地向自己招手的沈酻说道。
夜凉如水。
沈酻喝酒热得慌就没套那件版型考究的墨蓝色西服外套,随意丢在哪里了他忘记了,明天会有人给他送回家。
“我要是摔倒了你可要扶我。”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落肩设计的真丝衬衫,松松垮垮解开了两枚纽扣,米白托出酒精熏出来的酡红,如盛放着珍馐奇果的精致瓷盘,腰上裁出飘带,束住腰,掐出那把叫人遐想的腰线。
走一步晃三下,飘带也顺着风一下一下晃得人呼吸不顺。
几步路走得鹿柏口干舌燥,最后一步他先上前将人拉进怀里,让沈酻头埋在自己肩上。
鹿柏抱着沈酻,抬头看不远处站着一头灿金色头发,格外亮眼的约翰尼。
虽然沈酻向他解释了这个人的身份,可偏偏这人长得硬挺帅气,还是个年轻的Alpha,信息素是一股好闻的海盐焦糖味。
约翰尼见此情形并未发一语,顶着那针扎一样的目光,礼貌恭敬地向鹿柏致礼离开,给两个人留下二人空间。
“好香...”沈酻经风一吹,脑袋里的酒精完全占领高地,鼻腔里是芬芳清新的草本香。
趴在鹿柏结实的肩上不撒手,依恋地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鹿柏要把人放在副驾驶上,人却像橡皮糖一样不下去。
鹿柏担心他磕碰着,只好将人半抱着往车里塞。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意识到这个姿势格外熟悉的鹿柏顿住了把人往下扯的手。
那时候沈酻比他轻,比现在瘦,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抛弃的名贵猫。
病殃殃却那么漂亮。
【你信息素的味道真好闻啊】
早年由于涉世未深而无法理解的挑逗,如今已经懂得其中意味。
狭小车厢里,沈酻怔忡着看突然低下头的鹿柏。
“你喝醉了沈酻。”
“我没有。”
“那你松开我,我送你回家。”
沈酻缓慢消化着这句话,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放弃了,鹿柏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应。
“你抱着我回去。”沈酻回应得十分无赖。
鹿柏没搭理这个无赖。
因为没有树袋熊的臂力,无法长时间吊在鹿柏身上,沈酻没能维持着这个姿势,挂了一会儿后还是松了胳膊坐到副驾驶椅子上。
鹿柏伸手要给他系安全带,却被沈酻拦截了。
沈酻修长漂亮的手盖在安全带卡扣上,蹙着眉一脸不配合。
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你就是喝醉了。”鹿柏下定论道。
“我让阿姨给猫喂过饭了。”沈酻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也得系安全带,不然就坐后面去。”他是担心沈酻一个人坐后座如果不舒服他没办法顾及,不然也不会跟一个醉醺醺的人计较这个安全带。
“所以我今天可以不用回家...”
暖黄色的车内灯照出沈酻脸上的红晕,睫毛一颤一颤,呼吸带着热乎乎的果酿酒精味,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鹿柏的军装领口,指腹蹭过那枚铜扣。
“如果你愿意带我去你家,再给我闻你的脖子,我就让你插进去。”
鹿柏呼吸一滞,嗓子都噎住了。
完全在勾人,完全在钓鱼,完全在犯罪。
沈酻歪歪头,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是不是想歪了?”
又是这样。
这笑容跟被他喝进肚的醉人的名贵佳酿一样,令人讨厌。
馥郁勾人的酒水,受到许多人的喜爱,就算不喜欢酒的人也会有想要拿起杯子的冲动。
一口甘甜轻盈,甜蜜得叫人头晕目眩意乱情迷,只要一口就要彻底爱上它。
有人因为酒瓶上没有标注度数,导致了痛饮一番后酒精中毒,宿醉难止,头痛欲裂,久久不歇。
实在令人讨厌。
鹿柏面无表情地插好安全带,不顾那双扯着自己衣襟的手,向后撤了一大步。
车门还敞着,冷风卷进来,吹散了些沈酻身上甜腻的酒气。
在合上车门前,鹿柏还是没忍住发问,
“沈酻,我这副为你神魂颠倒的傻样子,真的很好笑吗?”
傻子的声音太小,被吹散在风里。
“嗯?”副驾驶上的人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对着一个醉鬼问出这样的问题,确实很好笑。
“...”
“你说什么?”
“我让你坐好。”
鹿柏不知道沈酻的家在哪里。
虽然路上沈酻的助理有打电话过来询问。
但他不想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沈酻的家在哪里。
于是鹿柏就放任那首默认铃声循环播放了三遍。
“去我家?”鹿柏在等红灯时偏过头问沈酻。
沈酻第三次尝试把车窗打开吹冷风,以鹿柏锁上窗并警告“喝完酒吹风会变成傻子”为结果大失败后,只好百无聊赖地将滚烫的脸贴在微凉的窗上降温。
听到鹿柏问话才扭过脸。
商业街在夜里也灯火通明,街道上熙熙攘攘,有对年轻的情侣从一旁的人行道路过,女孩笑着依偎在男孩怀里,奶茶店不知道在做什么活动,灯牌全换成了粉色。
玻璃窗上雾出薄薄的一圈水汽。
“就是为了去你家才叫你过来的。”沈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