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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眠 宿醉睡醒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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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睡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前任在一张床上,前任眼下乌青,锁骨上还有明显的人为嘬咬造成的痕迹。
但凡再换一个人都要把大脑放空一会儿,思考思考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或是思考思考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可躺在那的是沈酻。
天塌下来叹一口气安静躺下,地陷下去叹一口气默默闭眼。
将万事无所谓的态度发扬光大的沈酻,把跟前任一夜不可描述这种事划分到接受良好的区域。
他身上干爽,脑袋清醒,衣服是换过的,带着青草香,没有宿醉的头痛欲裂,已经被灌了解酒药。
暖洋从半拉开的窗洒到被子上,他被体形大了一圈的前任拢在怀里。
很明显,现在的舒适要得益于他的贴心前任,昨晚无微不至的照顾。
跟鹿柏一夜不可描述现在划分到感觉还不错区域。
阳光暖洋洋,被窝暖烘烘。
沈酻从被子里抽出手,手指尖戳在前任睡着也紧紧蹙着的眉心,揉了两下没揉开。
“愁什么呢...做噩梦了?”沈酻小声自言自语。
指尖下滑到鼻梁,流畅地一滑滑到鼻尖,在鼻尖绕着打了个圈。
睡梦中的人有所感知,轻哼了一声,上半身往沈酻那靠,把人抱得更紧。
位置的变换使一道黄灿灿的光恰好照在鹿柏眼皮上。
沈酻用手附在鹿柏眼睑遮住光。
似乎是在睡梦中感到心安,掌下的眉眼放松了下来。
沈酻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估摸着他们俩是一觉睡到大中午了。
一喝多就断片。
身上没有难受,他知道鹿柏肯定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两个人应该只是躺在一起纯洁地睡了一晚上,没有不可描述的环节。
按照经验,如果鹿柏趁自己醉了做什么,他今天怕是到天黑都醒不过来。
眼前的睡颜安静美好,发丝蓬松柔软。
鹿柏穿着一件白t,睡觉时连呼吸都轻巧,素色条纹被单盖到胸前,一条结实手臂压在身上,另一条则扣在腰侧,下身的两条腿紧紧缠着沈酻的腿,像小孩子抱着最喜欢的娃娃不肯撒手。
曾几何时,鹿柏也夜夜这样抱着自己睡觉,展露着毫无保留的依赖。
沈酻自认为是个记忆力一般的人,演戏时也多是理解人物后台词才能背下来,日常生活丢三落四就更不用说。
但过去与鹿柏生活的点点滴滴,很多的细节都留存在脑中。
沈酻被鹿柏捡回家后,第一次在鹿柏不在家时自己出卧室的门,是在鹿柏外出时。
那时他已经好得差不多能够下床了。
鹿柏有意限制他的行动,出门前会上锁,没事干就在沈酻床边盯着他。
按道理说,两个人萍水相逢,就算有恩情在,这样类似囚禁的行为也是极其不合适的。
可沈酻一点都不介意鹿柏的种种行为,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太介意,被伺候活着也行,不活着让他死他也可以接受。
卧室的空调没怎么关过,他过去几次离开卧室出来上厕所都是被鹿柏裹好厚外套去的,根本感受不到入冬的寒冷。
整个屋子就不大,一眼看全部,一室一厅一厕所一厨房,真是小的可怜。
客厅只放了一张沙发跟一个茶几,沙发上有叠好的薄被单。
是鹿柏睡觉的地方,鹿柏担心自己睡在沈酻房里会让他不开心。
屋子的客人睡着唯一的床吹着全天的空调,屋子的主人在冷冰冰的客厅盖着还没衣服厚的被单忍冻睡觉。
若只是刚来那几天的气温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的话...
沈酻只穿着一件大号t恤光着双腿出来上厕所,在又一阵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吹过大腿带起一层鸡皮疙瘩,路过沙发时伸手掂量了下那可怜兮兮的小被子。
鹿柏回到家就发现客厅自己晚上睡觉盖的被子不见了,进到卧室就瞧见沈酻正抱着自己那团被子午睡。
鹿柏顺理成章地睡回本就是他的床。
因为沈酻跟他说自己怕冷,希望可以两个人一起睡。
“你不愿意吗?”沈酻抱着新玻璃杯坐在床边问道。
新杯子能隔点热,握手里能取暖也不会烫着手。
“我,睡相,不,好看。”鹿柏红着一张脸解释道。
水杯被放在床头。
“那我睡里面,这样就不会被你踢下去了。”沈酻往里蹭了蹭,笑眯眯拍拍自己身边的空枕头示意鹿柏上来。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晚上没再分开睡过。
一开始鹿柏还能在睡着前保持泾渭分明的睡姿,等睡着后发挥他“不好看的睡姿”将人或抱或贴的,但自从发现沈酻放任所有形式的肢体接触,他的“睡姿”就演变成了一上床就把沈酻团在怀里再睡。
沈酻当然能品味出他的意思,沈酻也喜欢这孩子藏不住的意思。
一方面是这副青涩又努力大胆的样子很可爱,另一方面,鹿柏的怀抱实在太温暖,年轻男孩子的体温让人贪恋,尤其被那双手抱着。
全身上下都被紧紧拥抱着,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此生挚爱。
直到今天,那附在身上的温度依旧那么温暖。
“好乖,”沈酻用手抚着鹿柏的头,无声道,“要是醒过来也这么乖就好了。”
希望醒过来不要一看见自己就发脾气,不是不说话闹别扭就是粗暴的对待。
可以亲也可以拥抱。
想做的话,不那么凶自己也可以配合。
想要公开关系的话,自己可以让谷缘生准备一下,反正自己现在不是吃流量的类型,也到了适婚年龄,鹿柏想要跟自己结婚是可以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刚才的拉扯贴得足够近,无意识地交换着温热的呼吸。
这样的氛围太过舒服,沈酻回抱住鹿柏想再享受这片刻难得安宁,再睡一会。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棒打小鸳鸯。
“笃笃笃。”有人敲门。
敲得礼貌,声音不大,三下就停。
鹿柏还安睡着没被吵醒。
沈酻以为自己听错了。
“笃笃笃。”过了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嗯...”鹿柏从喉咙发出一声闷哼。
沈酻掌心被颤动的睫毛挠得有些痒意。
“醒了?”沈酻轻声问道。
“不想起。”迷迷糊糊的人耍赖似的,往被子里一缩,头埋到沈酻的腰腹,蹭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哼哼。
这人没有起床气但起床那一会特别粘人,沈酻深有所感且又一次感受了一下。
沈酻手往被子里探,捧住鹿柏的脸,看他仰着一张呆乎乎表情的脸,有些好笑,下手捏了捏。
这时,门又一次均匀地响了三下,随之而来的还有手机来电音。
来电音是首流行乐,唱的是去年暑期档爆火了一把的电影主题曲,沈酻出演了里面的男二,在路演时唱了主题曲。
沈酻还没有自恋到用自己的翻唱当手机铃声,那这手机是谁的就很明显了。
他欲起身去帮鹿柏把床头充着电的手机拿过来,顺便唤醒一下屋主去开门。
不曾想刚动一动,就被拖回被子里。
“不要走。”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沈酻唯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唱功,他的工作室拒收一切要让他唱歌的活动。那一次要不是观众的目光太热切加上同事们的起哄,他也不会豁出老脸唱那歌。
他有点听不下去自己继续在手机里唱歌又推不开紧紧锢着自己的鹿柏。
只好有点无奈道,“我想要上厕所。”
被窝安静了一会。
起床撒娇气很重的家伙钻出了被子,半蒙着睁不开的眼睛道,“我抱你去,帮你弄。”
“...”
说着就要抱着沈酻缓缓起床。
手机铃还在坚持不懈地响。
沈酻却是被这一句话搞得连尴尬这个都顾不上了。
他揪住鹿柏的头发,往后扯了一下,逼人睁开眼睛。
对视十秒有余,涣散迷蒙的灰眸渐渐聚焦,直到完全清明。
“咔嚓。”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两个人过于专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起床时摩擦出的热意在这一刻掩盖住了所有外来的动静。
“小鹿,我打你电话你没有接,担心你出事所以就...”
直到卧室门被推开,来人完全傻站在了门口。
这暧昧又荒诞的一幕才以床上二人同时看向助理结束。
“我...草......”
自高校毕业到工作顺风顺水直到今天,秦恒东秦先生,爆发出他作为经纪人的职业生涯第一声脏话,经过专业培训的素质礼仪都如进了狗肚子一般融化。
他家艺人被潜规则了。
靠。
他家最乖长得最好看的艺人被最薄情最不要脸的大影帝潜规则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