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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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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从第一章开始哦,这章最后看啦
夜已深,顾念安还倚靠着自己的沙发椅上晃晃悠悠地坐着,办公桌上是早已喝完的威士忌,他刚想借着酒劲再喝几口。忽然想起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试着去翻着书桌底。他的酒精还没彻底散去,脸颊上是早已有的微微红晕。嘴里喃喃自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他借着酒劲,继续胡乱翻找着什么。
这时“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响了,是夏秘书进来。“你进来怎么不敲门”顾念安声音低沉地问
“啊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夏秘书急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你是新来的吧,下次注意”顾念安语调克制
夏秘书垂眸应了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文件袋。办公室内只剩下沉沉的夜色,空气里还夹杂着酒精的气味,还有那一丝丝的尴尬气氛。
她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顾总,这么晚了,我看您在忙,您在找什么?”
顾念安片刻不语。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在消化刚才的酒气。沉默漫开,夏秘书没有贸然离开。只等着顾念安开口。顾念安翻找的指尖微微僵住,片刻后,才胡乱开口:“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你试着帮我找找。这个屋子里除了文件以外的东西。”
“好”女秘书应声,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昏沉的灯光下,起身翻找起来。
“我也帮你来找找。”顾念安说着起身,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开始认真寻找起来。
顾念安的办公书桌杂乱,上面摆满了工作要用的会议文件。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了,只是一味的翻找着。大约过了有二十来分钟,秘书在隔岸的书架上,找到了什么。
“顾总,这有一封信。”
“拿给我看看。”
夏秘书带着那封信连带着夹着它的那本书,一起走到顾总面前。顾念安接过书本,翻开拿过信件。目光聚然定格在信封上。他伸出手,指尖摩挲着纸的表面。还没等他看上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便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等夏秘书彻底走后,顾念安才敢打开信件,默声读着里面的信件:
“往事流转,几经经年,多少心碎落满心尖,多少心事花落枝头。遥记那年盛夏,树叶飘满窗外,夏风散落至少年的眉眼,仿佛记起从前。夏风卷着秋风的来意。仿若散不开的愁绪。那是少年的惊鸿,更是少女的期盼万千。我不明白那年夏天为何如此漫长过天。只知道少年的左臂枕了一年又一年。窗外景不会重开,人也不会再来。他终是知道了,一切将晚,就像那年秋风一般化不解的当年。
犹记那日初见,我的羞涩爬满至耳尖。我不明白的画面都历历在目在眼前。梧桐树被烫在日边,我的心也随着蝉鸣的悸动揪起了眉尖。恨往已不解当年,仿若昨夜还在耳边。齿轮滑过盛夏,动了谁的经年。漫过无边的岁月,只有你我初见。“相逢已是上上签,何许相思何许年。”我爱你胜过漫天。也终抵不过。岁岁又年年。
盛夏无期,蝉鸣永寂。愿岁月安好,你终将无恙。即使岁月万千,你依然是最美丽的思念。愿美好随你相伴,岁岁年年。
—念你经年的人”
信上没有写信人的署名,但顾念安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他想放下内心的不安和手中的信但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指尖攥紧了纸页,在上面摩挲。
“这是什么时候的。。。”他喃喃自语道
说着便仰头,背靠在沙发椅上回忆着过去。顾念安陷在回忆里失了神。办公室门突然被再次轻轻敲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自己开了。推开门只有一束束刺眼的白光。和一道靓丽的背影。女孩似乎引领着他什么。只见女孩身着一身白裙。头戴草帽,仿佛间他看到了她冲他招手。
还没等顾念安反应过来,女孩便直直地走向了走廊的尽头。顾念安赶紧去追。他拼命的奔跑,仿佛想把当年的那个女孩追回来。只可惜,女孩已经从白光中消失。他再转眼去找。发现女孩已经坐在当年的课桌上,低着头,驼着背。似乎有说不完的委屈,与自卑。他就站在当年的教室门口前,遥远的看着当年的她。仿若隔世。比起之前不同的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反复多看一眼这个女孩。想帮她诉说所有的委屈。可惜一切都晚了,就像信上写的一样。一切将晚。
好梦终将散,大梦终有时。顾念安身着一身黑的打底衫和西装裤,在这个教室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他右手抵着门框。仿佛要把门震碎。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略显怅然的看着她。他就那样抵着门框,目光沉沉凝望着教室里低头蜷缩的少女,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与悔恨翻涌成潮。
当年的他张扬桀骜,对她眼底的小心翼翼视而不见,任由她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与自卑;如今隔着漫长岁月回望,才看清她藏在沉默里的深情,与无人知晓的煎熬。
就在他想迈步走向她的瞬间,一只脚先踢他行了进去。那是年少的他。迈着吊儿郎当又略带生人勿近的步伐,迈进了教室。坐在女孩儿的旁边。他就这样看着事情的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少年侧坐在书桌上,斜靠着女孩的一侧,开始了开学的第一天。他多想上前提醒,当年的自己,抬头看看这个女孩。可最终他才起半步的脚,终是没有落下。因为他害怕,这个无比真实的幻境消失。
办公室冰冷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刚才的宁静。刺耳的铃声撕碎了满室的旧日光影,白光褪去,教室、课桌、在课桌蜷缩的少女尽数消散。
顾念安猛地回神,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指尖依旧死死攥着那封信纸,指腹被纸页边缘硌得生疼。他再次抬起手看了那封信。纸上也出现了一滴浅浅的泪痕。
电话铃声依旧固执地响着,在死寂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催促他从沉寂的旧梦中强行抽离。顾念安拿起话筒,声音微颤,还裹挟着刚才从幻境里带来的惆怅,低声问:“谁?”
电话那头响起声音“您好,顾先生是我们。”
“关于明天签约的无偿遗产赠与协议合同,有个细节需要和您同步。这块赠予人,是已故的——冷清月女士我们法务核对资料时发现,她生前留下的补充协议,需要您这边确认。”电话那头响起声响。
“补充协议里都写了些什么?”顾念安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通过摘下眼镜,用手食指和大拇指揉捏眼角来缓解。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在乎补充协议里面写了些什么。他既害怕听到那封写意,又迫不及待的知道那方协议里有没有关于自己的。
“没什么,协议里只是说他无偿赠予遗产,想让您签个字什么的。其他就没有了。”
莫名地,顾念安听到这里鼻子有些酸涩,他急忙挂断电话“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去签字。”顾念安放下电话。心里像被一只巨兽牢牢的捏在心口一般,让人喘不过来气。遗产只有20万,不算多。尤其是对于,还在世时是女明星的冷清月来说,简直屈指可数。但这份钱越少,对于顾念安来说越是心痛。他不知道他还在世的时候过得有这么酸心。。。可惜已经晚了,没有更早。他不敢想,自己的妻子冷清月活着的时候活得有多难。“你明明能活的更好。”顾念安心里喃喃自语的想。他不明白为什么给了她那么多钱,到最后就剩下这么多。他知道他她不是挥霍无度的人。即使当初听信谣言,但以他们俩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她不是大手笔的人。
“可是又为什么呢?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可你最终什么除了孩子都没有给我留下。还有那屈指可数的20万。我不是在向你索要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而我还要这么对你。。。有时候我甚至很臭不要脸的想,如果可以孩子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不好。。。我真的想和你一辈子。”
“失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这是生前冷清月清常说的话。现在却如同回旋刀一般扎在他的心尖。“她没真正的活过,又怎么谈继续。”顾念安不切实地自想。虽说不切实际,却也事实,因为从客观角度来讲,冷清月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过。这都是后来,他才知道。不过就像他在高中写的信那样,一切将完。该离开的那个少女终究是离开了。留下的只有孤独的骨肉,和那冰冷的数字。
他依靠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冷清月的模样。他不敢多想,又多么想再看上她几眼。
悔恨划过他的心尖,从始至终,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或许以冷清月大度的性格在天上早已经放下他了吧。”他略带自嘲的笑。
往后这余生,只剩下悔恨与愧疚。这根刺将扎在他每一寸心间,拔不掉也抹不平。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