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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新婚之夜(二)完结 蘑菇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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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房子在这儿,到了山下季云开才发现,其实这就是第一次他们来的时候自己说这上面的房子不错的时候。卫言这也记得。
“有时候我就是随口胡说,”季云开一边喝一个蘑菇汤一边说,“万一不好怎么办?”
“我不是看了嘛…”卫言帮他从大碗里弄出来一些晾着,“你说房子不错的地方有好几个呢,避暑的都四五个,我都看了。”
季云开摇摇头,“这种事儿你也操心去记,卫言,你这样显得我很不上心。就这次婚礼的事儿吧,”他放低了声音,“每个人都说你在忙,我在玩儿,连梅森都一个劲儿夸你…”
“那我得跟他们说清楚,你忙的时候他们都没看见。”除了一般的伴手礼,季云开给每个人画了一张小像,画了好多天,有的都画完了还不满意要重新画,一天好几个小时都举着手臂,给卫言心疼得不行。
季云开知道他说的什么,但也大概就这件事是自己办的,于是挥挥手,“这很有损我的形象…”
“我不觉得。”卫言笑,“首先,玩儿就是我最需要你做的事,要我说你还可以继续努力;其次,形象这事儿,你顶着这张脸干什么都行…”
“又来了,你以前没这样啊!受什么刺激了?”季云开皱着眉,“誓词不写得挺好嘛,都装饰什么的…”
菜端上来了,好香,那因为烦恼皱起的眉立刻变成舒展的,俊朗的,卫言盯着他,“我爱你的灵魂不代表不能欣赏你的外表,装饰和其他所有。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季云开嘴里吃着菜,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了,根本没空说话,但这话也无可辩驳,确实都是他的。
“慢点吃…而且我很后悔。”卫言也吃了一口菜,慢慢地说,“应该从认识你就开始说,少说了这么多年…”
季云开边吃边笑,“你真肉麻。”
“是的亲爱的,你最好习惯一下。”
季云开嘴里饭都要喷出来了,“咳咳…行行好吧,别再发挥了。要命了…”
卫言轻轻拍他的背后,等他不咳了,“我都要叫一遍的,你都要习惯一下。”
他说到就要做到,但也不知道怎么办,一起在市场上逛了一下午也是没一句正经的。季云开尽量不去理他,但卫言开心得很,看着这人薄薄的耳朵慢慢又红起来。
回到家就从背后抱着人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看得到后院冒着热气的泳池,“连无人机都飞不上来,”卫言说,“云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
还能怎么办,要了就给啊。
他细细吻他,十指相扣地撞进去,嘴里也不停。
听不得他无赖的话,侧了头不看他,被掰着脸咬一口,“老公,喜不喜欢?”
一边问但不给回答的机会,只不停地把人往窗子上砸,盯着红透的耳朵吹气。
看人一直喘着粗气说不出话,这才稍稍慢下来一点,果然,喉结也翻滚着,“我他妈的…要报警了…”
季云开很少骂人,但这么句话又没什么力气,反倒所以听起来让人格外想揉捏,“唔,甜心嫌不够刺激…”
“卫言!”
“卫言什么?”他完全停了动作,紧紧搂着怀里颤抖的身子,“卫言是谁?”
“…老公。”季云开从善如流地答,然后眯眯眼睛,“亲爱的怎么停了?”
...
卫言把人往前推近,看着他玻璃里面迷蒙着流泪的双眼的倒影,他也在看自己,这很好,“我爱你…”
看他的唇画出自己的名字,“卫言…”
然后脱力地倒在沙发上,终于能闭眼休息会儿,卫言又叫,“云开,看我。”
“嗯,”季云开偏偏脑袋,看向他,“怎么,还没玩够?”其实已经有点过了。卫言这些年没有这样过。
卫言撑着脑袋看着他笑,眼睛里还有一点担忧,“还好吗?”
“能有什么事儿…”季云开重新转过脸眯着了,“但是…”季云开抿抿嘴唇,“你这是吃药了吗?卫言?”
“吃药?”重复一遍才知道他什么意思,捏住他尖尖的下巴,“你忘了我以前怎么拿下你的了?”
“哎那都多少年了?”季云开笑着,“而且聚少离多也能理解。再想想以前你那个风格,除了我真的没人受得了你…”
卫言把他转过来抱着,面无表情,“除了你都以为我性冷淡呢…”
季云开笑一阵,第一次听见周怡说这个话的场景历历在目,真的很难绷,“板儿和欧文也说过…”手指在他眉眼间画,“怎么看也不像啊…”
卫言低了头,“再说了,我怎么样你不喜欢?”
季云开爽快承认道:“怎么样都喜欢。”
“那…一见钟情?”
弯了眼睛,“对啊卫言,一见钟情。”季云开把手指放在他的唇上了,“我只是反应慢,但我越想越觉得就是的。一点没错。而且有什么奇怪,我跟你说过了的。”
卫言亲吻他的手指,“啧,那幸亏我反应快,等你反应过来人类都离开地球了;再说了,你那牙尖嘴利的没一句实话,不是谜题就是试探,说的话都不大能信。”
“所以这些年是亏了你不少,这是要都讨回来了。”
“没亏,不讨。”卫言说,“这都是现在要的,知道吗?”
“哦。”季云开笑道,“那要多少给多少,好不好?”还是有点累,昨天到现在也才睡了个把小时,“睡一下,就一会儿。”
他在臂弯里睡的时候,很难不想到一些事。于是总是习惯性地揉他的肩膀,贴他的脸颊,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平静下去。
会想他那再也涨不上去的十几公斤体重,比平常人脆弱的心肺和脾胃,偶尔痉挛的手指,会想全身上下二十几根钢钉—卫言都知道在哪儿,三个因为手术没有去掉的大伤疤。会想一年去一趟的草原,熟悉成朋友的医生。
但卫言总是想,除了这些,爱人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连他引以为傲的“滚”的水平都回来了一点,是啊,一点,以前能翻好多个的,现在翻一个也要好好准备过,但是,卫言又自顾自地笑,帅得惊心动魄。
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季云开醒的时候发现天又黑了,“这样晚上就又睡不着了,你又要折腾人了。”
“我又没睡,”卫言说,“我看着你睡呢…”
他就看了两个小时,手机都不在身边。季云开以前就觉得很神奇,卫言一天只需要睡五个小时,据他说大概个子长起来就是这样了,偶尔睡得时间长了反而没什么精神,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醒了然后安静地等他也醒来。有时候看看手机看看书,有时候就静静地拥抱着发呆。
“有点过了啊…”这么说着,却还是笑,“都还没洗澡…”
“何止啊,”卫言说,指了指那落地窗,“没洗的东西很多呢…”
看一眼就红了脸,“卫言!”
啊!这人现在恶趣味爆发,真的很可怕!
“我去擦干净!”
“啧,我一会儿就去,你别动…”卫言笑得一脸满足,“我就看看那儿看看你,在脑子里重播刚才的画面,唔,你不知道多开心。”
“你疯了!被什么附身了?”季云开跑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还是坚强地站起来继续跑,卫言在后面,“一起洗澡!洗完你再洗玻璃…”
果然,在脑子里播放了两个小时小黄片儿的“导演”所谓的洗自己这个事儿也是不怎么纯洁。
既然跑不掉,也知道他还没完,干脆豁出去了,“那这次你听我的!”
他把水打开,知道他这两天就痴迷这个,睡觉时被他披上的一件亚麻的休闲衬衣也穿着,把卫言又一次按在椅子上,然后脸对脸,“别动。”
卫言带着点惊讶地看他,想起身,“我去拿…”
“坐好了,”季云开很严肃,突然放低声音,在卫言耳边,不比那水声大,“都不要。”
可开始了才感觉到有点凶残,季云开觉得自己好像很蠢。
“稍…等一下,我…”
“不玩了。”卫言还没回过神,就这么说着,竟然把人抬起一点儿。
季云开气急,“别动!呜!”一边哭一边凶,“再胡说…真生气。”然后软了语气,“只是,只是要你等一下…”
衣服全湿了,粘在身上。
卫言一边不由地沉浸,一边有些不确定,这让他想到以前无能为力的那些日子。但观察了一会儿,又确实没事。
于是借着机会欣赏眼前的人,水流从他的脸颊上凝聚成具象的线索,勾勒着眼中的情意;因沾水而重了许多的衬衫,拉开一些,若隐若现,引导他去探索。他用眼睛,用嘴巴和气息。
无数次想到,他的爱人好完美,连他的伤痕都完美,连他隐忍的表情都完美。
而这只是他的一部分,他还在努力取悦自己,做着完全不熟悉的事情。他只需要等着,虽然难耐,但是他从不介意等他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卫言在他耳边,“云开,一起吗?”
...
爽是爽倒底了,但洗了半天效果还不如不洗。
刚才不觉得,但其实这么坐着很不舒服,可卫言不让他下去,“要洗干净啊…”
他只能扒在这人肩头轻轻地骂。衣服湿乎乎地贴在身上,冲不到热水,背后全是冰凉的,好难受。
这里的四月还有点冷。
“卫言,”他轻轻在他肩上叫,“冷。”
本来把他当玩具玩儿的爱人突然醒过神儿似的收紧了臂膀,“云开?”声音里全是紧张。
“嗯?”季云开微微动了动,看着卫言把手里的花洒扔了去开头顶的淋浴,手忙脚乱地把他身上的湿衣服猛地撕开丢掉,把人紧紧抱住,“怎么了?”
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些年来,他还是听不得这些话,冷了,疼了,不要了。其实也没什么机会说,但真张口的时候季云开都是换个法子告诉他—加件衣服吧,揉揉吧,爱你爱你爱你,但是不想吃了。
太失神,全忘了。
“卫言,”看住他的眼睛,“我没事。我在这儿,跟你在一起,哪儿也不去了。”
卫言不答话,只把他用大浴巾和浴袍裹住,自己也不擦,就往床上抱。
“卫言,”季云开双手都被裹在里面,像个大粽子。“不冷了,你也擦擦好不好?”
他全身都湿着,头发往下淌着水,红着眼仔细地问,“不冷了?”
“很暖和,很舒服。但想你了,想抱着你,新婚啊卫言?”
“好。”
“半天五次,哥,你真是宝刀不老。”卫言终于把两个人收拾妥当,暖气也开着,睡衣也穿好,摸摸他的手脚都不凉了,才许季云开说话。于是他就在温暖的怀抱里哄人。
“四次。”卫言闷闷地纠正他。
“便宜我了。”季云开笑着吻他。
“下次不这么玩了,”卫言有些生气地说,“不喜欢。”
“哦,”季云开说,“那可惜了,虽然衣服湿乎乎的我也不喜欢,但是,嗯,”他做贼一般亲一下那薄薄的抿在一起的唇,用耳语的声音,“喜欢你,呃,在里面,能感觉到你。你呢?感觉得到我吗?”
卫言又盯着自己看了,双眼像醉了似的不肯移动一点点,“能感觉得到你,幸福死了。”卫言用手背蹭他的脸颊,“幸福到心里都酸酸软软的想抱着你哭一场,我以前不知道爱一个人是心的盛宴,”他长长地叹气,“云开,我的心把什么味道都尝了一遍了…”
要拥抱,要接吻,要贴得紧紧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笑着醒来。
“去吃饭吧?你喜欢的那个…”
“先不去,”季云开打断他,吻他的唇,“先干正事。”一边说一边往下蹭过去,“五次,卫言。”他笑着,“你最好不要给我闭眼…”
还是有点勉强的,爱人也不太会做这种事,卫言在细碎的痛和过载的感受里面起起伏伏,他当然不会闭眼—根本看不够…只是这场景太陌生,他甚至没来得及把人拉开,“云开…”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快起来。”
这人根本不听,偏过头去。喉结翻滚几下。看卫言真的尽兴了,才露出一点咳嗽,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转过来也一脸的泪水。
“你…”卫言把人抱着拍,什么人连咳嗽都忍得下!“这个我也不喜欢!”
季云开咳得喘不过气,眼泪也擦不干净,还要骂他,“没良心!”整张脸都通红,半晌才被拍得稍稍平复,“小卫言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了不算。”爽完了只剩疼,哪儿哪儿都疼。卫言拉着人站起来去清理,还弯着腰吸气,“而且,他话也没说完…”卫言把下巴抵在爱人肩窝,“啊…牙尖嘴利还会憋咳嗽的人不适合干这个事儿。”他下结论道。
季云开看了一眼,也慌了,“哥?”
“嗯…”卫言现在把脸埋他肩上了,一会儿还是笑起来,“后劲儿真大啊云开…”
好一会儿卫言好了,季云开胃又烧起来。
“你也没说过啊…”季云开苦着脸,“又骗我!”牙也刷了,漱口水也涮了好几次,热水也喝了,都不好用。
“我没感觉啊,我就是喜欢…”两个人又回床上了,卫言点了外卖又收拾一遍,现在手轻轻按着爱人的胃。“说明你确实不适合干这个事儿。”卫言说,“所以作为新婚的礼物我就收下了,以后还是不要。”好几次他都觉得这人要喘不过气来了,心里紧张得难受。
“不行,”季云开趴起来,“我不服气。我觉得我练习一下…”
“小卫言听到已经缩回去了,不给你练了。”卫言看了看表,钻到他的脸下面亲一口,还是拿手抵着他的胃,“一会儿吃点东西可能好一些。”
“不要这么小气,卫言,让我练习几次…”
“还几次!”门铃响了,卫言挣扎着起身,“废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卫言的手拿走了,那灼烧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嘶…”卫言急忙回来在他肚子下面塞一个枕头才跑去开门。
真的好气啊!
不过吃完饭确实好了。
“…那先搞事情,再吃饭。”季云开开动脑瓜,“就像个,就像个…”他看着卫言无语的脸,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慢吞吞地,“蘑菇汤…”
两个人快笑到地上去。
“好了云开,我真的不要这个。”卫言拉了他的手说,“这事儿该是享受的,我第一次给你弄,就很顺,很喜欢,你不会紧张,我也不会难受。记得吗?”
他从背后抱着爱人站在窗前看树叶和湖面。“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在这些事上从来没委屈过我,云开,我要什么你给什么,我都知道。有时候过分了,你都只骂我几句。所以我不要的,那就是不需要。好玩的多着呢,我喜欢什么都告诉你,你喜欢什么都告诉我啊,记得吗?我们一点一点来,懂不懂?”他叹息着,手臂稍稍用力,“但不能看见什么要什么—你有时候会这样;也不要瞎猜觉得我会喜欢。不许勉强,不许难受不许疼,一点都不许—这是底线。”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手臂在身前环得更紧了,“云开,你多带劲啊,自己知道不知道?”
卫言这两天是疯了,但季云开用所有去感受他的存在,“卫言,我们疯狂得太晚了,但我可以陪你疯一辈子。那结婚誓言里写着呢,你找到了没?”
当然找到了。在平静的,疯狂的每一天里。
完结。撒花。
删了一半的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