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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绑架 没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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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芜抚着额头,刚才被直戳戳点了几下脑门,触感仍在。
他从父母家出来,父母执意把他当成小小年纪不学好,勾搭上老年人,就把自己嫁出去的米虫。
所以又是不欢而散。
他也难以把事实说出口,因为事实确实沾边了父母所想的几点,只不过秦济和他一样年轻罢。
父母苦口婆心:“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让你有衣服穿,有饭吃,不是为了让你攀附权贵的。”
左芜哑口无言,只能说:“是……”
夜色静暗,左芜走着走着发现了除开自己以外的另外一道脚步,那种脚步声刻意压着变化,听不出是个大人还是孩子。
这个时间,楼下开的小超市都关了门,没有年轻人愿意回到老小区,所以只剩下了些中老年人。
左芜无处可逃,只能加紧小碎步,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晚上出来。
阴暗潮湿的影子,几步跟了上来,见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躲藏藏。一记手刀就让左芜身体发软,瘫下去前,被接在了一个怀抱中。
发着白的月亮挂在天边,悬在那,像莹白的天眼。左芜脖子后面一酸,感觉不到存在感,听见不止一个人声。
其中一人说:“要不要用麻醉剂,从腺体注射进去,效果更快。”
“那这人会不会废了?”
最先开口的人耸了耸肩,“不知道。”
第二人的指尖一紧,拿钱办事,闹出点人命,吃力不讨好,雇主也不会给他们兜底。
“算了吧……”他说。
左芜被套了麻袋,失去意识前,身体像飘了起来。小腿肚那块传来了蚂蚁啃咬般的麻意。
不要……
过了许久,左芜恢复意识时,差点以为自己被溺在水池中,耳边呼啸含糊的水声,模糊不清,却也只是精神太紧绷造成的幻听。
一阵让人牙酸、拳拳到肉的痛殴声,又让左芜瑟缩着身体。因为被绑在货箱旁边的缘故,只得缩着手脚,退避三舍唯恐逃不开激烈的战场。
是绑匪内斗了吗?
因为发现要不到赎金?意见不统一了吗。
左芜悲催想,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这个时候压在舌根底下,期待的名字竟然是那两个字——
秦济。
被剥夺走视觉的黑暗太残酷,左芜咬着塞住口腔的白布,越是无声痛苦,舌根越往外挤,但是白布却更往里陷。
本就压着舌根,左芜都怕作呕,反被自己的呕吐味弄得窒息而死。
那死的太让人唏嘘了。
左芜总觉得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想象吓死。
胆怯的冷静下来,发觉周围归于平静,又是一阵心里打鼓。四周只剩下了风声。
他从因为过呼吸中闻见了太多的味道,海水的湿咸,鱼类的水腥气。
这是在码头吗。
那他身后的大铁箱又是什么,集装箱?
左芜猜的到位,恢复恰好听力,下一步却如坠冰窟。那个残暴的动静在一步步紧逼。
“唔——”
因为看不见,左芜只能感觉到像是一团抽搐的肉瘤,靠近着自己的脸。这个人在摸他的头发……
那团不停抽搐的肉团,是只人手,还在怪异着抽动,左芜被吓得直哭,发不出的悲鸣堵在喉咙里,像是破掉了风箱一样,嘶哑苍凉。
闷在喉咙里的哭声,也像被刀子抵着喉咙,发出的惨叫。
疯子。
疯子……
他又想起了晕倒前,小腿肚被动手动脚的触摸。
胃部在抽搐,眼泪也在跟不要钱似的挥洒。拼命挪着屁股往后挤,也只是让后脑勺无情地在集装箱上磕出了响声罢,头晕目眩。
只一下,就被不知道是谁的掌心,托了一下。
“别动……”
单枪匹马赶来,把所有人都揍得趴下的秦济才开始后怕,他观察入微地发现让左芜绝望成这样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之后,便心态复杂地强行按着自己恢复不了平静的手,开口说:“别怕……是我。”
秦济轻手轻脚想去解开绑住左芜双眼的布条,但是这个死结太紧,让他不得不用上牙齿去撕咬。
左芜破天荒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愣了一下,身体像得到解救一样,软了下来。
被束缚的视力得到解放,左芜睁着眼,流着泪对着强光般的视野所及。秦济刻不容缓拆下困住左芜的束缚,还左芜一个想要的自由。
不忍看着左芜身上被勒成的红痕,他只觉得不解气,又想去痛扁那群狗眼不识泰山的绑匪。不过现在,左芜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他揉着左芜发痛的后脑勺往怀里按,差点失去左芜的痛苦,也让他的心率直飙,现在也没有归于平静。
左芜脆弱的腕间得到解放,抬起来时都像骨头断了般无力,却去攀着omega的脖子,把自己跌进了对方的怀里,哭得出声。
秦济稳稳接住了崩溃的左芜,托着对方受伤的手腕,说:“这些人不是我叫来的……”
他没想过假装英雄救美一出,去拯救,在左芜心中立个救世主形象的。他不屑一顾做这种烂俗的圈套。
会让左芜担惊受怕的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可能会过过脑子,但最终还是不会去实施计划。
他不是这种人。明知在对方心中,自己的形象已经够烂了,当然不会自大去另辟蹊径,自以为能攻略到手。
秦济的情绪还没有恢复平静,左芜却是放下心来,哭得累坏了,只剩下呼吸还在一抽一抽的,吸气呼气,胸口起伏个不停,像小动物最柔软的腹部。
他哭得发红的眼睛,并没有错过秦济动身藏起一只手的小动作。
“你的手……怎么了?”左芜哭得抽抽,问秦济。
秦济不会撒谎:“没什么。”
“没什么……?”左芜不听,执拗去找秦济的那只手,但因为没力气,像在秦济怀里做了个起不来的仰卧起坐一样。
左芜又在哭了,呜呜个不停。
“手、给我看你的手……”
秦济心软归心软,但怕左芜害怕,“乖,我们先回去。”
他情绪大的时候,犯病的特征就是手止不住的抽搐。
不过一只手也能把左芜抱得好好的。
左芜被托在了有力的小臂上,脸埋在秦济的肩头,低头看过去,抓住了秦济又把那只手塞进口袋里的小动作。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
秦济一顿,抱着左芜路过一摊哀嚎的人影庞,不解气地踹了地上的人几脚,把人揍得人仰马翻。
他对着左芜说:“没装。”
肩上的小嘴巴大难不死,开始话痨也不怕挨揍了。
“明明就在装模作样……嘛。”
秦济:……
“行,你说什么都对。”
他把左芜往上颠了颠,拍了下alpha的屁股,alpha被奇异的感觉一拍,吓得噎住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