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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个人的婚礼 6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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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
方至渝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却接到邢霆的电话。
“今天,我走不掉,你可能需要自己坐飞机回来。”
还以为什么事呢。
方至渝:“好吧,那我到A市再跟你打电话,你不要把我忘在了机场哦。”
“嗯,真懂事。”
还好有电梯,不让得晕倒在楼梯上,他看了眼时间,飞机是下午四点的,两个小时到A市,那会邢霆正好下班!
时间上太完美了。
他拖着行李箱往侧门走。
快点快点回家。
此刻的他归心似箭。
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行李也不管了,开出去几米才想起来行李忘了,他连忙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叔叔,我的行李箱还在门口!”
“不用了,我会给你买新的。”
“不….?你是…哥!你怎么回来了,行李箱里有我好多东西,还有资料,快点开回去,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方至渝惊喜地瞪大眼睛,脸都快凑到对方身上了。
方烩笑着看了眼他,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又把车开了回去,“想我了没?”
“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
“多问了几个人就知道了。”方烩很高兴,他以为他逃走后,在方舟的折磨下,方至渝会越来越颓废,阴郁,没想到竟是这幅模样,看起来开朗了许多。
等方烩把行李搬进车后,一直盯着方至渝。
方至渝眨了眨眼睛,“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你不希望哥回来吗?”
“希望啊,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怕被父亲知道,怕他找你麻烦,之后手机坏了去修,修不好,里面的东西全没了,我找不到联系哥哥的办法。”
“等会,鱼儿,你说话好了?”
“嗯,我的…另一半托人给我治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了,而且哥哥,我要结婚了。”
方烩的脚一踩,车突然刹停。
“什么,你现在才几岁就要结婚?方舟做的吗,那个赌徒!”
方烩咽下这口气,发动车子,“没关系,鱼儿,哥这次回来就是带你走的,我在国外已经打点好一切,你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不会再有人逼你。”
方至渝一时间没听明白,但就听见了要带他走,他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的另一半….。”
“这是畸形的爱!难道你哥我还没有他重要吗!”
方至渝一下愣住了,突然转身扳动门把手,被锁了,“我不能跟你走,我马上要结婚了,我不能跟你走,我有我的生活,我的alpha……”
“呵,你的alpha,比你大多少?20岁?30岁?我不信方舟会给你介绍个好的,乖乖听话,等到了那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是的,那是我自己找的,不是方舟!我们很幸福,很开心,哥哥,你不要带我走,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下个月6号,我….。”方至渝几乎是吼出来的。
“鱼儿,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你的,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这么爱你,只能是我,知道吗!只能是我!你知道我为了你,在外面有多拼死拼活吗,为的就是此刻,我能带你远离这里的一切,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们约定好了,等哥回来就带你走。”
“等哥回来,就带你走。”
这句话让方至渝想起多年前,他帮方烩逃走的那个夜晚,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喜欢他吗?”
方至渝木纳地点头,“我喜欢,他也喜欢我。”
“他比你大多少?”
“18,可年龄不是问题!”
方烩侧头盯着他,“快40的人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结婚吗,你如果是为了他的钱,大可不必,我现在有的是钱,我们可以过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
方至渝捂住脸,“可是哥哥,我喜欢他,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我很好很好,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一直在保护我。”
所以,你才把这种当成了爱,我现在就是要纠正你,让你偏离了20年的人生回到正轨,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都快40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对你,你这么好骗,谁都能骗你,这是畸形的爱,是我一直不在你身边,没有好好引导你,导致你现在犯了这样的错误!
要及时更正。
都怪哥哥。
方烩点头,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我尊重你的想法,如果那个人真的对你很好。”
“真的很好的,哥哥,你跟他,是我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没有他,也不能没有你。”
他竟然把你骗到这种程度。
竟然能跟哥哥作对比。
40岁的人谈爱,还是跟你,你觉得有可能吗,他看过的,经历过的,他是拥有绝对主导权,会导致你失去逐渐,过度依赖稳定,陷入只有他在,你才能安全的思想。
没有判断力,没有警觉性,这些哥哥都可以教你,他的感情经历比你丰富,早就在社会的摸爬滚打中练就了一身洞察人心,算计的本领,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你而动摇。
他不可能会深爱你。
他只爱你年轻的外表。
你又怎么玩得过他。
“我知道了鱼儿,哥哥会离开你,就让我送你到机场,哥哥对刚才的事跟你道歉。”
你的那些幼稚,天真,哥哥都来不及体验,他不会比哥哥更爱你,哥哥会给你找个年龄相仿,三观正,人品好的alpha,你的一切都应该让哥哥来做。
哥哥,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
方至渝抿紧嘴,哭了出来,“我不是要哥哥离开我,我想哥哥陪着我,我也不想离开他,为什么不能一起实现。”
“鱼儿,哥哥愿意放手。”
方烩把行李箱给拿下来,抬手笑着擦干方至渝眼角的泪,“哭这么久,要不要喝点水。”
“嗯。”方至渝接过来,鼻子一抽一抽。
见他喝下去,方烩摸了摸他的头,“抱哥哥一下。”
“嗯。”方至渝再也忍不住哭声,紧紧抱住方烩,身体跟着抽泣抖动,“哥哥,我不想要你走…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有说,没有….。”
眼前突然一片昏暗,方至渝没撑几秒,身体一松,方烩一揽,笑着说:“哥哥,很想你,又怎么可能让你走。”
……
邢霆开会开到18:30。
结束时才想起方至渝的话:“你不要把我忘在了机场哦。”
拿起手机立刻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生气了。
邢霆把车开到F1,让助理买来一捧花。
就那样站在出口。
已经20:31了。
连方至渝的头发都没见到。
电话也不接。
他这才开始查定位。
才发现方至渝根本没有乘坐这班飞机。
他突然警惕起来,前段时间他刚投了一个大项目,多少人虎视眈眈,那些没分到地的很有可能对方至渝下手。
他按住额头,抬手给顾昶拨通电话:“方至渝,给我找这个人,你当初怎么找陈挚的,按那个方法给我找。”
“请帖上的方至渝?”
“找!”
“好的,霆哥。”
…..
没坐飞机,没坐高铁,能去哪。
还在那座城市吗。
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
我就不应该开这个会,这两年哪次我没去接他,偏偏这次,偏偏这次出了纰漏!
我就应该去接他。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接那个项目。
为什么不能抽出时间去陪他。
为什么。
为什么我现在才醒悟。
为什么。
“霆哥,我查到一段视频,有人挟持,再等等对方的信息,应该很快就会来要价了。”
一天。
三天。
五天。
为什么还不来要价。
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可以给我的所有。
为什么。
为什么把人带走了,还不威胁我,还不找我要钱,为什么。
“霆哥,这段视频。”
视频中。
方至渝哭着抱紧对方。
对方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怎么可能,他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不可能跟别人走,他不是一直吵着我,闹着我,要跟我结婚,要管我,要名分吗。
还把四年缩短到两年。
“我查到飞往北美洲的航班信息中有个虚拟身份,很有可能是他,陈挚曾经也用过。”
方至渝,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不是一直在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抱着别人哭,还让我找不到你。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没有一个人,只有我。
这些花都是你挑的,连我这条领带也是你买的,为什么你缺席了。
前几天不是还说,邢霆,等我回来,就去那家冰淇淋店吃,你去年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怎么你先反悔了。
到最后,我都没能对你说,你对我有多重要,方至渝,这些话,我想等在婚礼上说。
可我一再等,等,我应该早点说。
也不会落到一个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方至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离开我的,是不是因为我总答应你,却一直往后拖,是不是你提出结婚,我一再逃避的时候。
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是我错了。
“是这里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罗溪拿着请帖,站在大门外,仔细对比了好几次门外的字牌,“没走错啊。”
他看见了,看见了撑在桌上的邢霆。
他犹豫开口,“方方还没来吗,还在化妆吗,婚礼延迟了吗?”
邢霆嘶哑着嗓子,低声地说:“他不会来了。”
罗溪愣在原地,这句话,是个人都清楚是什么意思,方至渝逃婚了吗,不可能,他那么喜欢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会逃,“不可能,方方要走,不可能会给我请帖。”
是啊。
要走,给他请帖做什么。
邢霆抬起头,泪痕还印在脸上,会客厅里播放着悠远深长的背景音乐,是啊,方至渝想走,为什么要给他请帖。
“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走。”
连旁人都清楚方至渝喜欢我。
我凭什么要怀疑他对我的感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失踪了,从30号起,到现在,我找不到他,你最后见他,是在什么时候?”邢霆站直,手盖住半张脸,另一只手扶着花圈。
罗溪抓紧请帖,不可置信地说:“失踪?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寝室,不对,是在侧门,我看见他从车上下来,行李忘拿了,我当时还笑他,他哥哥还来接他呢,怎么会失踪。”
“他哥哥?”邢霆猛地抬眼。
“嗯!他哥哥,他当时还介绍来着。”
邢霆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谢谢。”
…..
方至渝再醒来,已经到了北美洲的一个偏远小镇上,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国内。
他在床上找了半天手机,就是找不到。
“干什么呢?”
他一回头,“哥哥,我的手机在哪?”
“扔了,扔在了机场。”
“为什么要这么做!”方至渝非常生气,手也攥紧被子,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方烩面前伸出手,“我要打电话。”
“没有电话。”方烩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方至渝从后面追上来,拦住方烩,“哥哥,我要打电话,他会担心会生气!”
“说了没有,还一直问什么呢?笨瓜。”
“他会生气。”
“那就生。”方烩把他展开的两只手收拢,继续往外走。
“我也会生气!”
方烩笑着重复道:“我也会生气,怎么这么乖呢,像个小河豚一样,嘴巴气鼓鼓的。”
“哥哥!”
“哥哥!”
方至渝踏出大门,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零星几块礁石冒出水面,海风徐来,他闻到一股咸咸的味道。
下次,要和邢霆来这里。
“哥哥,我就发一条短信可以吗,就一条。”
“半条都不行,你看看那是什么?”
“我要发信息,哎,这是生蚝吗?”
“嗯,今天晚饭吃这个,那有铲子,挖多少吃多少。”
好多生蚝都镶嵌在岩石缝里。
方至渝蹲下,掰了掰,果然还是要有铲子才行,他三下五除二就弄掉一个,半个小时装了满满一桶。
这里的房子都离得特别远,树又高又瘦,只有末尾发了绿芽,天空的云朵透白卷亮,他停下来站在原地仰望。
如果邢霆在这里就好了。
这里真的很漂亮,像游戏里的场景。
之后一定要再来。
方至渝找路人问了,从这到市区居然要8个小时,自己没有驾照,也没有钱,怎么回得去。
“请问,你有手机吗?”
方至渝拿到手机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并不知道邢霆的电话号码,他都是把号码改成名字,每回打电话也只会显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