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恶鬼的葬礼》沐知春

6、严胜的试炼 ###

　　### 第六章：严胜的试炼
　　那田蜘蛛山一战后，严胜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在那片被毒雾笼罩的山林中蛰伏了数日，不仅仅是为了消化与童磨交手后的感悟，更是为了等待一个真正的“试炼”。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够承受他体内那狂暴的“月之呼吸”与鬼之怪力的日轮刀。普通的钢铁在触碰到他剑气的瞬间就会崩碎，就像他前世随手折断的那些凡铁一样。
　　“听说这一带，有一个隐居的刀匠。”严胜站在山巅，六只眼睛穿透层层迷雾，望向山脚下的一处隐秘村落。
　　那是钢铁冢家族的旁支，虽然不如主家那般声名显赫，但锻造技艺同样精湛。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鬼杀队的势力范围不远，正好可以作为他磨砺刀锋的试金石。
　　夜幕降临，严胜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掠过山林。
　　当他站在那座简陋的铁匠铺前时，屋内的炉火正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正赤着上身，挥舞着铁锤，专注地锻打着手中的钢材。
　　“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暗处？”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洪亮有力。
　　严胜微微挑眉，推门而入。屋内的热浪扑面而来，但他那经过鬼化改造的躯体却丝毫不受影响。
　　“你的感知力不错。”严胜淡淡地说道。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当他看清严胜额头上的六只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放下铁锤，随手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未开锋的长刀，横在胸前。
　　“鬼？”男人冷笑一声，“居然敢闯进我的铺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要一把刀。”严胜直视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地说道，“一把能斩断一切的刀。”
　　“哈！”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恶鬼，也配用我打造的刀？我的刀，只斩恶鬼，不助纣为虐！”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保住你的刀了。”
　　话音未落，严胜的身影瞬间消失。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凛冽的杀气已经逼近咽喉。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挥出，试图格挡。
　　“铛——！”
　　一声巨响，男人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严胜仅仅是用两根手指夹住刀锋，便轻易地折断了这把千锤百炼的钢铁。
　　“太弱了。”严胜松开手指，任由断刀落地，“这样的刀，连我的指甲都斩不断。”
　　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严胜，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取刀的人。”严胜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如果你不想死，就给我打造一把最好的刀。用你毕生的心血，用你最精湛的技艺。”
　　男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作为一名刀匠，被人如此轻视，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鬼的实力，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敌人。
　　“好！”男人终于松口，声音嘶哑，“我可以给你打造一把刀。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在刀成之前，你不许杀我，也不许离开这里。”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打造出一把能斩断你这恶鬼头颅的刀！”
　　严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趣。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铁匠铺内的炉火从未熄灭。
　　男人像着了魔一样，不知疲倦地锻打着钢材。他选用了最坚硬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这是打造日轮刀必不可少的材料。每一次挥锤，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与愤怒。
　　严胜就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出手干扰，只是偶尔会指出男人锻造过程中的一些细微瑕疵。
　　“火候不够。”
　　“折叠次数太少。”
　　“这里的纹理乱了。”
　　起初，男人对严胜的指指点点感到愤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讶地发现，这个鬼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在严胜的“指导”下，他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锻造技艺，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为什么……”在休息的间隙，男人忍不住问道，“你明明是个鬼，为什么对刀如此了解？”
　　“因为我曾经也是个剑士。”严胜看着炉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个为了追求极致，而抛弃了一切的剑士。”
　　男人沉默了。他看着严胜那孤独而落寞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刀成了。
　　当男人将那把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日轮刀递到严胜面前时，他的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期待。
　　“这是我这辈子打造的最完美的一把刀。”男人说道，“我给它取名为‘断罪’。希望你能用它，斩断你心中的罪孽。”
　　严胜接过刀，手指轻轻抚过刀身。一股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这把刀在渴望着鲜血。
　　“好刀。”严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刀柄，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凄美的月牙形剑气瞬间斩出，直接切开了铁匠铺的屋顶，在天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残影。
　　男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呼吸法，也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刀。
　　“谢谢。”严胜收刀入鞘，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男人下意识地喊道。
　　“去试炼我的刀。”严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刀匠。”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晨光中。
　　男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看着被斩开的屋顶，心中五味杂陈。
　　“断罪……”他低声呢喃着刀的名字，“希望你能真的斩断他的罪孽吧。”
　　而此时的严胜，已经站在了那田蜘蛛山的最高处。他拔出“断罪”，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阵阵嗡鸣。
　　“缘一，”他对着初升的太阳，轻声说道，“等着我。当我再次站在你面前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月’。”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严胜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强大。
　　这场关于力量与救赎的试炼，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