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恶鬼的葬礼》沐知春

5、严胜的蜕变 ###

　　### 第五章：严胜的蜕变
　　离开产屋敷宅邸后，严胜并未直接返回那个阴暗潮湿的溶洞。产屋敷耀哉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淡紫色眼眸，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刚刚建立起的理智壁垒上。
　　“用剑士的方式去击败他吗……”
　　严胜站在荒野的枯树下，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皮肤下隐隐跳动的青筋，以及指尖那不属于人类的锋利角质。
　　“我已经回不去了，耀哉。”他对着虚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但我也不会成为无惨那种只会躲在阴影里苟活的怪物。”
　　为了验证自己现在的极限，也为了彻底斩断心中那一丝因耀哉话语而产生的动摇，严胜决定前往鬼杀队剑士频繁出没的“那田蜘蛛山”。那里盘踞着一只自称“家族”的异形鬼，虽然实力低微，但却是绝佳的磨刀石。
　　夜色深沉，那田蜘蛛山被浓重的毒雾笼罩。
　　当严胜踏入这片山林时，原本躁动的毒雾仿佛遇到了天敌，竟在他周身三尺之外自动退散。几只被操控的鬼化剑士嘶吼着从树上扑下，手中的日轮刀带着破风声袭来。
　　严胜连眼皮都未抬，仅仅是释放出一丝属于“上弦”的威压。
　　“跪下。”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那几只鬼化剑士瞬间僵在半空，随后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无趣。”严胜冷哼一声，抬脚跨过他们，径直向山顶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山顶时，一股熟悉而令人作呕的血气扑面而来。
　　“哎呀呀，这不是新上任的上弦之壹大人吗？”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树梢传来。严胜停下脚步，六只眼睛同时转向右侧。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正倒挂在树枝上，手中握着两把金色的折扇，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
　　童磨。
　　严胜记得这张脸。前世，正是这个家伙在他死后成为了上弦之贰，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像吃冰棍一样吞噬女人的怪物。
　　“无惨大人让我来看看您，”童磨轻盈地跳下树，歪着头打量着严胜，“他说您似乎不太听话呢。不过没关系，只要您能变强，无惨大人是很宽容的。”
　　严胜看着童磨，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滚。”
　　“诶？真是不解风情呢。”童磨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一冷，手中的折扇猛地挥出，数道冰晶莲花向严胜袭来，“既然您这么不友好，那就让我来试试您的斤两吧！”
　　严胜没有拔刀——因为他根本没有刀。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月之呼吸·肆之型·凶变·天满新月。”
　　并没有华丽的剑气纵横，只有一道极细、极黑的月牙形斩击，如同切断胶片一般，瞬间切开了童磨的冰晶莲花，余势不减地斩向童磨的脖颈。
　　童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引以为傲的血液操控，在这道斩击面前竟然毫无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童磨发动血鬼术·寒烈之白姬，制造出两个巨大的白莲法相挡在身前。
　　“咔嚓——”
　　白莲法相如同玻璃般破碎，童磨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出去，狠狠撞断了一棵参天大树。
　　“好痛好痛！”童磨从废墟中爬起来，半边身子都被斩碎，但他眼中的轻浮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这就是上弦之壹的实力吗？明明没有用血鬼术，为什么刀气里会有那种令人讨厌的‘通透’感……”
　　严胜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
　　刚才那一击，他并没有刻意使用呼吸法，而是将鬼的再生能力与剑士的肌肉控制完美融合。他的身体，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你太弱了。”严胜冷冷地看着童磨，“滚回去告诉无惨，别派这种垃圾来烦我。否则，下一次斩断的，就不只是他的手臂了。”
　　童磨脸色一变，虽然心中不服，但他能感觉到严胜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他干笑两声：“既然上弦之壹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告辞啦。不过，您最好小心点哦，鬼杀队的那些柱，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呢。”
　　说完，童磨化作一团冰雾，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严胜没有追击。他转过身，看向山顶深处。那里，一只巨大的蜘蛛鬼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岩石后面。
　　严胜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蜘蛛鬼的心脏上。
　　“别、别杀我……”蜘蛛鬼求饶道，“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我知道鬼杀队的弱点！”
　　“我不需要情报。”严胜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我只需要试刀。”
　　手起，刀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蜘蛛鬼的头颅滚落在地。
　　严胜站在山顶，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经过这一战，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不需要依赖无惨赐予的血鬼术，也不需要像其他鬼那样通过吞噬同类来变强。
　　他的变强之路，是回归剑士的本源，用鬼的躯体去承载剑士的灵魂。
　　“月之呼吸……不，”严胜睁开六只眼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属于我严胜的‘月’。”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继国缘一的身影。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却拥有神之天赋的弟弟。
　　“缘一，”严胜对着虚空轻声说道，“等着我。当我再次站在你面前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
　　他转身下山，身影融入黑暗。而在他身后，那田蜘蛛山的毒雾，似乎也因为这位强者的离去而消散了几分。
　　蜕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