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恶鬼的葬礼》沐知春

2、与无惨的交易 ###

　　### 第二章：与无惨的交易
　　狭雾山的林间小道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村田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身后那个沉默的男人。
　　严胜面无表情地跟随着，额头上的六只眼睛在昏暗的林荫下闭合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却让村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要多久？”严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马、马上就到了！”村田吓得一激灵，指着前方的一处废弃神社，“无惨大人通常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停留，那里……那里就是他的临时据点。”
　　严胜停下脚步，目光穿过破败的鸟居，落在神社正殿那紧闭的木门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腐朽与傲慢的气息。
　　“你可以滚了。”严胜淡淡地说道。
　　村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胜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的衣衫，迈步走向神社。每走一步，他体内的血液便沸腾一分，那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复仇的期待。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严胜的声音在空旷的神社内回荡。
　　片刻的寂静后，正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无惨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优雅地走了出来。他的左臂已经再生完毕，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但那双梅红色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居然敢回来。”无惨合上折扇，语气冰冷，“我还以为你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进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
　　“老鼠？”严胜轻笑一声，走到神社中央的石灯笼旁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老鼠可没有斩断鬼王手臂的牙口。”
　　无惨的脸色微微一变，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那只是我一时大意。如果你以为凭那一招就能胜过我，那就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打过才知道。”严胜抬起眼皮，六只眼睛骤然睁开，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神社内显得格外刺眼，“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的。”
　　“哦？”无惨挑了挑眉，“那是为了什么？求饶？还是求我收回成命？”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严胜直视着无惨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交易？”无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你现在不过是我随手创造的一个次品，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捏碎你的心脏。”
　　说着，无惨抬起手，指尖微动。
　　严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狠狠攥住他的心脏。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无惨。
　　“你可以杀了我。”严胜平静地说道，“但杀了我，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无惨的手指停住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严胜话语中的深意。
　　“你想要什么？”无惨放下了手，胸口的剧痛也随之消失。
　　“我要你停止对继国缘一的追杀。”严胜站起身，目光如刀，“并且，我要你赋予我更高的权限，让我成为十二鬼月之首。”
　　无惨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严胜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你疯了？”无惨皱眉道，“你是继国缘一的哥哥，你们之间有血缘羁绊，你不杀他，难道还要保护他？”
　　“保护他？”严胜冷笑一声，“不，我只是不想让你脏了他的手。他是我的猎物，只有我才有资格击败他，杀死他。至于你……”
　　严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这种只会躲在暗处操纵傀儡的懦夫，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暴虐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你找死！”
　　“别急着动手。”严胜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我知道你在找什么。蓝色彼岸花，对吧？”
　　无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无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我不仅知道蓝色彼岸花，我还知道，你之所以创造我们，就是为了让你自己能克服阳光。”严胜缓缓说道，“你制造了无数鬼，让他们互相残杀，互相吞噬，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个能接近完美的个体。但你的方法错了。”
　　“错了？”无惨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方法？”
　　“因为我是继国严胜。”严胜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月之呼吸的波动在他周身激荡，“我拥有继国一族的血脉，也拥有鬼的力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完美的存在。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就能帮你找到蓝色彼岸花，甚至……帮你克服阳光。”
　　无惨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严胜，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绝对的自信和疯狂。
　　“合作？”良久，无惨终于开口，“你要怎么帮我？”
　　“很简单。”严胜收起掌心的黑火，“你给我时间，给我资源，让我去猎杀那些强大的剑士，吞噬他们的血肉。我会不断进化，直到超越你，超越继国缘一。到时候，我会把蓝色彼岸花带给你，作为交换，你要承认我的地位，并且……永远不许插手我和继国缘一之间的战斗。”
　　无惨陷入了沉思。严胜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但也充满了风险。如果严胜真的进化到超越他的地步，那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如果不答应，他就要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强敌。而且，严胜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好。”无惨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彼此彼此。”严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今以后，你就是十二鬼月之首，上弦之壹。”无惨的声音在神社内回荡，“去吧，去猎杀，去进化。我会看着你，直到你兑现你的承诺。”
　　严胜转身向神社外走去，背对着无惨挥了挥手：“放心，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走出神社，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严胜站在阴影中，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交易达成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不仅要利用无惨的资源变强，还要在暗中布局，将这个不可一世的鬼王，一步步推向深渊。
　　“继国缘一……”严胜低声呢喃着弟弟的名字，“等着我。这一次，我会用我的方式，超越你。”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