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恶鬼的葬礼》沐知春

12、严胜的抉择 ###

　　### 第十二章：严胜的抉择
　　山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缘一那句“跟我回去”如同魔咒般在严胜耳边回荡。
　　回去？回哪里去？回到那个充满阳光、温暖，却永远不属于他的世界吗？
　　严胜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与缘一的距离。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的弟弟，六只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回去？你让我回哪里去！”严胜的声音嘶哑而尖锐，“继国缘一，你看看我！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是鬼，是吃人的怪物！我身上背负着四百年的罪孽，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你让我怎么回去？回到鬼杀队，让他们把我斩首吗？还是回到阳光下，让我被烧成灰烬？”
　　缘一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兄长，鬼杀队的柱们不会杀你。产屋敷大人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但他没有下令讨伐。因为他相信，你心中的剑士之魂并未泯灭。”
　　“相信？”严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产屋敷耀哉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相信我？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因为我是你的弟弟。”缘一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因为我相信，兄长从未真正放弃过自己。”
　　严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缘一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那里面的真诚让他感到恐慌。他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线，会在缘一的温柔攻势下彻底崩塌。
　　“你错了。”严胜握紧了手中的“断罪”，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我早就放弃了自己。从我喝下无惨的血那一刻起，继国严胜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话音未落，严胜的身影瞬间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月之呼吸，而是将鬼的速度发挥到极致。他的目标不是缘一，而是缘一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木箱。
　　“既然你不想杀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严胜的利爪直取木箱。
　　然而，缘一的动作更快。他身形一闪，挡在了木箱前，单手轻易地抓住了严胜的手腕。
　　“兄长，不要执迷不悟。”缘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严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缘一的束缚。
　　“放开我！”严胜怒吼道，六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不会放开你的。”缘一看着严胜，眼神坚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就在这时，木箱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身穿鬼杀队队服、额头上有火焰斑纹的少年走了出来。他看着严胜，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好奇。
　　“这就是缘一先生的哥哥吗？”少年挠了挠头，“看起来和缘一先生一点也不像呢。”
　　严胜愣住了。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是谁？”严胜冷冷地问道。
　　“他是我的继子，灶门炭治郎。”缘一松开严胜的手腕，轻声说道，“也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日之呼吸……”严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炭治郎额头上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斑纹，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原来如此……”严胜冷笑一声，“你找了个替代品，是吗？继国缘一，你果然还是那么虚伪。既然找不到超越我的人，就找个继承人来延续你的神话？”
　　炭治郎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变强，保护大家而已。”
　　“保护大家？”严胜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连呼吸法都没掌握好的小鬼？”
　　说着，严胜再次举起“断罪”，刀尖指向炭治郎：“既然你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兄长！”缘一挡在炭治郎身前，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不要伤害他。”
　　“怎么？心疼了？”严胜看着缘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继国缘一，你也有在乎的人吗？那正好，就让我在你面前，亲手毁了他！”
　　话音未落，严胜的身影再次掠出。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炭治郎的咽喉。
　　炭治郎大惊失色，连忙拔出日轮刀格挡。但严胜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严胜的刀锋即将触碰到炭治郎的瞬间，缘一出手了。他没有拔刀，只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断罪”的刀刃。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严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断罪”差点脱手飞出。
　　“兄长，住手吧。”缘一看着严胜，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严胜看着被缘一夹住的刀刃，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在缘一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严胜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强？为什么我永远都追不上你？！”
　　缘一松开手指，轻轻握住严胜的手腕：“兄长，你不需要追上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严胜愣住了。他看着缘一那双真挚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扔掉手中的“断罪”，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四百年的委屈、嫉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缘一蹲下身，轻轻抱住严胜：“兄长，没事了。我在这里。”
　　炭治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动容。他终于明白，缘一先生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月光洒在兄弟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这一夜，严胜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而他与缘一之间的宿命，也迎来了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