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秋风正好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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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帅啊！”
程嘉豪真情实感道。
桌上剩余三人没再发表意见，杨沛终于放过了那个快被他捣成酱的番茄，喝了口水：“你约我出来干什么？别想用一顿饭抵了钱。”
“不是的！”程嘉豪立刻否认，“我只是想和你约会。”
“噗——”
杨沛一口凉水喷在他对面的季序脸上。
“哦，不是约会！就是那个，和你逛一逛？”
“咳咳。”
杨沛脸通红，他捂着嘴把餐巾递给季序，魏止珩在一旁憋笑，但手上接过餐巾，给季序擦脸。
季序只有刚被袭击的时候神情崩坏了一瞬，但很快就归为平静。
习惯了，小场面。
“杨沛你没事吧？”
程嘉豪拿起自己水杯，按住杨沛肩膀就要往他嘴里灌，杨沛一巴掌拍开：“你要呛死我啊！”
“我没有！”
四个人忙忙碌碌，季序脸干净了，杨沛不咳了，这才坐下。
“所以，程嘉豪你是在和杨沛示好吗？”
季序吃着杨沛补偿给他点的甜品，少爷自认为接受能力不差，但一口下去，这榛子冰淇淋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吃了个糖球。
太难下咽了，季序又挖了几口，丢给魏止珩。
“当然，我很想和杨沛当朋友的。”程嘉豪转身问道，“你一会有空吗？我带你去逛逛？”
杨沛嘴硬：“不去。”
“哎？好吧……那季序你们想去看音乐会吗？很有名的乐团哦！我托朋友才抢到的票。”
程嘉豪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给魏止珩，魏止珩没立刻接，斜对角的杨沛捏着杯壁的指尖泛白，那眼神快把程嘉豪生吞了。
魏止珩自然是听季序的，季序接过票，居然是他挺喜欢的乐团。
杨沛这总是心口不一的毛病也得改，季序一锤定音，忽视杨沛疯狂示意的眼色，拉着魏止珩美滋滋去听音乐会了。
距离开场还有段时间，这里离大本钟不远，魏止珩提议带他去逛，季序同意。
伦敦的秋昼落得缓慢，日光将整片街区浸成温柔的暖金色。微风卷着梧桐碎叶轻轻扫过平整的石板路，也拂过大本钟古朴的石质外壁。
远处泰晤士河的水汽混着秋日独有的清冽气息冲淡喧嚣，季序和魏止珩并肩走在大本钟下的步道上，步伐放得极慢。
身旁不时有红色双层巴士缓缓驶过，他们并肩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得修长，慢慢交叠、相融。
秋风格外温柔地吹乱季序耳畔碎发，魏止珩的视线黏在他的侧脸，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盘算着怎么让季序同意他拍照。
“你想什么呢？”
到达一处路口，季序等红灯时问他。
“我想，”魏止珩笑着，用肩膀轻轻碰他，“我想给你拍照。”
“拍照？”
季序回想起一些魏止珩的拍照技术，嫌弃地离他远了些：“你之前差点把我拍成大猩猩。”
“那次是因为你被猴子吓到了。”魏止珩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被！”
季序蓦地止住话语。
他刚才都没想起魏止珩把他拍成猩猩那次是什么时候，魏止珩直接说出来了。
那是他有次和魏止珩周末去动物园，动物园里有个卖点，叫花果山，人造的假山上住着几十只猴子。
山上的猴子与其他动物园的比，更通人性，而且喜欢捉弄游客，经常被游客拍下“送去高考”的瞬间。
动物园在外圈安装了保护屏障，但为了互动性考虑，就只装了半人高。
季序可想去见识一下通人性的猴子了，就拉着魏止珩去。
魏止珩一开始不感兴趣，他们身边天天都是一群未开智的猿猴，看这些不比看那些通人性的有意思。
但季序说逛完动物园去他家，魏止珩心动了。
这群花果山的猴子真的挺有本事，给吃的还要旅客哄着，拍照纪念也像能听懂人话一样配合。
季序只是觉得新奇，喂了几根香蕉，让魏止珩给他拍照发给杨沛，认领他是哪只小猴子。
魏止珩全部注意力都在季序那张笑容明媚的脸上，即将按下快门的瞬间，季序身后的那只小猴子伸手拽了下季序的头发，季序一转身，一张猴脸怼在他面前，他直接原地起飞，蹦出几米远。
而魏止珩偏偏这时候按下了快门，一张“幼猴戏耍季序图”就这样存在了魏止珩手机里。
“想起来了吧？高二的一个周末。”
是啊，那是高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周末，以至于季序都差点忘了花果山。
季序在上初中前，因为身体不好，性格内向，基本没有朋友。
初中认识了杨沛，这才越来越外向，彻底解放天性。所以他的真朋友并不多，杨沛和魏止珩在他心中的份量不一般。
而魏止珩又和杨沛比特殊那么一点，季序头一回遇见那么懂自己的人，也是包容他、宠他无下限的人。
他也想过，要是他能和魏止珩一起长大就好了，从会走路、会说话那时候起就认识，那季序的童年肯定会更加不一样，更加鸡飞狗跳。
即使只和魏止珩认识了四年，但现在回想起来，他脑海中留下的有关魏止珩的记忆比前十六年都多。
他很珍重魏止珩。
魏止珩喜欢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起来了，那也怪你不提醒我。”
“好好好，我的错。”
忆起往日，季序不想继续走了。他后退几步，走到路边一家店外的红色长椅上。
“魏止珩，过来坐。”
魏止珩在他身边坐下。
绿灯亮了，人群熙熙攘攘，路口无数身影穿梭，只留下匆匆脚步。
长椅上的两人几乎是肩撞着肩，腿擦着腿。季序拿出手机：“还拍吗？”
魏止珩抬手把他领口缺的一截拉链拉上，季序的脖子彻底躲进衣领里。
“拍，你在这坐着。”
身后是掠过的一道又一道风声，人来又人往，多少人都是这一生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魏止珩再次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季序。画面里的人和相册里的人几乎没有变化，季序还是那个季序，魏止珩也还是那个魏止珩。
时过境迁，有些东西会改变，但魏止珩的情不会变。
他给了自己两年时间，也说服了自己，他做不到。
咔嚓，季序的伦敦第一张照片新鲜出炉。
“我看看我看看。”
季序凑在魏止珩脸边，拿过手机。
秋风正好吻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缕发丝，刘海是魏止珩修的，就像是他的手抚过肌肤。
季序嘴角噙着笑，淡淡的，但笑意溢出眼底。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他在魏止珩的镜头下是这样的，他差点不敢认。原来他还能有这样的笑容？
“好看吧？”魏止珩带着笑意，“我从不骗你。”
季序轻哼一声：“一般吧，记得发给我。”
魏止珩伸手捏捏他冻红的耳尖，又去摸他兜里的手：“你是不是穿少了？要不要我给你暖暖手？”
“不要，我不冷。”
季序把兜里魏止珩的手拍走，用手背碰了下他的脸：“你呢，你脸也有点红。”
魏止珩噗嗤一笑：“那我要是说冷，少爷给我捂脸吗？”
“想的美。”季序说，“打你两下你就不冷了。”
“好好，那也行。”
“滚蛋。”
季序更想在泰晤士河畔走走，他和魏止珩都在大本钟下留下标准的“游客照”，季序发给曾女士，曾女士送来三个大拇指，顺便打赏了十英镑。
“好抠门。”季序嘟囔。
“你又不缺钱。要什么我不给？阿姨也只是不想让你喝多。”
有一种冷叫魏止珩觉得季序冷，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小围脖卸了，系在季序脖子上。
魏止珩贴身的东西都染上的那股香水味，季序已经习惯了，任由他折腾自己。
泰晤士河畔人不算多，零星几个路过的跑者，还有在长椅上闲聊的老人。
魏止珩几次三番想开口，在季序转身的瞬间又憋了回去，季序抓到几次后，踢他鞋尖。
“干什么？不说话？”
魏止珩抿唇想了想，问道：“我上次听到杨沛说你恐/同，还有那次你眼神不对劲，是真的吗？”
季序垂眸，绕来绕去，还是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季序说。
“你知道杨沛对程嘉豪有意思后，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吧？甚至还想帮他对不对？”
魏止珩引导他，想让他清楚心中的想法，他相信季序对他有感觉。
“那杨沛当然不一样，杨沛是我……”
“有什么不一样？杨沛是男的，程嘉豪也是男的，你不觉得恶心，就不是恐/同。”
季序停下脚步，沉默。
“季序，我不是逼你。”魏止珩站在他身后，“我只是想帮你，帮你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季序盯着地面，不知道为何，他真的很反感这个话题，甚至到了逃避的地步。
魏止珩一跟他提这个，他就内心烦躁。脑海中不受控地出现林舒那张脸，还有魏止珩远离的背影。
他清楚自己对魏止珩的特殊，但他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别再说了魏止珩。”季序冷声道，“我说了我要想想。”
魏止珩垂眸：“好。”
打车去音乐会的路上，季序收到了时隔几日，林舒的第二条消息。
“我过段时间会去伦敦一趟，好久没见了，你现在住哪里？”
季序在锁屏页面看了一眼，没有点开，一直盯到屏幕自动黑屏。
片刻后，屏幕再次亮起，林舒又发一条。
“听干妈说你和魏止珩和好如初了？恭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