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竹马软饭，享留子人生》泪泪的猫

29、29 奇迹序序

　　魏止珩这一句话让季序几乎一夜失眠。
　　他翻来覆去地想，也不记得曾女士生过什么大病。

　　但如果只是感冒之类，季序为什么声音没听出来，曾女士又何必不跟他说。
　　季序一直没睡着，魏止珩也没睡，睁着眼陪他。

　　“真担心的话，明天再问问阿姨，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魏止珩安抚地拍拍他的肚子，季序翻了个身，和魏止珩面对面。

　　“魏止珩，谢谢你。”

　　魏止珩手上动作一僵：“谢谢我干什么？”

　　他和季序认识这么久，只有刚开始他会对季序说谢谢，季序不让他说了后，他也不说了，他们之间是不需要客套的关系。

　　季序可能是被曾女士的事情影响，深夜和一张床上的魏止珩开始走心：“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如果是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留学的一切事情。”

　　魏止珩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摸摸他的侧脸：“没事，我在呢，睡吧。”

　　季序往魏止珩那边挪了挪，那张熟悉的脸距离季序不过几厘米。
　　也是，魏止珩在，他不用太担心。

　　*
　　学校安排的课程并不多，上午上完课，下午就是去琴房自主练习。

　　季序一大早被魏止珩叫醒，第一件事就是问季父曾女士的情况。
　　季父按他说的在家里找到了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感冒药。

　　叮嘱了季父几句后，季序推开房门，魏止珩正拿着一把剪刀。
　　季序顿时后脑勺凉凉的，嘴角扯了扯：“你来真的？”

　　“当然。”魏止珩往旁边一跨步，露出藏在他身后的椅子和一件美发披肩。
　　确实挺有样子，但季序收回自己的脚，双手死死扒在在门框上。

　　“不了不了，我害怕。”
　　“怕什么。”

　　魏止珩一把搂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扛在肩上，送到了椅子前。

　　季序连失重感都没来得及感受，就被系上披肩，按在椅子上。

　　“放宽心，我剪烂了你就把我头发剪了。”

　　我剪你头发干什么……
　　季序没应，紧张地扣住裤缝。
　　这可是他的脸面啊！

　　“我下手了哦。”
　　咔擦咔擦。

　　冰凉的金属擦过季序的后脖，冰凉的冷意渗进皮肤，季序哆嗦一下，身后站着的要是别人，他应该已经脱下披肩跑路了。

　　魏止珩下手很轻，后脑的头发修完后，他绕到季序身前，季序蓦地想起来问：“不对啊，不应该是湿发的时候剪吗？”

　　魏止珩不语。

　　“魏止珩！”

　　“那是一般理发师。”魏止珩自信满满吹牛皮，“我是二般。”

　　沉默的人换成了季序。

　　魏止珩剪他的刘海，眼神认真得和他做饭有的一拼。
　　季序两圆眼珠咕溜溜地盯着他的剪刀转，魏止珩剪哪里，他就盯哪里。

　　魏止珩被他逗笑，用指尖捻走他睫毛上的碎发，笑道：“这么紧张？”
　　“那怎么可能不紧张？”季序不安地动了动，“好了吗？”
　　“好了。”

　　魏止珩在他身后仪式感十足地拆开脖子上的系带，季序迅速起身小跑到门口的穿衣镜，王行晃着屁股跟在他身后，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魏止珩……
　　魏止珩他……
　　还真有两把刷子！

　　以前理发都要花上五六百的季少爷顿时觉得那些钱都打水漂了，比不上魏止珩剪的十分之一！

　　季序高兴了，魏止珩没有单纯剪短，还根据他的脸型，把刘海分成三七，仔细看还有点微卷。

　　“你这手艺自学的？也太好了吧！”
　　季序双眼亮晶晶地崇拜看向魏止珩，魏止珩在扫他的头发：“之前自己剪着练出来的。”

　　“你干嘛要自己剪？闲得慌吗 ？”
　　“没有，因为当时没钱。”

　　季序一愣。
　　这两个字居然又从魏止珩嘴里说出来。

　　“把早饭吃了，去上课。衣服穿我给你挑的，在床上。降温了多穿点。耳钉带这个。”
　　魏止珩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季序接过，打开后是朵镶着绿宝石的小太阳花。

　　“还挺好看的。”季序说。
　　“不好看我会拿给你吗？去吃饭。”魏止珩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季序瞬间绷直身体，反应过来就要去踢他。

　　魏止珩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闪身步躲过他的腿。

　　季序坐在高脚凳上，脚底埋在王行软乎乎的肚皮毛里，头发是魏止珩新剪的，耳钉是魏止珩买的，吃的是魏止珩做的，衣服是魏止珩挑的，公寓也是魏止珩的。

　　虽然魏止珩喜欢他吧，但是他们已经说开了。
　　再说，魏某的软饭真是好吃。

　　季序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回报魏止珩呢。
　　他身上没钱，也没别的东西。除了这些，他倒是有个想法。
　　正好可以探出魏止珩为什么选择了音乐。

　　早饭吃完，季序背着包和魏止珩出门。
　　杨沛早就在门口等他们，远远望见这两人同色系的衣服，杨沛不屑地一哼。

　　“干嘛呢？”季序搂上他的肩。
　　“没怎么，你们都穿黑色外套什么意思？cos双胞胎呢？”
　　杨沛穿的白色，走在这两人身边格格不入。

　　“双胞胎？我和他长得又不像。”季序揶揄地撞了下他，“你和程嘉豪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哎你身上这味道好熟悉啊，这么浓的香水味，你把谁的香水打翻了？”

　　还能有谁的香水，季序和杨沛齐刷刷转头，魏止珩双手插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
　　“哦，我的啊。”

　　他就知道。
　　杨沛一翻白眼，拽着季序的手继续走。
　　“死装，又让魏止珩爽到了吧？”

　　杨沛没有进去旁听的想法，他背着画板，去学校周围写生。
　　季序和魏止珩到教室时，教室里只有零散几个人。

　　大家都坐得分散，季序躲在魏止珩身后，魏止珩牵着他的指尖，带他到第一排坐下。

　　季序感觉自己后脑勺上扎满了同学们投来目光的刺，他想回头的冲动非常大，但是自己硬生生止住了。

　　这要是回头和哪个人对视上了岂不是很尴尬？
　　但他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头好痒……
　　季序坐立难安，片刻后还是没忍住一回头——
　　居然是程嘉豪躲在后门盯着他看。

　　季序：……
　　大哥，你要找我不能用微信吗？

　　季序拽魏止珩的衣角：“程嘉豪在后门。”
　　魏止珩也转身去看，程嘉豪神情严肃地朝他们招手。

　　“出去看看。”

　　俩人到走廊上，程嘉豪神神秘秘地把他们拉到栏杆边，纠结地支支吾吾道：“我有个事想找你们帮忙。”

　　季序与魏止珩对视一眼：“什么事？”

　　“和那个，杨沛有关。”

　　季序一挑眉，来了兴趣：“你说。”

　　“我……我想约杨沛，但是他好像很讨厌我，我怕我成功不了。”

　　约杨沛？
　　魏止珩碰他的指尖，季序回他个眼神。

　　“你放心，你勇敢地去约，我保证成功。”

　　“真的吗？！”程嘉豪脸色顿时由阴转晴，“那杨沛他现在在哪？在公寓吗？我下午想约他出去。”

　　季序问：“在学校附近。你约他出去干嘛？”
　　“我想约他吃饭。”

　　啧啧，杨沛这个好命。
　　季序一拍胸脯，保证道：“你直接给他发微信，他要是不同意你告诉我，我把他绑也给你绑过去。”

　　决定完好闺蜜的大事，季序心满意足地回到教室。
　　身后的目光也不刺骨了，心里满是盘算着怎么骗杨沛去。
　　杨沛应该不会拒绝，但是这人好面子，会推辞。

　　季序撑着脑袋想，连教授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注意。
　　还是魏止珩叫他，他一抬头，是那位开学典礼后台让他穿裙子的老教授。

　　教授也认出了他和魏止珩，抬手打招呼，季序腼腆地笑笑。

　　一堂课结束，季序听得云里雾里，幻灯片上的乐谱都比教授的英文好懂。
　　同学们渐渐散去，季序刚才翻包的时候又找到了那张纸条，Elspeth Hale。

　　他主动去和Hale教授聊天，教授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解答他一些问题后，季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总感觉自己对这位教授很熟悉。

　　Hale教授笑笑，给他展示一张照片。
　　照片里左边是教授，右边靠在教授身上的，是年轻的曾女士。

　　原来这位是妈妈的恩师。
　　这属实是让季序意外的事情，他又多问了一些，Hale教授当时也是觉得他和曾女士长得像，就给他留了名字和联系方式，没想到真的是儿子。

　　Hale教授面目慈善，一直轻拍着他的手跟他说话。
　　季序鼻尖一酸，离家这么久，终于在异国他乡寻得了一位像是自己亲长辈的教授。

　　又寒暄了几句，Hale教授还要上课，季序送她到门口，这才告别。

　　魏止珩陪着他，望着教授的背影逐渐消失：“先去练会琴？下午杨沛和程嘉豪的事你要去看吗？”

　　“他俩的事没有不去凑热闹的道理。”季序说，“先去琴房，好久没弹琴了。”

　　季序的打算，就是给魏止珩弹首曲子。
　　来的路上他翻翻找找，选哪一首真是难住他了。
　　《友谊天长地久》这首已经无法概括他和魏止珩，不煽情弹欢快的吧，又有点不够庄重。

　　于是季序挑来挑去，选了个肖邦的《降 b 小调夜曲 Op.9 No.1》。
　　弹完后，季序要问清楚魏止珩为什么选音乐。

　　斯坦威钢琴稳稳立在琴房正中，占去大半空间。琴身沉敛如墨，轮廓柔和地铺展开。
　　天光从侧面窄窗落进来，在琴壳上淌出淡淡的光泽。

　　季序坐在钢琴凳上，指尖触碰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