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这一关，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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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一关，算是暂且过了」
活过来了。
小己吃了三块枣泥酥，胃里终于有了些实感。
他原本还想再多吃一点。毕竟他感觉这具身体的状况，比他预想得更糟。
小己可不认为自己真的能盘占李晔的身体，因为李晔还有生命体征。现在太子没有反应，纯粹是身体不支，完全昏过去，才会怎么叫都没有动静。小己还想着干脆回床上躺躺，顺势装个病之类的，可接触下来这李晔性子较真固执得很，不容自己半点懈怠。
再加上，还有一个端心公公在一旁不吭声地观察着自己，明显对“太子”的变化有点消化不了。
思来想去，小己还是选择上路去上课了。
一旦露出半分松懈，也容易被看出问题。
尽管如此，小己还是忍不住想吐槽，自己住的地方都半夜闹人命了，还得按时按点去上课。这真的很不注重别人心理健康。
路上，小己顺势问自己关心的话，目前最大的难题还在昨晚的命案上。
“人审得如何？”
端心毕竟随着太子长大，很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太子殿下的差异。
像是今天的太子就格外鲜活，似乎吃了甜食后，连声音也跟着亮了一些。
“宫女明袖铁了心，认定秋瑞姑姑是被邪祟附了身，才会深夜跑去东宫后院那口井边。”
端心一边说，一边悄悄觑着太子的神色。见李晔不像从前那般，一听怪力乱神，便冷脸斥退，反倒神情平淡，他才继续低声道：“她还说，自己会鬼使神差地过去，又恰巧撞见有人投井，怕也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
也就是说，案子审问得毫无进展。
这跟太后说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倒还不如多在学堂读几个时辰书，避避风头算了。
小己问道：“用了刑？”
端心迟疑片刻，摸不准太子的意思，只得斟酌着回道：“重刑暂时还未动，只是照规矩审问时，动了几下板子。”
小己靠坐在小轿子上，轻轻阖了眼，指尖轻轻搭在下颌，道：“话说，我有点忘了，明袖原本是哪个宫里面的？”
“她也是太后宫里出来的，所以她对秋瑞姑姑也很熟悉，只是看个背影就能够判断人。”因为实在猜不透太子的想法，端心只是有问必答。
小己边用食指敲敲侧脸，边说道：“既是太后宫里的人，便先好生照看着。饭食别短了，衣裳若乱了，就让宫人替她收拾妥帖，别叫外人觉得东宫苛待了她。太后那边尚未发话之前，她可以在偏殿附近走动。只是身边要时时跟着人，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端心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太子问这些，是打算在给太后陈情前问出个结果，好做安排，结果不仅不要求审人，还要好生照顾。端心的内心既有不解，还有暗藏的不忿，他隐约觉得太子殿下可能又要息事宁人。
可出事的是端心的姐姐。
他并不愿意看到事态草草了事。
“太子殿下。”
他才刚开口，就被太子坐在轿子上，敲了一下脑袋。
这动作不重，却让端心彻底傻眼了。
这…这不是他认识的太子………
端心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太子睁开的眼。太子原本生着双偏圆的杏眼，平日总淡淡垂着眸，叫人只觉威重，不敢多看。而此刻眼眸仅仅只是多抬一分，就像是骤然映进了晃人的日光，敞亮、干净、清透。
“我、孤肯定不会让死者吃哑巴亏的。端心一定要多多协助我。”
小己的意思其实就是，让端心就算不懂自己的安排，也只要会配合即可。
“是。”端心喉间一紧。
话是这么应着，端心现在却越发觉得太子与众不同，心乱得很是厉害：“太子…今天格外不同……”
从前的李晔总是冷冷淡淡的，像隔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雪。旁人与杂事极少能入他的眼，更遑论这样耐着性子，一句句安排下去，甚至还碰了他的头。
今天的太子特别亲切。
小己自然知道自己与真正的李晔不同。
可他也看得出来，太子身边真正亲近的人并不多，而端心显然是其中一个。
昨天晚上，小己在床头就听出端心的话与明袖陈词的矛盾。可太子李晔这个看起来无情无心的人。却完全没有把端心拉进局面里面，就是有心思要保他。
所幸端心也是那种实心眼的人，所以小己也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得自然一些，这样他一天还可以更轻松一点。
小己便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死去的秋瑞姑姑，是你重要的人，对吗？昨晚你不是害怕得擦冷汗，而是在擦泪，是不是？”
端心身形骤然一僵，惊讶地望向太子，“奴才惶恐……”
小己看着他，声音更是放轻了些，透着人情味。
“这两日，大约也是你最难熬的时候。”
“孤总该待你好一些。”
端心眼眶骤然红了。他慌忙低下头，肩膀却仍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好半晌，才哑着声音道：“……奴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小己看着他，神色未动，心里却略微一松。
端心公公这一关，算是暂且过了。
他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衣袖，神情重新归于平静。
接下来，还要应付那位据说极严苛、只认经义背诵的曹师傅。
背书是不可能背的。
小己摇头。
他不知道的是，东宫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在他上课期间，太后已经得知风声，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说……晔儿今早审人后，对明袖好生对待着？”
“是。”底下的太监伏低身子，“据说是如此吩咐的。”
太后的手指顿住了，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这可真不像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