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独占你》阿森AHSEN

22、第 22 章 鬼迷心窍

　　另外两个人分明不在现场，小区的这张长椅上只坐着林玥和乔安，却十分拥挤。

　　乔安非要牵林玥的手，和她一起接通各自的电话。

　　「宝贝！我安顿好啦，跟您报个平安。」

　　“嗯，嗯……”林玥面对陌生人或讨厌的人有特定的对话系统，里面有很多符合社交逻辑的话术，随便捡几句出来就能达到应付且尽快挂电话的目的。

　　她问了很多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事——吃得好不好，穿得够不够，同学是否友善，学习难不难，等等。

　　对成宇杰而言，这些问题都是废话。

　　而就像戏剧表演，无论演技好坏、是否入戏，双方都必须说出剧本上的台词。

　　因而成宇杰也积极地回答了每个问题。临了，他还不忘来一句恶心林玥的话：「宝贝，怎么都是我打给你，你都不主动联系我吗？我跟妈说了，她还劝我别多想。」

　　还没结婚的人，管别人的母亲喊妈？林玥拳头要捏爆了，忍不了了还是必须忍。“大二专业课多，要忙学习，接下来还要去成氏实习呢，可能忙起来就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啦。”

　　「好吧，那你好好上班，我让我哥好好照顾你！」

　　终于可以挂电话了。

　　她接电话的空隙，还把另一边耳朵放在了乔安这边跟纪安琪的对话。

　　「……奶奶都打到我这边了。」

　　「让你出国留学你就去呗，多好的机会……」

　　「……言大再好，也没有Y大好吧。」

　　「……唉随你的便，让你爷爷奶奶别烦我。」

　　乔安语气更差，语调更僵。“你可以把他们的电话拉黑。”他先一步挂机，摁断了那头强节奏的音乐声。

　　像阅读理解，他们刚才都各自读完了题，接下来要针对题目进行解答。

　　林玥先问出口了。“我下午路过听见你接电话。”

　　“是我的奶奶，她给我打电话。”

　　“让你留学？”

　　“嗯，大三了，让我提前准备申请文书。”

　　“好事啊。”

　　乔安的神态则告诉她，显然他并不这样想，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更不愿意去决定关于留学的事。

　　林玥一时打趣。“你还问我是不是带人见过家长……”她的肩靠过去，蹭了蹭乔安的手臂。“你的奶奶还有她电话呢！”她说完就后悔了。这样说太过诡异了。

　　没等乔安开口解释，她及时打断。“你在言大念书，费用都是自己付的吗？”

　　乔安一怔。她连这个都听见了。而且这个问题直接涉及父母的事。乔安还没准备好要说出来的。“嗯，专业优势吧，教授带着做项目，加上奖学金。”言大是名校，有教育扶持，在学费和生活费上会尽量不去给学生制造负担。

　　林玥生硬地捏了捏他的脸，夸他真独立、真棒。面对乔安，她的对话系统早已停摆。

　　轮到她了。

　　乔安的提问更游刃有余，且完全跑偏。“不抱抱我？”

　　林玥抱过去时，他把头埋进她柔软的长发，奇异地有一阵甜桃的香气。

　　“实习的事，你不是还在想要不要去C司？”

　　这题容易，在她专业领域。

　　中午那顿饭出来之后，林玥没花多长时间就决定好了。虽然C司是业界第一，但她面对的工作不受她支配，方向更杂，反而在成氏，业务选择有一定的自由，还能让自己在想要深耕的方向上积累更多专业经验。

　　“噢，成氏……你未婚夫的公司？”乔安的话传来酸味。

　　“他家里的公司。”

　　“嗯——”

　　他表现得心不在焉，一边手在摆弄她的手指，另一边手翻了翻捏得熟软的甜桃，准备往嘴里送。

　　林玥赶着回南区，没时间了，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吃。“送我回去？”

　　他被捂着嘴，下巴磕了磕，抵着她的尾指。

　　林玥手里没有戒指，两边手都没有。乔安留意过——她甚至连情侣戒指都不戴一个。

　　那自己就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可如果林玥只是想保密，不愿让其他人知道她订婚，因此没戴订婚戒呢？

　　他和林玥的关系更是个秘密。自己甚至不能在最常出现的校园里牵她或抱她。开学以后，他们还能经常见面么？这样的关系，如何维系下去？他心里沉下一种深切的不安。林玥已经尝过的甜，再好吃的还会想要么？

　　两人走在路上，身旁的林玥离他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似是不小心靠近，就刻意拉远了距离。

　　他的心像海上的浮标，稍有风浪便起起伏伏，而锚已钉死在一个地方。

　　“哎呀，别再打给我了。”他有些晃神，霎时听见林玥凭空喊了句。

　　她的手机屏幕一看就清晰明了。又是那个叫傅思贤的。那个帮她接电话的实习同事。

　　“他想追你吧？”乔安牵起林玥的手，见她东张西望便说：“放心，早就离远学校了。”

　　“他想什么是他的事。”林玥回忆中午那顿饭，傅思贤一直在插嘴。这个人就算帮过她，依旧还是那么讨厌。

　　“真的？”

　　“你要说什么？”

　　“我在你小区楼下见过这个人。他看起来对你很上心。”他的不安在膨胀、作祟。“你们相处才一个月，他已经这么热情了……”

　　“我说了，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如果他跟你表白了呢？这还与你无关吗？”

　　“当然！”

　　林玥就站在他面前，却离得他似乎很远。

　　女孩就这两个字回答着，而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你，他跟我表白有什么关系？”乔安想听到的这句，她是不会说的了。林玥从任何事里抽离得都快，绝对理性地保护着自己。她甚至不会吃醋，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无论纪安琪在账号上发过他的什么，或被林玥亲耳听见说了什么。

　　这是最令乔安难受的。只有他在嫉妒，而她却好像不会。

　　她的喜欢，似乎没有他的多。

　　还是不能再说了，吵下去就见不到面了。他把帽子摘下，过去搂住林玥，手臂箍得紧。

　　该死的是，她的手机还在震动——傅思贤打来了第三次。

　　林玥随即把电话摁掉，拉着乔安来到隐秘无人的地方，把他肩上自己的背包放下，再将他手里捏出瘀痕的软桃，以及她的手机，都放在背包上。“亲我。”

　　乔安把帽子扔下了，揽过她的腰，手往下，用力抓握，将她推向自己，像中毒的人看到解药一样，狠力吸咬她的软唇。

　　林玥踮着脚，搂着他的肩和脖子，脚尖微微着地，没有用力了。乔安抱得很紧。他的碎发垂下来，扎到她的眉心。她伸手拨过去，却很快又掉下来。他嘴上缠人，想从她这里索要的太多，完全没有了技巧，全是激烈，很心急的样子。

　　她一下往后仰，不满地看他。乔安懵了，唇角晕着深粉。这嘴原来很好吃的，今晚怎么回事？

　　“张嘴。舌头。”林玥搂紧他，从下颌一点点亲上去。乔安压过来，想勾着她吻，她就是不让，把人又掰回去，随意地，左一下右一下地沿着他唇线轻咬，慢慢地吻遍那瓣粉柚，再亲上他的舌，勾起下唇吮吸，见他吐息加快，张嘴把舌送进去缠吻。

　　乔安这回没那么心急了。他的吻深切，但轻缓，重在取悦，与享受。

　　他刚才鬼迷心窍，觉得世界随时要把他们分开——让他留学又让她实习，送来个未婚夫，还有个傅思贤，都是要来拆散他们的。

　　他眯开眼，确认林玥透红温热的脸颊。他瞟见地上她的手机，傅思贤一遍遍地弹出来，眼里沾了些侵占攻击的狠意。

　　两人紧密相贴，衣襟摩挲，乔安将女孩锁进怀里，大手温柔地抚摸，撩起她更大的兴致，与自己吻得更深。

　　尽兴后，确认对方的反应犹如餐后甜品，濡湿的皮肤，嘴边的吻痕，微微的喘息，意犹未尽的轻吻，像蝴蝶吻落花蕊。

　　抚揉落在敏感的皮肤上，如火柴头擦过，一点又着。

　　乔安的手顺着她的细颈往下又往上，抿唇咬她的耳垂，嘬着吻着。“后天来我家？”

　　“我姐回法国，要去送机。”林玥低头，在他颈上一咬，柔和地，没有用力。“明天去吧。”

　　“还要迎新，老师也来。”他转过来吻着她。

　　林玥含住他的下唇，像舔水果糖。“晚上。”

　　“会晚，老师喊吃饭的。中午？”

　　滚烫的抚摸在背后，让林玥贴得跟紧。“起不来。大后天吧。”

　　“你姐几点飞机？”领口被她扯下。

　　那根银链在她的锁骨上擦过。“四点。”

　　“我去机场接你。”乔安追着吻她。

　　“那去附近酒店吧。嗯？”她吻得声音微颤，有些发哑。

　　“我想跟你在家里……好不好？”

　　她终于同意了，亲吻时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很放松。

　　等送完林玥回来，他客厅的钟已到了零点。他把上衣脱了，扔在沙发上，靠着餐桌，在想要怎么收拾和整理。

　　手上还握着女孩的桃。

　　乔安拿到清水下冲洗，没敢用力。那桃子瘀得很，熟透了。

　　他带皮咬了一大口，果肉的甜香令他又想起林玥。

　　灰白的汁水从他指缝溢出，沿着内臂的线条滑落，清凉的酸意四散略过，一滴滴地在手肘挂着、坠着，滴落在他的胸口、腹肌，再往下淌流，在某处深深地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