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宣誓日 卡兰莎和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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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莎和凯兰的新工作是外出猎杀变异虫族。
换上防辐射服，坐在前往野外的路上，卡兰莎向徐行解释，“铸铁城的生活体系完全是建立在这些系统的馈赠之上的，我们现有的科技依旧不可能对变异虫族进行废物利用，但是系统可以，我们猎杀的虫族会被统一回收，换成各类资源。与系统共生就是铸铁城与其他幸存者基地最大的不同，所有系统宿主按照指引会找到的第一个大型庇护所就是铸铁城。”
“那现任城主也是有系统的咯？虽然他从未公布过这件事情，但是大家似乎也一直默认如此。”
卡兰莎对此并没有隐瞒，她轻松透露，“当然，城主系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系统，拥有它的人注定能够拥有铸铁城，如果没有系统，怎么能有人依靠自己的能力在20岁时就统治这么大的又秩序混乱的庇护所呢？”
“这是可以告诉我的吗？我听说铸铁城的初任城主正是因为被揭露出来有城主系统，被认为收留居民完全是为了自己获利，才引发了40年前的暴动，当沃斯城主死后，铸铁城由此进入了近20年的黑暗混乱时期。”
“没什么不能说的，连你这种来了才一个月的都知道大家早有共识了，只是城主没有必要解释他如何使用他的系统来做城主，这也是爱德里安和沃斯的不同，沃斯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但爱德里安使用了更有争议的手段，不满和攻击看起来似乎更多，但都不足以动摇他的统治。”
徐行眼神复杂地看着卡兰莎，“凯兰、你、还有城主的统治，都让我觉得非常复杂难以评价，这也是我为什么难以忍耐我的好奇心接受你的邀请的原因。”
“哈哈，也许这正是我们为了诱人前来故意为之。”今天的卡兰莎比之前都更加放松，面对徐行明显想要继续讨论的严肃话题，她还有心情开起玩笑来。
在驾驶舱开车的凯兰也冷冰冰地插了进来，“今天出去正好可以人杀了扔在野外，就不用担心地下城的垃圾处理成本。”
徐行想了想，还是决定作为一个推理爱好者反驳一下，“但是大部分杀人手法应该很难避免破坏我身上的防护服吧，真想杀人你应该在我换装前杀了，然后搬到车上也并不费事。”
凯兰没想到自己难得讲个冷笑话还被噎了回来，卡兰莎则已经笑得几乎要原地打滚了，她拍着驾驶座的后背教育凯兰，“早说了，不要那么幼稚，整天想着杀个人就可以吓人了。”
当凯兰郁闷地开着装甲对着虫群冲撞时，车里还依旧留存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卡兰莎和徐行开始爬上车顶对周围的虫群进行持续剿灭。
这个世界的变异虫族只是繁殖能力超强，并没有在防御力和攻击力上有充足进化，于是这种对小怪的重复攻击并不危险反而更像是解压游戏。
废土世界的天依旧昏黄无光的，变异虫子样貌丑陋叫声也刺耳，徐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这次猎杀行动中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等徐行精疲力竭躺在地上休息，凯兰则开着把之前散落的虫尸收集进车辆自带的转换机器之中。
徐行看向一旁，同样在休息的卡兰莎，隔着厚重的防辐射服，她能感觉到对方同样是开心着的。
“比起筛选新居民的工作，这样单纯的猎杀虫子获得资源，似乎更容易让人找到行动的意义。”
“不想太多的话，其实都一样，都是工作。”
“但你不是可以放弃思考的人，你本身从事的工作就是对新居民进行判断和筛选，你会在做下决定的时候感到痛苦迷惘和不忍吗？我很难理解你们的工作流程如何在三两天里就决定一个人的生命，对我来说这太草率了。”徐行问的很直接，他知道卡兰莎邀请她参与他们的工作，就是为了解答她的这些疑问。
“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者认为我冷漠，但是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大多数时候我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你没有真正去接触过那些人，对我来说，几乎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就是该死的败类，之后两三天的观察，已经是我们在给予他们生路了。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极有限的，人命也就并不值钱，两三天对于那些人完全并不草率。”
卡兰莎维持着今天一直以来的坦诚，分享着她的工作体会，“往往在后面接触的每一天，我想杀死他们的念头都在与日增加，所以当这种人被杀死的时候，我并不会感到痛苦，和你今天在这里杀虫子是没有区别的。”
“但我感觉你今天明显更开心。”徐行看着完全不美好的天空，也在想自己今天更开心的原因。
“可能正是因为我无法停下思考，思考的感觉让人沉醉，但又伴随着深重的痛苦，这大概就是一切获得都有其代价吧。”卡兰莎放松地坐在地上剖析着自我，“铸铁城是比荒野更加适合人类生活的空间，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为了那样适合人类生活的环境，我们背负着多少代价，所以在那里我很难抛下那些负重。”
“你会认为两三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是非常草率的一件事情，但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那些人是因为可恶程度超过你的想象，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我们确定下来处理掉。更让人痛苦纠结的应该是一些需要用更长时间去观察，更无法定性的人与事。
“这也是我邀请你了解我们的工作的原因，你对我们判断力的担忧也是我们的担忧，我们永远需要邀请之前的局外人来了解我们的工作，对我们提出新的有价值的建议。”
“果然你们真的很奇怪，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够专权。”徐行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脑袋，侧着头去看靠着一块石头侧坐着的卡兰莎。
世界昏黄灰暗，她们又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所以视野中的人只是一个剪影，看不清楚她的细节。
“你们监控着这个世界，却又放任着一些不利于城主和政府的流言传播，我一开始想过这也许是什么复杂的权谋，但现在发现也许你们是真的不对这些人进行管控？你们内部的沟通似乎也很民主开放？”
“对于羊群来说，牧羊人的管控自然是常强权，但是牧羊人内部不可能执行人与羊之间的相处规则。”
卡兰莎解释着，“当然你的认知中还有一点错误，我想向你强调一点，我所提到的羊是指这些无序的系统拥有者。像是那些与我们一同诞生在这个世界，成长于铸铁城中的原生居民，由他们自发形成的反对组织，我们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未经正式法律程序审判的事情。
“就像我邀请你参与对那些羊群的审判，这些反对者对我们的不满是我们审视自己所必须的镜子。”
“我们用强权试图维护的是秩序，而不是属于我们的特权如果我们带来的秩序并不能让多数人感到安宁，那我们带来的秩序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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