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盛夏失眠》沐知春

7、期末考的约定 ###

　　### 第七章：期末考的约定
　　从酒店回来后，307宿舍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种暧昧的、黏糊糊的甜蜜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却充满斗志的肃静。
　　裴让把手机里的游戏全卸载了，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漫画书也被他塞进了床底。取而代之的，是厚厚一摞从书店搬回来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各科真题卷。
　　“裴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胖子看着正在狂刷数学题的裴让，惊恐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让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动：“少废话，别打扰我飞升。”
　　他要飞升。他要证明给林婉看，他裴让不是只会哄人睡觉的软饭男，他有能力站在沈清昼身边，成为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而沈清昼，则成了他最严厉也最温柔的“魔鬼家教”。
　　晚自习的教室里，两人并肩坐着。沈清昼不再埋头刷自己的竞赛题，而是把裴让的错题本摊开，一道道地给他讲解。
　　“这道导数题，我讲过三遍了。”沈清昼拿着红笔，轻轻敲了敲裴让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裴让，你的脑子是用来摆设的吗？”
　　裴让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沈老师，冤枉啊。我是真的听懂了，就是手跟不上脑子。”
　　“手跟不上就多练。”沈清昼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拿起裴让的手，在草稿纸上带着他一步步演算，“看好了，先求导，再令导数等于零……”
　　裴让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闻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沈清昼。”
　　“嗯？”
　　“你身上好香啊。”
　　“……裴让，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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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在刷题、讲题、偶尔的走神和打闹中飞快流逝。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
　　考场外，寒风凛冽。裴让活动着手腕，看着身边一脸严肃的沈清昼，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紧张，沈老师。你教得这么好，我要是考砸了，岂不是砸你的招牌？”
　　沈清昼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红：“谁紧张了？我是怕你粗心。”
　　“放心。”裴让冲他眨了眨眼，自信满满，“这次，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裴让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等待的沈清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裴让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回家！这次，咱们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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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公布的那天，整个高二（1）班都沸腾了。
　　“卧槽！裴让！你疯了？！”胖子看着成绩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年级第五？！你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趴在桌子上补觉的少年。
　　年级第五。
　　那个常年徘徊在年级中下游的“散仙”裴让，竟然一跃成为了年级第五！
　　而稳居年级第一的，依旧是沈清昼。
　　“裴让，起来。”沈清昼走到他桌边，轻轻推了推他。
　　裴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怎么了？下课了？”
　　“你看。”沈清昼把成绩单递给他，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裴让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还行，没给你丢人。”
　　“裴让。”沈清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温柔，“你做到了。”
　　“那是。”裴让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王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安静！安静！”老王拍了拍手，脸上笑开了花，“这次期末考试，咱们班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沈清昼同学继续保持年级第一，而裴让同学，更是突飞猛进，考进了年级前五！大家掌声鼓励！”
　　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裴让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沈清昼身边，低声说道：“沈老师，我的奖励呢？”
　　沈清昼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晚上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就这？”裴让挑了挑眉，“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
　　裴让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
　　沈清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裴让的手：“好，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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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裴让把成绩单拍在了林婉办公室的桌子上。
　　林婉看着那张写着“年级第五”的成绩单，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久久没有说话。
　　“阿姨，”裴让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说过，我会证明给您看。我不是那种只会拖累清昼的废物。我有能力让他快乐，也有能力让他变得更优秀。”
　　“这次期末考，只是个开始。”裴让看着林婉的眼睛，“以后，我会考得更好，会去最好的大学，会给清昼一个最好的未来。所以，请您收回让他转学的决定。”
　　林婉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把成绩单推了回去。
　　“裴让，”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复杂，“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还远远不够。想要守护清昼，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如果你敢半途而废，或者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的。”裴让笑了，笑得自信而张扬，“因为他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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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季氏集团大楼，裴让拿出手机，给沈清昼发了一条微信：“搞定！今晚的糖醋排骨，我要吃两大碗！”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沈清昼回了一个笑脸，还有一句话：“好，管够。我在宿舍等你。”
　　裴让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知道，这场关于未来的战役，他才刚刚打赢了第一场。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风雨和挑战。
　　但是，只要牵着沈清昼的手，他就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裴让。
　　是那个能让高岭之花为他折腰，能让他在这个盛夏不再失眠的，独一无二的裴让。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