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恋爱，我们什么都谈》沐知春

3、母女对峙的修罗场 ###

　　### 第三章：母女对峙的修罗场
　　季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全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阳光，像极了一座冰冷的钢铁堡垒。
　　宋星眠牵着季遥的手走进顶层总裁办时，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那只小手在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进去吧。”宋星眠低声说道。
　　办公室的大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听到动静，女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保养得宜却极其严肃的脸，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季遥的母亲，季氏集团的掌舵人——林婉。
　　“妈。”季遥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婉的目光越过季遥，在宋星眠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并不值钱的商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随后，她才淡淡地开口：“来了。坐吧。”
　　两人走到办公桌前的沙发坐下。林婉并没有坐回老板椅，而是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听助理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单子，赚了不少钱？”林婉看着季遥，语气听不出喜怒。
　　季遥点了点头：“嗯，是给一个游戏公司画原画，赚了点辛苦钱。”
　　“辛苦钱？”林婉冷笑一声，“季家的女儿，放着好好的名媛生活不过，去干这种抛头露面的苦力活，就为了买一辆几十万的破车送给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季遥猛地抬起头，眼神倔强，“她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再次转向宋星眠，语气变得尖锐，“宋星眠是吧？我看过你的资料。父母双亡，靠着季家的资助读完大学，现在在一家不入流的中学当体育老师。月薪多少？八千？还是一万？”
　　宋星眠的背脊挺得笔直，面对这样的羞辱，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婉：“季总，我的收入虽然不高，但足够养活我自己，也能照顾好季遥。”
　　“照顾好她？”林婉嗤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在宋星眠面前，“你拿什么照顾她？拿你那点微薄的工资，去填补她想要的生活吗？季遥从小锦衣玉食，她喜欢的画具一套就要几万块，她随便一次旅行的开销就是你半年的工资。宋星眠，爱情不能当饭吃，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你不懂吗？”
　　文件散落在地上，那是宋星眠的简历，上面被红笔圈出了几个刺眼的字眼：孤儿、贫困生、体育特长生。
　　“妈！你太过分了！”季遥气得站了起来，“我不稀罕什么锦衣玉食，我只想要星眠！她对我好，这就够了！”
　　“够了？”林婉厉声喝道，“季遥，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能对抗全世界吗？你知不知道，下周就要和王氏集团的公子订婚了？这是早就定好的联姻，关系到季氏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拿整个季家的前途开玩笑！”
　　季遥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订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这是家族的决定，由不得你！”林婉冷冷地说道，“那个王家公子虽然花心点，但家世显赫，能助你一臂之力。至于你……”她指了指宋星眠，“宋星眠，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真的爱季遥，就不该拖累她。你想想，如果因为你的存在，导致季氏集团股价大跌，季遥被千夫所指，甚至被赶出季家，流落街头，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宋星眠看着地上散落的简历，沉默了许久。
　　她当然知道林婉说的是事实。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确实没有资格站在季遥身边，更别提对抗庞大的家族利益。
　　但是，让她放手？
　　宋星眠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婉：“季总，您说错了。我确实没钱，没权，给不了季遥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我能给她快乐，给她自由，给她一个永远不会背叛她的怀抱。这些，那个王家公子给得了吗？”
　　“你……”林婉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而且，”宋星眠站起身，挡在季遥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如果季遥真的因为和我在一起而失去了一切，那我会用我的命去换。我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哪怕去搬砖，去送外卖，我也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星眠……”季遥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什么赌？”宋星眠问。
　　“一个月。”林婉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让季遥心甘情愿地放弃画画，放弃自由，乖乖回到季家接受联姻，那我就承认你有本事。否则，你就自动离开季遥，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敢不敢？”
　　宋星眠刚要开口，季遥却抢先一步说道：“妈，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一个月后，我依然坚持和星眠在一起，你就必须同意我们的婚事，并且不再干涉我们的生活！”
　　林婉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走出季氏集团大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季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宋星眠牵着她走到机车旁，刚想开口安慰，季遥却突然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星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季遥哭得浑身发抖，“我不该让你去面对这些的……”
　　宋星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傻瓜，哭什么。”宋星眠柔声说道，“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一个月，足够我们创造奇迹了。”
　　“可是……”季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万一我们输了呢？”
　　“不会输的。”宋星眠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因为，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她跨上机车，把头盔递给季遥：“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季遥吸了吸鼻子，乖乖戴上头盔。
　　“去创造奇迹的地方。”宋星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坐稳了，我的未婚妻。”
　　机车轰鸣，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风在耳边呼啸，季遥紧紧抱着宋星眠的腰，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她知道，这场仗，她们必须赢。
　　为了爱情，也为了自由。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