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奉神灵》淡月青舟

30、亦步亦趋

　　黑暗中，九曜说话了：“为什么乖乖地束手就擒？相信以你的法力，不该这么容易就被我摄了心神。”
　　“乖乖束手就擒，倒也没有。我还是打了光给她提示的。只是你魔高一丈，她想不到根底而已。”迦旃延身形凝聚，散出金光，照亮了地谷。
　　九曜玩味地看着他：“可我并没有禁锢你的行动，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首先，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侵入我的心神，更没想到你还有能耐将我分成若干份，弦月要是认准了某一个是我，就会攻击其他的，你必会乘机将我拿死，那时只怕我们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我只能传出个个都是真身的信息。其次，我是真想瞧瞧你究竟要做什么？你将墨玦打合进她的内丹，我始终搞不懂你是这么做的目的。”迦旃延凝眉：“八路界外之神都拿你无可奈何，这一点，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九曜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无论仙佛魔妖，天下就没有法力能高到需要出动八方神的人物，而你的出现，是个异数。但这个异数究竟是真的奇迹还是假的呢，或者说只是表象上是这样而已，实际上那八方神很可能不是灭不了你，而是不愿意灭了你。只是，为什么不愿——这恐怕才是我该搞清楚的事情。”
　　九曜轻笑：“我本来就是要利用小殷子玄狐的身份行事，恰恰你又是她的软肋，我挟持你本也非难事，原是准备下大工夫抓你，不料你倒很是配合。你这么做，是想以身为饵，钓出我的秘密来？呵呵，既然是秘密，自然不会告诉你。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倒不妨一直跟着我，看看能猜到几成。”他闲闲地邀约。
　　“好。”迦旃延轻轻吐出一个字后，再不言语。
　　倒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九曜闭上了眼睛，安心睡起觉来。

　　四方不明，弦月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看着头顶的黑月，估摸着时间已近正午。她可好几天没进食了，此刻更是饥劳交加，眼前直发黑。
　　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弦月步子一步比一步迈得小。她恨恨地蹲下，抓起一把沙揉搓，捻死几撮沙兽，胡乱地塞进口里囫囵吞了下去。嘴里有一股土腥味，沙兽的滋味并不好，她想起自己嫌弃九曜吃这个，现在她也不得不吃，忍不住伤心起来。迦旃延生死不明，她还要去找夜枫要墨玦，这都不算什么。可她如何上泰山去讨那宝光金珠？
　　弦月回想九曜教她说的话：殷九灵故人来取。殷九灵是谁？是不是九曜口中的小灵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殷九灵就是九天灵狐。墨玦是九天灵狐封的，宝光金珠也是她的吗？有绝世妖法，又有这么多神器法宝，弦月忽然很好奇，那碧落雪狐到底能用什么诛杀她？又说她临死前曾发下毒誓复仇，不说别的，就光让九曜扫平狐族都是易如反掌，又何必死不瞑目的发什么毒誓？
　　握沙的手忽然松了，事事都疑云笼罩，她一心想躲却躲出了一重重的麻烦，不能再躲了。弦月拍拍双手，抖干净沙粒，九曜既然让她学了流光，她就不再是那个由着狐族搓扁捏圆的小狐狸了，她倒想看看，狐族到底还藏了些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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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起风阵，弦月吃力地飘上半空。太广墟界的灵子感应太过微弱，弦月觉得推风比拉磨还吃力，但总算速度能快一点。
　　风动影子斜，弦月忽然想起御风幻影来，九曜抹掉了迦旃延的佛光，她现下倒是可以用了。想一想，煽起无数沙兽，托在身下，催动沙兽拉着她飞。她网罗的沙兽多，还可以顺便解决食物的问题。
　　那些被风阵禁锢的沙兽瞧见弦月生吞它们的摸样，吓得死命往前飞。这倒省去了弦月不少气力。
　　这样堪堪过了几日，才蹭到了魔界边缘。
　　过镜海时，她和琉歌费了老劲，迦旃延则几步就到。进入太广墟界里，她和迦旃延也没走太久，可出来时，她是御风而行，怎地就差了这么远？她还是学了流光的。以迦旃延的修为，九曜怎么那么轻松就抓了他？想来就觉得心烦，弦月摇摇头，甩开这些思想。她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去虚魔宫的好。
　　进入魔界，她整个人都酥了，她像磁铁吸铁屑一样吸收浮于空中的灵子，这些日子，灵力都快撑不住身体了。
　　忽然，一只小灰兔在她身边一蹦而过，她本能地跟了上去。一顿兔肉，该是多么美味啊。她不由自主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满脑子里都是烤兔肉的遐想。
　　那兔子做一拐右一晃，钻进了一处山腹中。弦月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人形不方便，她索性幻回原形追踪。
　　山腹中道路分岔，七沟八脉，洞穴森罗，且洞洞相连，灰兔子绕一绕，就把弦月绕晕了。转了半天，竟连出路都找不到。她一个人在洞里瞎转，气得使劲拍墙。兔子肉没吃着，自己还迷路了，真是要多笨有多笨。
　　懊恼之余，忽然想起夜椤给的土灵珠来。拍拍自己的脑袋，弦月暗骂自己，怎么有此宝物都不知利用，真是蠢材。她摸出土灵珠运功，眼前地脉呈现明状，原来她绕进山腹已经过半，寻原路返回有些远了，不如从另一广阔处出去。
　　当下也不犹豫了，顺着土灵珠显示的路径直奔了过去。一洞通明，弦月窜身而出，却闯进了一张透光网中。
　　大网一收，她被吊在半空中。洞外是一处不大的宫殿，翠枝缠绕，清泉流野，甚是玲珑雅致，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趣。
　　小灰兔从一颗树后边钻出来，奇道：“咦，狐狸还有黑色的？真是奇怪，说吧，你跟着我想刺探什么消息？”
　　弦月气得笑：“这是什么地方？我有什么好刺探的？我只不过是饿了，想吃你而已。”
　　那小灰兔一听，火冒三丈：“想吃我，你好大胆子！等我叫人来掀你的皮。”它说着气哼哼地走了。
　　弦月动动身子，发现这网还真是结实，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所制，咬不破、扯不断。她想了想，放出三昧真火来烧。
　　正烧着，网忽然一撒，将她漏在地上。宫殿门内奔出一个人来，速度极快，却在距离她五步之遥停住。
　　弦月被摔得七荤八素，抬眼一瞧，那人正好站住。白发紫眸，俊朗飘逸，脱开凡间的尘缘，他原来也有这么英姿飒爽的一面。
　　“弦月，真的是你？”夜椤一手伸向她，笑意盛了满面：“他们说抓了只玄狐，我猜着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好冷啊~~~米有人看~~~舟几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