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灵 秋天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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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悄悄地走，冬天悠悠地来，再一回首地已白了三分。
兴许是天太冷的缘故，秦越整个人的生活都慢了下来，动作缓慢，说话也慢，思维也跟不上。
秦争已经着手让钟教授再完成一枚芯片，但毕竟工程量巨大，这个冬天怕是做不成了。
“小越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秦争走过来，秦越动作迟钝的歪下头，“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
秦争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好，那就做小越最喜欢的菜。”
“谢……谢哥哥。”
他昂着头，琥珀色的瞳孔绚丽又明亮，像贵重又精美的玻璃球。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只觉得要和这人一起进入童话般梦幻的世界。
秦争心跳得极快，不是源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悸动，而是暴虐似的兴奋，无数手掌握紧同一颗心脏，挤压，胁迫，最终还是在玻璃珠里压制。
病发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秦越伸手覆盖在秦争的胸膛，那巨大的心跳声快要冲破薄薄的皮肉，直往人手心里钻。
“哥……哥，心跳……好快。”
平常绚丽夺目的眸，此刻自下而上地瞧，眼白占了大部分，成了最直接的陌生感。那是不属于之前秦越的。像异变。
秦争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心跳愈发快，窒息感愈发浓烈。
秦争无法控制地流下眼泪。
因为秦越和秦争长得一模一样，而秦争从来没有那么明亮的眼睛，像平行时空，一个永远生活在痛苦里，一个永远向往着甜蜜。人永远都会对自己感受不到的温情产生痛苦。
现在的敏感掌握住秦争的命脉，控制不住要在身体上划开一道口子，让鲜血流尽，让骨肉分离。
密密麻麻的灼烧感平铺在每一寸皮肤。
生不如死。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无休止的海浪波涛汹涌，雪白浪花卷起泥沙，正要一个大浪吞噬延边村庄，却。
退潮了。
秦争躺在沙发上，额头上都是汗，巨大喘息声像刚刚进行死里逃生的游戏，天花板的白好像与某一刻重合，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母亲绝望地哭喊成了背景音。秦争渐渐平静下来。
“小越……”秦争喃喃自语，“哥哥只有你了。”
秦越伏在起伏不定的胸膛，是一种倾听心跳的姿势，“哥哥……我，也，只，有，你，了。”
“你爱我好不好……”秦争眼神迷离，陷入沉痛回忆中。
“好，哥哥。”
秦争突然笑了，眼泪又涌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骗哥哥了？”
秦越保持原来的姿势，连头都没有抬，擦净了他的眼泪。
“哥哥的眼泪是咸的。”
他从天花板移开视线，落到秦越身上，见秦越吃掉了自己的眼泪，“别转移话题。”
“不要，哥哥我们一起去休息吧……”
“为什么要假装说话慢吞吞？”秦争现在也没有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秦越头换了个方向，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一整张脸都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一样的脸，一样的芯子，为什么他总在哭？秦越总在懵懂？
“别看着我。”我会把你杀了的。
“哥……哥，我爱……你呀。”秦越搂着他的脖子，用脸颊蹭他的脸颊，“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说话……慢吞吞，要你关……心我哦。”
秦争死死拥住对方，恨不得要两个人再次合二为一。
秦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感受不到疼痛，微冷的体温隔着衣服触摸他，也变成了新的一种安慰方式。
“哥哥不要伤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