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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巫的七夜6 坏孩子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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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渡看上了自己的斗篷。
徐狸通过眼前的文字,格外清楚地认识到这点。
他抿抿唇,转身走向苏羽彤,递出代表“绝望的泪水”的珠子,道:“你拿给他。”
苏羽彤:“啊……啊啊?”
【???】
【有点萌怎么回事?】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这个NPC一副讨厌江时渡的样子,还总把道具给他?】
【大概是……冷脸萌?】
【……】
【……】
徐狸:“…………”
最开始的三颗血珠给江时渡是因为一行七个人,只有他不怕他,最后的泪珠是因为贝勒先生是江时渡卖力拖到一旁去的。
而且,由苏羽彤完成的那一部分,所有收获确确实实地归她所有。
没啥问题呀。
徐狸愁得小脸皱成一团。
江时渡道:“去屋里搜一趟吧。”
虽然制作药水的配方已集齐,但村庄地图还没正式派上用场,大概率会有道具或信息隐藏在房屋中。
想到此,那些目前一无所获的演员们行动了起来,这会儿也不管落不落单了,各自找了间屋子扎进去。
村中的五间屋子各有人了,大门紧闭。
显然,演员们不愿让别人再争夺眼前的演绎分。
不过……
徐狸偏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保持思考状的江时渡。
他站在村口,视线内是整个村子。
五间房屋,两棵枯树,数字相加为七。
一颗绝望的泪水,六滴嫉妒的鲜血,数字相加为七。
四颗白茛菪果,三朵苦苦艾,数字相加为七。
七个状似南瓜的食物。
小火七分钟。
七名玩家。
女巫的七夜。
“七”出现的频率过高了。
“关于七的神话有哪些?”江时渡问。
“啊?”苏羽彤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问自己后老实回答,“七仙女,上帝七日创世,七贤者,还有……”
她想了想,道:“七宗罪。”
江时渡眼前一亮:“就是这个。”
加上现制作过的两份药剂,效用分别为“压制暴食的欲望”和“压制嫉妒的欲望”。
其中,暴食和嫉妒正好对应七宗罪中的两条。
苏羽彤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吗?”
江时渡没回答,他又沉浸到自己的想法中去。
苏羽彤不再追问。
那些弯弯绕绕,对她这个喜好借助道具暴力通关的人而言太难了。
她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徐狸身上,下一秒,她发现了一条长长的猫尾巴。
苏羽彤:“!!!”
猫猫大侠真的是只猫啊!!!
观众的视线是跟着演员动的,他们自然也看见了徐狸的尾巴:
【我去咪咪!】
【感觉一切都变得软萌可爱了怎么肥四……】
【好像看猫猫杀人嘻嘻:)】
下一刻,自称猫猫大侠的NPC“看”了过来。
兜帽下的黑暗宛如深渊,吞噬每一个凝望它,自不量力的渺小生物。
苏羽彤背后一凉,手掌握紧,发现掌心泪珠的存在,这时才想起它还在自己手里。
刚才猫猫大侠让她拿给江时渡,但到现在都没拿过去,这应该就是对方盯着自己的原因吧。
她快步走向江时渡,顾不上打扰,急急地拍拍他:“喂,你快拿走!”
江时渡抬眼,看了眼苏羽彤,便越过她,直直看向猫猫斗篷NPC。
徐狸正看着他……面前的苏羽彤手中的泪珠。
他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还不接下泪珠。
良久,女孩顶着后背炙热的目光,冷汗涔涔,着急催促:“你他丫的快点拿走!”
吾命休矣!
“哦哦,稍等。”江时渡面上有些犹豫。
“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徐狸听听他问。
他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贝勒先生是你救的。”
江时渡微微颔首,收下这枚泪珠,苏羽彤如释重负地跑开。
男人展颜笑开,如春日暖阳,徐徐温和:“谢谢你。”
徐狸道:“不客气。”
只要没有撒谎,他很乐意与对方交谈。
但对方是个爱撒谎的坏人。
在徐狸的视角里,江时渡整个人被浓浓的黑雾裹住,一点都没露出来。
他知道徐狸为什么将泪珠归于他,道谢也不是诚心的。
今天,昨天……都在撒谎。
女巫说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江时渡一个坏孩子。
徐狸讨厌坏孩子。
夜晚的时间所剩无几,他转身踏上小路。
【江时渡又又又被无视了!】
【江大佬第几次败在这个NPC上了?】
【啊啊啊江狗看弹幕了!】
【大佬看我!我是你十年老粉!】
踩在石子小路上的月光,徐狸站在村口,仔细看过这些文字,终于明白这些它们是什么了。
它们叫弹幕,类似一本书的读者,徐狸生活的世界就像是它们看的书。
演员们也能看见,不过,似乎要自行打开,而且他们有些弹幕演员看不见。
徐狸只想关掉,可能讲上话的只有一个坏人——他瞥了眼身后装模作样假笑的江时渡,又想算了。
弹幕这会儿正在讨论先前因某个家伙的离谱条件,而被迫中断的话题:
【哪有陷阱啊,我怎么没找到,前面那个胡说八道的去哪了?】
【唉呀,来了来了,我觉得我也不算胡说八道吧。
我之前看得几场,都是演员旁观贝勒被打,停下后再杀死壮汉,这个时候的贝勒已经不会哭了,演员也就拿不到绝望的泪水了。
我以为江狗这种人也会这样呢……】
【我不行了,江时渡臭名远扬。】
唔,看来江时渡的的确确是个坏人,很多人都讨厌他。
徐狸想。
差不多弄明白后,他率先回到了女巫之家,几分钟后,演员们也陆续回来了。
他坐在女巫的房间门口,等着太阳升起,白天到来,身型逐渐缩小,变回一只小小的黑猫。
“喵嗷~”
徐狸软乎乎地叫了声,像天上的云一样绵软。
声音还没彻底落下,眼前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女巫脸色惨白,状似鬼怪,周身萦绕着一层浓浓的血腥味,充满杀意的眼眸在看见黑猫的那一刻柔和下来。
她蹲下身,抱起徐狸,在怀里掂了掂,哑声道:“早上好。”
徐狸仰起头,打量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没看见伤口,但血腥味太浓烈了,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不安地唤了声:“茂唔……”
女巫眯了眯眼,抬手揉乱他头顶的毛毛,道:“别担心。”
“我们下楼吧。”
楼下,演员们已经做好宽心剂等待多时了。
药剂反射出与血液相同的不祥色彩,远远便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第三天了,居然还没死人啊。】
【因为这场有个猫奴BOSS啊!】
【我楼上那个想看血腥暴力的已经提前离场了。】
【我还在赌(力竭)】
徐狸将视线从弹幕上移开,仰头看着女巫仰头饮尽药剂。
她垂眼,一如既往温柔地看着黑猫。
好像……没什么变化?
演员们面面相觑,半晌,江时渡问:“老师,白天有作业?”
女巫扫他一眼,指向另一个人:
“你去给苦苦艾施肥。”
那人:“???”
她不管不顾地指向另外三个人:“你去摘一筐茛菪荆棘的果子。”
三人:“…………”
苏羽彤和她被打晕过的男人,被分去给陆地鱼剪脚指甲。
至于最后一个人——
女巫愉悦地露出一个笑容,放下手,看向江时渡,道:“至于你……”
“把除了我房间外的地方,打扫干净吧。”
女巫之家,是一间四层小木屋。
打扫的任务,交由江时渡一个人。
一个人。
徐狸:“……?”
江时渡:“。”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场幸运儿江时渡!】
忽然感觉……江时渡有点可怜。
徐狸看向女巫,轻轻地唤了声,试图改变这个折磨人的任务。
女巫侧耳靠在黑猫的小脑袋边,阴气森森地看着江时渡笑:“啊,你说光打扫不够,还有把屋外的草坪修整干净啊。”
她双眸微眯:“当然可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大佬难得被坑啊,笑死我了。】
徐狸:“。”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江时渡要给木屋子砌石墙了。
——
苦苦艾的笑点真的莫名其妙。
他远远地看见演员挑着一担女巫指定的肥料走过来,便咯咯地笑,等对方靠近些,又笑得停不下来,发出猪哼叫的声音。
演员被坑过一次后有了准备,拿个塞子把鼻子塞住,视死如归地将肥料泼到苦苦艾头上。
橘黄色的液体顺着植物顶向下流淌,一分不少的流入盆里。
苦苦艾欢快地摇头晃脑,乐不可支地同男人脚步的徐狸说:「啊,简直是美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女巫大人最懂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狸翻了个白眼——当然,可能是被臭的。
他确认这处没有危险,便赶往下个地方。
远远的,茛菪荆棘的声音传来:「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居然摘掉我辛苦养大的果果!我要杀了你们!」
随之而来的,是演员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啊啊啊啊救命啊!!!”
【哎呀他们瞎怕什么呢,白天茛菪荆棘又不能杀人。】
【嘻嘻,查询回来了,这批演员最高等级江时渡A级,次一级直接到D了。】
【啊??为什么差这么多?】
【因为除了江时渡,其他人都是在影院偷懒不干活,现在被塞进来惩罚了。】
【呃……江时渡无妄之灾。】
徐狸恍然大悟。
A到D之间,还有B、C呢,更别提A到更后面的字母了。
难怪他总感觉江时渡和其他人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原来站在同一个地方,看起来同样用两条腿走路的人类,差距这么大。
确认茛菪荆棘这边也没有危险后,徐狸朝陆地鱼生活的地方走去。
话说……
徐狸冥思苦想。
陆地鱼那家伙,有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