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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巫的七夜5 猫愁归猫愁 ...

  •   夜晚即将来临,徐狸被女巫赶出了房门。

      他蹲在门口,不满地嗷嗷叫。

      凄厉的猫叫幽幽传到楼下,如一道警钟,众人不由加快了搜寻线索的速度。

      此次夜晚到来前,女巫没有布置任务,但众目睽睽下,一本老旧的魔法书出现在桌上,无风自动,最后停在某一页。

      【魔药名称:宽心剂

      效用:压制嫉妒的欲望。】

      配方:一颗绝望的泪水,六珠嫉妒的鲜血,小火七分钟。】

      绝望的泪水?

      嫉妒的鲜血?

      女巫之家除了植物和猫之外,没有别的什么。

      泪水与鲜血,明显是从动物身上获取。

      女巫那么爱猫,猫是绝无可能。

      这,是让演员自相残杀的意思吗?

      有人退了一步,尽可能地远离其余人。

      一场厮杀似乎箭在弦上,即将一触即发。

      直到男人镇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

      “你们看门外。”

      演员们下意识看去。

      门被江时渡推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猫的嚎叫不知何时停了,万籁俱寂。

      明月高悬于夜空,四周空旷,唯一条石子小路伸向远方。

      【我去,怎么回事?】

      【我记得昨天这是一片树林对吧?】

      【啊啊不会是通往决斗场的吧,好期待呀嘻嘻。】

      江时渡道:“既然场景改变了,想来,我们需要的东西就在路的尽头。”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昨夜同行的男人身上,意有所指:“想去的人跟我走,不想去的不要勉强。”

      他弯眸,笑容明媚,却让有心之人不寒而栗:“毕竟,自愿原则嘛。”

      苏羽彤率先跟上:“我要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阵,也稀稀拉拉地跟上。

      全员出动,显然,没人愿意再落单。

      江时渡走在最前面,小路的前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似有魔力般,月光也无法穿透,被轻轻蜷在表面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气似乎淡了些,隐隐可见一个村庄的轮廓。

      江时渡道:“快到了。”

      于是八人加快步伐。

      村庄的全貌渐显。

      夜幕沉沉,明月高悬,轻风微拂,蝉鸣悠长。

      村口的枯树下,坐着三名妇女,身着布衣,背对路口。

      近了,她们的声音飘了过来:

      “诶,你们知道贝勒家的女儿吗?”

      “当然,现在她风头无量,谁不知道呢。”

      “就是咱村那个,嫁给贵族的女人?”

      “对啊,贝勒先生现在成天指高气昂的,以为嫁给贵族他就能一步登天了吗?真是上不得台面。”

      “说不准他的女儿随了他,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粗民,”一个妇女嗤笑起来,“要不了多久,贵族老爷就把她退回了呢。”

      “要我说啊,”另一个妇女亲昵地拉起她的手,“她就是运气好,碰巧被看见了,否则天底下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们怎么没嫁给贵族,偏是她呢?”

      她们中个子最小的妇女道:“你说的对,怎么偏是她呢?”

      三个妇女转动脖子,像猫头鹰一样转向后方,面对演员们。

      她们的面部平滑,黑漆漆的两条细长小缝位于眼睛的位置,用鲜红的细线缝起来,一条长又不规则的裂口向下压,一开一合,声音如风灌入洞穴,带有一丝空灵:

      “一定是她借助魔鬼的力量蛊惑了贵族!”

      “她是女巫!”

      “一定是!”

      三人如鬼魅般闪至小石子路上,堵住众人前行的路。

      【啊啊啊刚刚吓到我了!!!】

      【终于要开刀了吗?好爽啊怎么回事。】

      【等等,为什么没人发现,演员有八个?】

      【???什么?】

      【我去,真的!】

      在演员有所动作前,一道身着黑猫斗篷的身影从他们之中窜出。

      他双手持剑,动作轻盈,快到银剑留下一条长长的纯白残影。

      众人一个眨眼,三名妇女已成了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徐狸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他灵活地收了剑,抱着三颗脑袋,断口朝上,站在江时渡面前。

      周遭静得可怕。

      缀在队伍末端的男人脸色惨白——刚才这人就是从他身后跳出来的,而他浑然不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加入的,不知道他跟了多久。

      如果对方要杀他,他一定会无声息的死去。

      但徐狸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吓人,只知道江时渡迟迟不愿接过这些头。

      他困惑地一歪脑袋,又往前递了递,问:“你不要吗?”

      江时渡倒吸一口凉气:“!!!”

      【笑死我了,江时渡脸秒白。】

      【江:丑拒,求放过。】

      不过,他很快发现头颅断口处的特别。

      断口没有涌出鲜血,只有一颗血色的小珠子。

      嫉妒的鲜血。

      联想到三人刚才的闲聊,江时渡立即确认了这东西的身份。

      他抬眼,已经换上一副盎然笑容,使人如沐春风:“谢谢,你又帮了我。”

      加上昨晚,这是第二次。

      这个穿猫耳头套的男人,或许是极少见的友好NPC。

      友好NPC,顾名思义,与演员为友好关系的NPC,他们极少见,但只要遇见,就相当于副本已经通关了一半。

      另一半嘛,就是看演员能不能适当的使用他了。

      徐狸无视了一个套近乎,面无表情地催促:“快点。”

      一个人抱三个实木很累的好吗?

      【哈哈哈哈咳呕!】

      【楼上动静能小点吗?别把椅子震塌了谢谢。】

      江时渡面不改色,微笑着将断口处的三颗红珠子取下,放入从系统空间里取来的瓶中。

      随即再次说了感谢的客套话。

      徐狸垂眼,看着怀中的三颗实木脑袋陷入沉思。

      好听话他是一个不落的都说了,但是呢……

      这重死人的头怎么不拿走?

      许是徐狸实在太憨了,其余六名演员从短暂的恐慌中回神,一窝蜂涌上前套近乎。

      他们叽叽喳喳半天,徐狸半个字都没听,随手把脑袋塞到别人手里。

      哇哦,浑身轻松。

      “猫猫大……”苏羽彤顺手又把脑袋塞给别人,话未说完,男人们讨论的声音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贝勒先生吗?”

      三个高大的肌肉男从另一棵枯木后走出来,正对演员,面容与那三名妇女如出一辙。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同样一身布衣。

      壮汉们上前一步,一人一下地推搡贝勒先生,将他推倒在地:

      “花着村子的资源养大了漂亮女儿,居然敢将她嫁给外村人!”

      “你的女儿蛊惑完村里的男人,怎敢再蛊惑贵族甩手走人!”

      “说不准是她向魔鬼许了愿,让天下的男人都为她倾倒。”

      三人一拍即合:“对,一定是这样!”

      “那她就是女巫了。”三条不规则的嘴角高高扬起,他们不怀好意地迈步靠近贝勒先生,高举起拳头,“那她的父亲就是女巫的父亲了!”

      【嘿嘿来了来了,无论多少次都看不够这种陷阱谜题啊。】

      【什么什么?什么陷阱?别当谜语人啊,反正有防剧透系统演员又看不见。】

      【+1+1】

      【这场女巫的七夜好多新人怎么回事?】

      【好像是江时渡带的新粉。】

      【哦,这样啊,那叫我声哥哥就告诉你们。】

      【……】

      【……】

      在满眼【……】的刷屏下,徐狸几乎成了睁眼瞎,行动不便。

      但扮演贝勒先生的木头人正在被围殴,加上弹幕透露的信息,徐狸猜想,如果贝勒先生就此死去,一定会有不可转换的坏后果。

      他朝江时渡的位置拍拍:“喂,快去救贝勒先生……”

      身旁一片空,徐狸不由怔了下。

      很快,江时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点火!”

      苏羽彤毫不犹豫点燃系统仓库中的小火柴——如果不是系统出于观众体验弄的平衡模式,她会掏出珍藏的点火枪。

      燃烧的火柴丢到壮汉脚下,火腾地升起,三张扭曲的面容在火焰中扭曲,狰狞又可怖。

      火很快灭了。

      江时渡松开拽着贝勒先生的手,几步走到火焰殆尽后残留的灰烬前,捡起表面的三颗鲜红珠子。

      他把珠子塞给苏羽彤,立马有人不满地跳出来:“加上眼泪,总共七颗,每个人都可以分一颗,凭什么你们全拿了?”

      演员是有演绎分的,它会根据演员的表现,获取的物品而变化。

      若演绎分未达系统规定最低分,即使活到影片结束,会被判定为浑水摸鱼,下一场影片将被投入惩罚副本中。

      ——也就是本场除了江时渡以外的演员。

      如果他们这次演绎分仍未达标,则会彻底死亡。

      这是徐狸从眼前的文字中总结出来的。

      喵……

      这么说,得让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然还是会死。

      人类真麻烦呀。

      黑猫小人叹了口气。

      猫愁归猫愁,人类的争执并未停息。

      江时渡挑眉看向说话的人,客气地笑了:“哟,你也要呐。”

      他一摊手:“刚才我和小姑娘忙上忙下的时候,各位大爷可是一动不动木头人呐。”

      男人神情挑衅,语气阴阳,可偏又一句没说错。

      “就是!”苏羽彤已经收好血珠,横眉怒目,“没干活凭什么拿?”

      眼见场上两个最高等级的演员成了一伙,男人自知讨不着好,又下不去微不足道的面子,朝跪在地上的贝勒先生走去:“那这滴眼泪,我自己拿。”

      眼见最后的材料也要被拿走,余下几人急了,可不待他们有所作为,一袭猫咪斗篷的身影已来到贝勒先生面前蹲下。

      众人停下脚步,迟疑地观望。

      “呜呜呜,我的女儿,你该怎么办啊?”

      构成贝勒先生的木头说话这句话后,迅速的干瘪下去。

      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落在瘪木头上。

      徐狸拿起来,来到江时渡身边,道:“给你。”

      【我靠江狗什么狗屎运啊!次次给他别人还玩不玩了?】

      【妈呀,江大佬干活的时候就看不到呗。】

      “给我?”江时渡没接,而是看向斗篷下的漆黑。

      深沉,什么都透不进去,也不可见。

      这似乎是一件拥有特殊功能的斗篷,如果可以得到就好了。

      【靠,谁能管管江狗的眼神啊!】

      【我打包票,他绝对在看上人家的斗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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