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热身赛 18岁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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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5日傍晚，布鲁塞尔，博杜安国王体育场。
这里是被誉为欧洲红魔的比利时的主场，看台上座无虚席，红色的旗帜在晚风中翻滚，如同火焰一般燃烧。
比利时国家队在欧洲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即将开始，对手是挪威。
每四年举行一次的欧洲杯是欧洲足坛水平最高的国家队赛事，关注度仅次于世界杯。并不是传统足球强国的比利时在这项赛事上从无收获，但最近十年间，比利时涌现出了一批耀眼的黄金一代，让这个国家又燃起了希望。
他们在去年十月历史性地登顶了FIFA世界排名第一，尽管在5个月后被阿根廷挤到第二，但时至今日，他们仍然是欧洲第一。
西里尔·范洛伊坐在替补席边缘的位置，他双腿交叠，脚尖在地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虽然他可能并不能在这场比赛中拿到多少登场时间，但少年看起来仍然兴致勃勃。
这样的活力或许和他的年龄有关：
18岁112天。
在这样的年纪进入欧洲杯大名单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通常来说，足球运动员的巅峰期大致在24-30岁，欧洲杯参赛球员的平均年龄介于这之间，连续几届都在27岁左右。当这个年龄出现在如今的比利时，则会显得更为惊人，毕竟此时的比利时众星云集，坐拥全欧洲最豪华的进攻线之一。
他们原本不缺少一个边锋的，但西里尔还是入选了。
他是这份大名单里最年轻的球员。
年轻到引人注目，年轻到受人质疑，年轻到几乎可以把前途璀璨写在未来的记事之中。
解说员的声音在演播厅内响了起来：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比利时对阵挪威的热身赛，我们看到主裁判吹响了比赛哨声。比利时是这次欧洲杯的大热球队，不过他们的最近的表现有些不佳，场外也是新闻频出，上一场热身赛他们1-1战平芬兰，在最后时刻才打入绝平进球。”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比利时这边的进攻节奏很快！”
他以飞快的语速进行着介绍。
“德布劳内接球了！去年夏天，这位比利时中场以英超历史第二的高价来到曼城，首赛季表现相当出色。我们看到他传给了卢卡库，啊，卢卡库这脚停得不好，但马上反抢，打门——”
场上的僵局在第3分钟就被打破了。
1-0。
“GOOOOAL！开场仅仅3分钟！罗梅卢·卢卡库！比利时取得梦幻开局！”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拔高，看台上的比利时球迷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比利时人有着毋庸置疑的天赋，但领先后的他们似乎有些放松。前场球员开始频繁尝试华丽的突破，几次弄丢球权，中场的防守也显得有些脱节。
挪威队并没有因为落后而慌乱。
他们开始利用比利时队两个边后卫压上后留下的空当，颇具耐心地寻找反击机会。
第21分钟，挪威扳平了比分。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叹息，门将库尔图瓦从草皮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一片。比利时的主力后卫维尔通亨皱着眉头，转身向中圈走去。
同样坐在替补席上的巴舒亚伊把头凑了过来，他们在U21就已经认识了，尽管他们最终没有拿到通往奥运会的门票，不过他们性格都比较活跃，不时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拉起训练服的领子掩住嘴，开口说道：“刚才那个球……如果你在场上会怎么做？”
西里尔眨眨眼。他捂住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压低声音：“我会待在右边路，等着凯文把球传过来。”
开玩笑的。
如果他真的不回追补位，或者按他的习惯反抢，下场估计连十分钟的替补时间都没有了，毕竟比利时的前场替补席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都说前锋是狗叼飞盘，而在阿贾克斯——他的青训俱乐部以及目前效力的俱乐部——全攻全守的战术体系里，边锋不仅要叼自己家中场丢出去的飞盘，还要第一时间反抢，甚至有时连对方中场丢出去的飞盘也要叼。
虽然他在防守上不时有一些奇思妙想，但西里尔在这些年里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态度够积极，只要露出一个落水狗般的眼神或者灿烂的笑容，人们总会容忍你的些许任性。
……当然，前提是他的进攻技能确实加点非常高。
毕竟这是体育竞技。
巴舒亚伊愣了愣，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西里尔一下，声音却带了点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为什么没有？这是热身赛。”西里尔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双方互有攻守，比利时依然占据着控球率的绝对优势，但面对挪威队的防守还是没能成功制造进球。
下半场开始，第48分钟。
挪威队的前锋在边路拿球，他轻松带球穿过比利时的防守球员，在禁区前起脚。一记世界波，库尔图瓦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扑救动作。
1-2。
博杜安国王体育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是主场球迷难以置信的嘘声。
“天哪，挪威队反超了比分！”
“这是欧洲杯前最后一场热身赛，但威尔莫茨的球队看起来完全没有准备好，竟然让对方球员轻松地从边路开始带球到禁区前，甚至没对他做出什么阻止。”
威尔莫茨是比利时队的主教练，执教已有四年。
库尔图瓦摊开手对中后场喊着什么，他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比赛干脆变成了比利时队的半场攻防演练。
比利时前场的天才们开始发力。
第70分钟，德布劳内在禁区弧顶拿球。他直接起脚，而阿扎尔赶在解围的挪威后卫之前，一记头球摆渡将球顶进了球门。
2-2。
紧接着，仅仅三分钟后，比利时再下一城。
3-2。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红色的旗帜再次疯狂挥舞。
助理教练转过身，朝他招了招手。
“西里尔，去热身。”
第83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红色的10号下，绿色的23号上。
“我们看到，比利时队准备换人了。站在场边热身的是……西里尔·范洛伊。”
解说员停顿了一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他的声音有些兴奋：
“对于很多只关注英超的球迷来说，这个名字可能还有些陌生，但在荷兰和比利时，他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天才。16岁半完成荷甲首秀，是阿贾克斯历史上首秀年龄第二小的球员，仅次于克拉伦斯·西多夫。在刚刚过去的这个赛季里，他在阿贾克斯交出了各项赛事15球12助攻的惊人数据，帮助球队拿下了荷甲冠军，并且毫无悬念地当选了荷甲年度最佳新秀。”
“他几乎是阿贾克斯的完美青训模板，同时又融入了独特的个性和天赋。同时，他在青年队赛场上的表现也非常惊人，16岁便率队带领比利时赢得U17冠军并拿下赛事MVP，这是比利时历史上的首座欧青赛冠军。”
“这是他第三次代表成年国家队出场，现在，在欧洲杯正赛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里，威尔莫茨给了他最后的表现机会。”
比利时的10号兼队长阿扎尔被换下。他一边鼓掌一边慢跑向场边，跑到西里尔面前时，阿扎尔停了一下，伸出手和西里尔击了个掌，然后顺势揉了一把他的金发。
“去玩吧，小子。”阿扎尔喘着气说了一句，声音是他一贯的轻松。
西里尔笑了一下，少年的笑容有着一种年轻天才特有的轻快和张扬，他迈过白线，踏上了这片他盼望已久的草皮。
比分牌上写着大大的3-2，挪威队在最后十分钟势必会全线压上，试图扳平比分，而这正是反击的好机会。
西里尔跑到右边路站好。
第85分钟，挪威队左路传中被维尔通亨头球解围，皮球落到了德布劳内脚下。
德布劳内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一脚贴地长传直接打向了挪威队左后卫身后的开阔地带。
西里尔启动了。
他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少年几乎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甩开了贴防他的挪威球员。那个后卫完全没有追上他的节奏，直接被抛在身后。
“范洛伊！速度非常快！他拿到了球！”
皮球在草皮上滚动。西里尔右脚把球往前一领，顺势切入三十米区域。
挪威队的另一个后卫立刻补防过来，对方身材高大，试图用身体优势将他挤出边线。
西里尔没有被轻易压迫到，在距离对方还有一米的时候，他的右脚突然在球上跨过，做了一个踩单车的假动作。对方被他晃了一下，尽管身体仍然很稳，但西里尔已经捕捉到对方重心稍滞的瞬间，于是只用左脚内侧轻轻一拨，皮球便从防守队员的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这一套动作仅仅花了不足两秒钟。
——穿裆过人。
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西里尔从外侧绕过防守队员，重新控制住皮球。此时他已突入禁区右侧。
挪威队的门将封堵住了近角，中路，卢卡库正在高速包抄，同时吸引了两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而在大禁区线附近，德布劳内正处于一个无人盯防的空当。
从阿贾克斯的青训营到一线队，西里尔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高速推进中保持冷静。强行射门？也可以，但那不是最优解，何况现在他没有那种觉得自己一定能办到的直觉。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要更多出场时间，而不是因为踢得太独被清出大名单。
西里尔抬起头，假装要传中找卢卡库，门将和防守队员的重心立刻向中路偏移。
下一秒，西里尔却猛地一推，传出了一记倒三角的回传球。
皮球贴着草皮，精准地穿过了禁区内密集的人群，滚向了大禁区前的那个位置。已经前插的德布劳内甚至不需要调整步伐，迎着来球便直接发力抽射。
“砰！”
皮球发出一声闷响，像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挪威门将奋力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这让球稍微改变了方向，当的一声砸在了横梁上，随着闷响弹出了底线。
“哎呀！太可惜了！德布劳内的远射击中横梁！”解说员大声喊道，“这球传得太漂亮了！范洛伊在右路的突破和倒三角回传非常高效，他完全撕开了挪威队的防线！”
德布劳内懊恼地甩了一下手，但随后他转过身，朝着西里尔的方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的出场时间保住了。
西里尔用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了德布劳内，少年右侧的虎牙在唇间一闪而过，接着小跑着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第90分钟，他在中场右侧拿球，两名挪威球员立刻上前夹抢。
西里尔背身护住球，他年轻的身体虽然不够强壮，但好在球感极佳。他只是用脚底把球往后一拉，紧接着一个轻巧的马赛回旋，便优雅地从两人的夹缝中钻了出去，然后将球分给了接应的队友。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挪威队的最后一次进攻被库尔图瓦双拳击出。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最终有惊无险地响了起来。
“比赛结束！比利时在主场3-2逆转战胜了挪威，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他们最终还是拿下了欧洲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
西里尔愉快地和队友击掌，朝着更衣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热身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