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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医院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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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医院
收拾器材的收拾器材,收拾化妆箱的收拾化妆箱,沈明澄压抑胸腔泛起的咳嗽欲望,拉住路过招呼的祁从问,“谈濯呢,什么时候走的?”
祁从回头看了看,莫名道:“刚刚还在这呢,不知道去哪了。”
天际黑的很快,四点不到,但月色逐渐笼罩四方,周围三三两两观光的游客倒是还有人影。
沈明澄环顾一圈,都没有找到谈濯,更别提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回复。
她有理由怀疑对方是不是把她屏蔽了。
线线收拾好东西,扒拉着车门问:“明澄,你坐谁的车?”
一天下来她和线线相见恨晚,不然也不会知道她坐祁从的车过来还要特意问一嘴。
祁从招招手,扬声道:“我领路,你们跟着我开。”
谈濯不在这,沈明澄的兴致也衰减不少,更何况她现在有比去吃火锅更重要的事。
要不是夜色掩盖,妆还没卸,她现在的脸色应该好看不到哪里去。将将好的感冒高烧经过这一天的冷风吹,已经快要回归原点。
沈明澄不用探额头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烧,每眨一次眼睛,灼热感都在冲击着眼球。
某种方面来讲,谈濯现在不在倒是方便了她,不然说不定自己舍不得这顿火锅。
沈明澄跟着祁从上车,拉开车门道:“我待会有点事比较着急,你找个方便打车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祁从打着方向盘讶异道,“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我送你过去呗。”
祁从今天一天下来对她有点佩服,他知道沈明澄是因为谈濯来帮他,但一天拍到晚配合度和工作效率拉的这么高,没有哪个老板不喜欢。
两相叠加,祁从觉得至少和沈明澄算半个朋友。
沈明澄靠在椅背上阖眼,“不用,有需要我跟你说,谢了啊。”
说完顿了片刻,“不过这顿饭我们晚点吃也好,到时候——”
“到时候我叫上谈濯。”祁从十分上道。
沈明澄依旧没睁眼,无声的笑,“共识一致,太好了。”
开车俩人都不太说话,沈明澄克制自己即将扭头睡过去的生理冲动,低头摆弄手机。
好友那边没什么能骚扰的,她一个劲给谈濯发消息。
真有意思,她一连串往上滑动,对方惜字如金。
如果发红包能撬开他的嘴,沈明澄觉得自己会毫不犹豫。
二十分钟不到,车辆开到市区,祁从征询她的意见,给她放到路边,降下车窗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明澄比了个OK,挥挥手让他快点走吧。
直到车尾消失,沈明澄终于坚持不住,捂着额头蹲下,缓和晕眩导致的眼前发黑。
摸衣兜,早上放着的糖已经告罄,沈明澄拉拢衣领,准备打车去医院。
鬼使神差点进谈濯的对话框,对方还是没有回复。
沈明澄呢喃:“在忙什么呢,怎么回个消息都没时间。”
车辆显示接单,叮当声过后沈明澄闭眼缓和体内不适。
耳鸣声倒是让她更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跃动声,身体状态告急。
后天就是婚礼,她已经准备好光鲜亮丽出席,可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谈濯。
他们之间一直没有去细想的混乱关系。
她的前男友念念不忘自己的白月光,可那位白月光竟然对谈濯爱而不得。
自己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对他主动出击。
这场食物链,他处于最顶端。
谈濯应该很得意吧。她咬牙阴暗的想。
眼前光亮一闪而过,紧接着庞然大物的压迫感直逼眼前,接单不过两分钟,来的这么快?
她睁开眼,面前停泊的是一辆黑色越野。
与此同时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脸逐渐清晰。
沈明澄此时的反应有点慢,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谈濯。
竟然是谈濯。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断了帧,再回过神,谈濯已经把她从蹲着的姿势搀起来。
沈明澄蹲久了再站直才发觉自己的两腿发软,于是谈濯即将松开的手转而又同时扶了一把。
谈濯皱眉:“你怎么了?”
沈明澄顾左右而言他,“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明澄的手机叮叮作响,打的车已经到位。
谈濯看她手机一眼,说:“要去哪里,我送你。”
沈明澄扯起一抹笑,喉咙的疼痛已经让她吞咽都困难,“这么好啊,那我们去吃饭吧?两个人单独吃,好不好?”
她边脑中迅速思索,有什么好嚼好咽味道小的餐食,边付费退车。
再抬头,就见原本离她一步远的谈濯看正着她微微凑近偏头,眉心微拧。
她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站在路灯下,大顶光是不是照的人很死亡?
她立马扭开脸,只留下一个侧面瓮声瓮气,“看什么。”
温润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经过高烧的催化,她只感受到冷意。
尚且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突然动手动脚,谈濯那一直难以波动的眼神中带上不可置信,“你在发烧?”
他拉过沈明澄的胳膊搀她上车,自己紧随其后坐上驾驶位,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明澄后知后觉身边人的气压有点低,笑了笑缓和气氛,“没事的,吃点药就好。”
她不想把事情搞得复杂,虽然能和他单独相处很好,但她并不希望地点是在医院。
她转移话题道:“送我去医院就行,我拿点药回家睡一觉,你不去和朋友们聚餐?”
“难道我现在转头就走你会开心?”谈濯少有的说话发冲。
沈明澄双手贴在脸上,冰凉的手给了热脸很大的慰藉,她心里真诚的疑惑,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们现在可什么关系都不是,更何况大家看上的都是对方好的一面,高烧晕妆生病的状态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又怎么要强求别人喜欢?
沈明澄原意是敷衍过他再找机会去医院,可谈濯眼尖察觉不对,此时又莫名生气。
沈明澄不太明白谈濯生气的点,不过她现在精力有限不想辩驳,又识时务的很,于是笑着安抚:“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嘛。”
沈明澄语意含糊,说了一句不再开口。
她好似注意力看向车前,实则半个灵魂都在走神,困倦疲乏晕眩笼罩着她,根本没注意身边人偶尔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蕴含的复杂情绪。
医院急诊,谈濯和沈明澄匆匆抵达。
沈明澄推门进去,本想开口把人留在外面,但谈濯此时倒分毫不见外,紧跟着推门进来。
沈明澄还要做最后一次努力,犹豫着开口道:“我有点害羞,所以你要不——”
谈濯头一次开口打断别人说话,“不知道今天下午飞吻的人是谁。”
沈明澄无奈,坐在椅子上,说完高烧喉咙疼的症状,等待医生调出病历,提起的心吊的更高。
她说不清心里为什么这样忐忑不安,思来想去症结出在身边人上,她果然不习惯有人陪着看病。
触及身体状态,在她看来实在有点超过人与人交往之间的界限,就像深层内里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放在他人眼前。
她不甚习惯地抓了抓胳膊。
“39度,这有点高了,烧了几天了?之前退烧药吃了没降下来吗,喉咙看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哦哟,化脓了。”
“咳嗽多久了?就今天是吧,什么工作的,冷风吹了一天啊。”
沈明澄越听越感觉让谈濯跟着她一起进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医生的一句句话只能说明她是个不听医嘱的病人,是否在他面前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她心中忐忑,连医生说的话都一知半解。
“工作是重要,也不能拿命拼呀。”医生给她量好体温看了喉咙,又让她去做血常规,“这次吃药好不了了,晚点去那边输液吧。”
“年轻人对自己身体也要注意点,刚退烧又吹冷风,铁人他也扛不住。”医生扫了他们一眼,“天冷了么多穿一点。”
絮絮叨叨听到耳里倒是温暖,急诊医生年纪不大,戴着口罩的眼睛亮闪闪的,嘱咐完后让她拿着之后拿单子来看。
沈明澄走出房间,正想开口打发谈濯回去,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能干嘛。转而又想,这是个和对方待在一块的好机会。
转头去看,紧随她其后的谈濯刚刚叫住医护问去哪里抽血。
接下去就是按照医嘱行事,她终于挑出来谈濯在她身边的有个优点,至少给她节省了问路的时间。
她顺手买了一叠口罩,自己戴上一个还给谈濯递一个,理由是怕感冒传染。
实际上她路过玻璃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妆容,实在不是适合在大白光下面对面的模样。
等她输上液,谈濯就在她身边落座,大高个一坐下,引来周围好几道视线。
沈明澄如果在身体状况好的时候指不定会调侃一下,但现在属实没有力气。
但是这不是说,在她感受到谈濯的视线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她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一直以来,那双眼睛就没有大波动,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一样,不过她现在能够感受到眼神的温度,因为只倒印出她一个人。
谈濯见她睁眼,问:“现在很难受吗?”
沈明澄摇摇头,尚可忍受,扭头见他目光定定,一时之间倒有别的话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谈濯:“......”
突如其来,十分直接且毫无道理。
看着他一脸难以言喻,沈明澄知道他是无语,但是她也很有一番自己的理由,十分理直气壮,“你不喜欢我,对我这么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