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草场 “你来不是 ...
-
谈濯眯着眼睛从祁从脸上停顿片刻，短短几秒给祁从看的冷汗直流。
祁从找了个借口溜出房车。
沈桉抱着相机路过，瞧见他的样子冷呵一声，“瞧见人了，想好怎么解释没有？”
祁从摸摸脖颈，揽上他的肩膀离开，边走边说，“难道你不觉得我这个消息其实发的很妙吗？”
沈桉冷笑，“很是找死。”
车内，三个人在却都没有人说话，线线看了两眼谈濯，对方靠在车窗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头跟沈明澄对上视线，瞧见对方眼中满满的笑意，于是她也笑，“笑得太多眼角有纹，你小心一点。”
“我开心嘛。”沈明澄说。
线线十分配合，“因为男朋友来了？”
谈濯终于有了反应，抬头微微蹙眉。
线线看着来人一言不发，在这环境下待着虽然看不出局促，但显然不习惯被这样打趣，于是闭嘴没有再说，和沈明澄对下视线，单单眨了下眼。
沈明澄画完眼线，转头还没说话，谈濯站直身体走出去，“我去外面看看。”
沈明澄立刻开口想把他拦下：“你来不是看我的吗？”
谈濯脚步一顿。
“好吧，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沈明澄从镜子里看往外走的人，妆模作样的叹口气。
谈濯没再回头，快步离开车内。
线线一直无声的笑，直到人影走远了才拿出刷子轻扫她的脸颊腮红，“我觉得你有希望。”
沈明澄爱听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她笑眯眯道：“我也觉得是。”
等她化完妆从车上下来，为了拍摄脱掉羽绒外套，飒冷的风立刻给她吹起全身鸡皮疙瘩。
祁从这一次的衣服全部都是紧身款，米白色和蓝色系的叠加，偶尔有亮眼的桃红和粉紫色镶嵌点缀。
现在上身的这套是平肩的白上衣，下身蓝白齐膝，全身上下说起保暖的地方，应该只有齐膝的长靴。
线线走在她身边裹着毛绒披肩，这也被冻的打寒颤，“我把你衣服拿出来。”
拍摄的时候不能多穿，今天又是赶进度，衣服飞速一套一套的换，能穿羽绒服的时间不多，不过沈明澄还是谢过她，“多谢。”
而且箭在弦上，工作就得讲究敬业，她深呼吸，她出来和摄影确定光线和站位。
不远处放了两张折叠椅，祁从和谈濯一人一张，江霈和沈桉的身影消失不见，不过车子倒还停在路边，沈桉去采风，江霈大概是已经进车躲风去了。
沈明澄站在镜头前，注意力从谈濯的身上收了回来，她十分清楚现在要注意的重点是什么。
工作该有敬业的态度。
线线收好散粉，站在电脑后面看即时的出图，沈明澄笑容灿烂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即将个位数的温度。
草原，蓝天，穿着时髦的美人，她没忍住自己掏出手机来了一张，被沈明澄发现，对她送了一个飞吻，“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你是不自信自己的脸还是我的技术？”线线笑着道。
祁从搓了搓手，冷风吹的他手发凉，他同样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自己的设计师合伙人，因为洽谈下季度上新还滞留在国外没法到场。
“穆芸珍那是你给的消息。”
耳边一道平平稳稳的声音，让祁从一直抑制的心猛然跳动，不怪沈桉今天一直刺棱他，在他发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该知道谈濯一定会找他麻烦。
祁从放下手机，想了想，“是我发的，但是这件事追究起来，不能只怪我。”
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大概都要骂他一句推卸责任，但在谈濯看过来的时候，祁从迎上他的视线。
“这个婚礼多有意思，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她什么意思？我们都看出来了，等传回那边，有的笑话可讲。”
专门在巷城举办的婚礼，瞒着自家大人的婚礼。
收到消息的他们谁不震惊？
所以祁从选择在他这加一把火。
祁从说出了想说的话，此刻心跳也平复下来，看向谈濯，“世界上就是有人不见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有机会在眼前，你可以把握。都这么多年了，跟屁虫一样跟在后边，你不烦我都烦了。”
利用沈明澄，而且对方不介意被利用。祁从的视线掠过沈明澄，意思明晃晃摆在眼前。
多年窠臼想要连根拔起，自然需要费心费力，以往谈濯将“无视”这一手段贯彻落实，谁能想到她追到巷城也要办一场婚礼，谁都不清楚婚礼过后她会做什么。
到时候再来纠缠，难道名声好听么？
话语刚落，沈明澄拍完一套，过来叫祁从去看，“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祁从转头扬起笑脸，“这些衣服等发售，我全部送你一套，你穿起来非常合适。”
沈明澄大方笑：“好啊，到时候我给你地址。”
线线在远处招呼她，“明澄，来换下一套。”
“来了！”
谈濯目送她大步走向房车，搭在胳膊肘上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衣服边沿。
线线凑近沈明澄，“他来了也不说话，就一直坐着，什么意思？”
沈明澄也不知道，她扭头去找人身影，恰恰好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上对方的视线。
谈濯浅淡的眼神没有离开，但瞧起来有点奇怪，那眼神很淡泊，似乎只是投射到这个方向，焦点并不是她这个人。
这样的视线并不让人讨厌，但会让人觉得.......牙痒痒。
沈明澄鬼使神差，在他视线投射下，对他抛了个飞吻，声音不大不小道，“好看吗？”
谈濯的表情忽然有一瞬空白，一向把控很好的情绪出现一丝漏洞，片刻后率先移开了视线。
沈明澄回头笑的止不住，她知道谈濯不是专注在看她，但她偏要这么说。
逗逗人蛮有趣的，只是不知道这个飞吻下去，那人又有多久不会回她消息。
线线已经把下一套衣服熨好挂出来，某些尺寸跟她的身材不是万分匹配，让她站着转一圈，身后已经多了好几个夹子。
“小腰真细，我的手都掐的过来，羡慕。”线线一拍她的腰，示意好了。
“饿加锻炼，是你你也能瘦。”沈明澄捧着杯子喝热水，“你瞧，我的午饭。”
白开水啊？线线翻她白眼，“逗我玩呢。”
沈明澄坐下由她收拾整理一下妆面和头发，第二套就可以开始了。
俩人一前一后下车，入目的草场不远处多了好几对游客，旅游拍照，这里是必须打卡的项目点。
沈明澄强忍寒冷保持笑容不变，一套照片拍下来冻的指尖通红。
线线人好兼职她助理，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俩暖宝宝，羽绒服披上看了下效果，摄影师对角度有所调整，希望她能多给半侧身。
沈明澄比了个OK，羽绒服放下继续拍。
工作起来视线比较固定，时间流逝也察觉不到，等她回过神来去找谈濯的身影，那并排放着的两只椅子上已经没有人影。
沈明澄有点近视，再远的地方眯着也不一定看得清人，但谈濯的人影消失带走她绝大部分注意力，手里拿着羽绒服迟迟没有往身上穿，视线寻过一圈，看到远处一高个男人身边围着两三个人人影。
欢声笑语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也能迎风传进她的耳朵。
好受欢迎，她咬牙。
“在看什么？”耳边炸响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心脏漏跳几拍。
本以为身在远处的某人，手里拿着保温杯出现在她身边，顺着她刚刚盯着看的方向看去。
沈明澄不再关注远处模糊的身影，看着谈濯的眼神灼灼，“能等我拍完吗，我请你吃饭。”
“八个小时换一顿饭，我的时薪可没这么低。”谈濯垂眼看向她手中羽绒服，“钢筋铁骨？原来这冷风只吹我不吹你。”
怎么有人能把阴阳怪气都说的这样动听，沈明澄抱着羽绒服不动，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杯，笑着道：“多谢热水。”
新衣服在等她换，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人寒暄，沈明澄三两步跑到车上，“不过说真的，我不好看吗？”
她笑眯了眼睛，没等他回复，先一步钻进了车里。
谈濯收回视线，身后慢慢悠悠踱步走来收工的沈桉，素材已经拍完，还在这赖着不走，纯粹是祁从拿兄弟情义来要挟。
就怕他和江霈走了之后，谈濯在这不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他觉得人谈濯自在的很。
沈桉把一张纸条塞到他的胸口，“刚刚被你拒绝的小姑娘又来找我说情，问问能不能加个好友慢慢培养感情。”
“你什么时候兼职红娘了。”谈濯从口袋里夹出纸条，看也没看拍他胸口，“不、谈、恋、爱。”
谈濯离开原地，沈桉看着他摇摇头，嗤笑叹气，“男人啊，鬼话连篇。”视线一转，瞧着远处逗的几个姑娘笑呵呵的祁从，更是无奈翻了个白眼。
口袋里的手机狂震。
江霈的消息轮番轰炸，这边太辽阔偏远，打游戏十分钟断了三次网，正抓狂想要回去，可惜拿不出驾照，只能来磨他。
他决定让祁从去解决这块烫手山芋，他现在要去车里睡会，醒来正好午饭时间。
一时之间几个人都有了事做。
沈明澄拍摄间隙，余光中能看到的人影一直稳稳坐在那折叠椅上。
谈濯个高腿长，那椅子想来坐着也不舒服。
沈明澄拍到后边要赶进度，不好一直找他说话，想了想，手机上给他发去消息。
：去房车休息吧，外边风好大。
她来不及等谈濯回应，再次上车换衣。
换到后边有些麻木，膝盖手臂更是被风吹的僵硬。
线线拿着热水袋贴她的脸，缓和边笑边被风吹的僵硬感。
再下车，谈濯依旧端坐在那椅子上，也不知道看没看到她的消息。
身为老板的祁从人影都早就不见，更别提来陪拍的江霈和沈桉。
谈濯......
沈明澄收回复杂视线，再次投入工作。
知道天际线擦黑，沈明澄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穿着衣服捂了好一会才从车上下来。
椅子和人影全都消失不见。
祁从挂着大笑容走近他们，“辛苦了辛苦各位老师，晚上我包了火锅包厢，咱们现在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草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