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炭火 我以后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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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山的马场久违的这样热闹，平常精细着养的马被各自挑选上前，温析维这人挑剔，跑了两圈下来连着换了三匹都不满意。
旁边的马儿似乎也知道这人脾气，仰着脑袋喷气也不让他骑，这倒是又激起温析维的好胜心，就要这一匹。
跟他相比，裴蔺有自己的爱马，他坐上马鞍简直如鱼得水，顾止瞧着他们俩根本不需要磨合，跨越障碍和加速，马儿对他全然信任。
这倒是奇了，裴蔺心眼子这么多，倒是还能得到动物信任，他还以为这人应当是生人勿近的。
跟他俩相比，迟崖显然兴致缺缺，只操控着马儿慢慢散着步。
顾止连自己操控马儿散步都做不到。
他还得有人在前面牵着缰绳来给他讲解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面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时间过的总是很快。
等他终于熟悉一些，个把小时倏忽而过。
和裴蔺比赛回来的温析维操控马儿停在他身边。
“顾止，你得尽快学了，不然以后我们的马术课你怎么办。”说起这个，温析维啧了一声，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你还不怎么认字呢，那你这两年看来得夜以继日了。”
温析维从马上下来，缰绳交给身边人。
顾止刚刚不用人牵着就能自己驾驶马儿小跑一阵，这已经进步飞快，现在听他说了一堆话才抓住重点，“以后马术课？”
温析维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边喝边看他，“对啊，要不要我把我们的课表拿给你一份？”
他又接过帕子擦嘴，“不过你们的课程和我们有一部分重合有一部分还是有区别，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要一份beta的课程表。”
顾止惊讶极了，什么课程表，他和裴蔺一块跑了几圈怎么回来说的话他都听不太懂？
不过他不是傻子，把他的话从脑子里转了几圈明白过来，“我以后跟你们一起上课吗？”
与他的惊讶相比，温析维显然更加莫名，“什么情况，裴蔺还没跟你说吗，我刚刚问他什么时候复学，他说到时候带你一起。”
看着顾止空白的脸色，温析维挑眉，“你真不知道啊。”
裴蔺居然打算带他一起上学？！
顾止发誓，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比什么都好。
他上前一步抓住温析维的手，笑的难以控制嘴角，“真的？”
温析维被他的骤然亲近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偏身和他拉开距离，“吓我一跳。”
“怎么了？”慢他一步的裴蔺姗姗来迟，走到他们面前刚好摘下护腕，任由佣人为他摘下护膝，扫了对面站着的两人一眼。
顾止还沉浸在震惊中，温析维咂摸一下，解释道：“你怎么还没跟他说过上学的事吗？”
身侧的顾止扬起一个腼腆的笑，酝酿着要怎么感谢他才显得真诚。
裴蔺却皱了皱眉，“我没说过吗？”
温析维摸不准头脑，顾止当然不会在这个当口反驳他，现在这个时候裴蔺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就算让他现在再过去睡地板顾止也不会有二话。
“我记性不太好，肯定是我忘记了。”顾止认真点头，看着裴蔺的眼睛亮亮的，“谢谢少爷。”
温析维原本也就是兴致上来随口说了一句，这反正是裴家的事情，他摆摆手，“行了，我和迟崖差不多到时间了，送送我们呗？”
来打探情报的人在莲山住的够久了，带上足够外头满意的消息准备打道回府。
裴蔺自然不会送他们到门口，说着送人也不过就是站在阳台上目送人离开莲山而已。
迟崖和温析维的到来像是一场意外，不过给他带来一个意外之喜。顾止从来没有正经上过学，成为哨兵之后他只有训练场和宿舍。
出任务之后才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卧室。
其实哨兵是可以上学的，只不过他当初小时候的处境艰难，觉醒之后的基础又太过薄弱，他没有时间从文字学起，他着急出任务赚钱，好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
所以对他来说只存在于书本和口口相传中的学校，他的向往简直没法说。
顾止颤动的心还没有平复，站在他身边的裴蔺显然看的清晰。
“这么开心？”
“嗯，开心。”顾止直言不讳，再次看着裴蔺，一字一句道，“谢谢少爷，能让我去上学。”
“说的对，谢我才对。”裴蔺收回视线，修长均匀的手指节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伸出四个手指头，“这是几？”
顾止奇怪：“4，怎么了？”
裴蔺面无表情收回手指，悠悠然道：“温析维说你是笨蛋，我说你不是，看，还识数呢。”
顾止：“......”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传来，就像给这句话增添几丝凉爽的氛围，顾止建议：“我们回去？”
裴蔺却是双手撑着大理石扶手，看回了远方，“不用回。”
顾止还没发问，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楼下响起，顾止对这声音简直要ptsd。
“阿琼来了？来找你还是找我？你爷爷有什么事吗？”顾止紧张的连连发问。
毕竟他还没有忘记，前几天他在莲山是否存在这个问题还在天平的两端摇摆来去。
如果不是他深夜找裴蔺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当成替罪羊丢出莲山了。
他不知道裴蔺是怎么跟裴伯华说的，甚至裴蔺对他展露的特殊直到现在都没有多问。
温析维以为他是裴家特意训练的，给裴蔺的帮手，所以对他展露的身手没有特别的惊讶，可裴蔺可是知道的。
他来裴家才短短的时间，也不是从小培养。
毕竟他现在在裴家的人设还是从小流浪的人可怜beta，手无缚鸡之力，非常营养不良之人。
面前拂过一阵冷香，紧接着一道声音从耳边响起，一直站在他身侧的人微微躬身，“你的那些秘密只有我知道，既然要藏就藏好一点。”
说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却没有打量和怀疑，“我说过我喜欢欺骗，但你显然做的不够好。”
阿琼的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的楼梯口，顾止侧头越过裴蔺的胳膊看见了脖子围着丝巾的女士目光正在看向他们。
裴蔺头也不回，“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先生想要见顾止。”阿琼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否会对这件事有什么阻碍。
可意外的是，裴蔺今天尤其好说话。
“那就去吧。”他伸了个懒腰，“我也累了，回来了不用和我说。”他没再跟顾止说什么，甚至连一句交代也没有，自顾自离开阳台回自己的房间。
阿琼松了口气，看着顾止的视线有些复杂，她知道顾止为裴蔺隐瞒的事，可她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也不能说顾止什么，毕竟夹在两个龙头大佬中间，她自问自己也没法做的更好。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跟我来吧。”
顾止在跟在她背后，提起心来。
他没想要裴伯华对他的处置来的这么迟，他还以为那天从裴蔺回来之后自己就会被叫去敲打一番。
可是这么长时间却是风平浪静，他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今天看见阿琼来叫他，他心里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裴蔺的计划不算周密，但是在裴伯华找人来试探之前他还是相信可以瞒天过海的。
可是事实告诉他，还没长成的幼虎一举一动依旧还在成年老虎的监视之下。
这可不是一件多好的事，尤其是在他逐渐琢磨到裴蔺本人的性格。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莲山里的这一老一少，在未来，总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争斗。
让人感到命运无常的甚至有可能是，成年老虎也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的到来。
顾止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少，直到被带到一扇木制大门之前才收敛心绪。
推门进去，这次再相见，老人没有坐在沙发上，反而背着手站在窗边。
从身后看过去，除却裴伯华银白的发尾，以及靠在一边的拐杖，根本看不太出来这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人，已经是个年纪不少当上爷爷辈的老人。
听到声响，他招了招手，“过来吧，孩子。”
顾止抿了抿唇，走到他身边。
“在裴家呆的，习惯吗？”
顾止不是贱骨头，好日子不过非得去风餐露宿，裴家吃喝不愁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自然是好日子，顾止心里这样想，也就这样说：“裴家很好，我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好的生活。”
“尽管小蔺利用你，你也觉得在他身边待着很好？”裴伯华的声音淡淡的。
顾止心里嘀咕，真是奇怪，如果按照温析维的意思，他是裴家培养起来帮裴蔺的，那不应该培养他对裴蔺的忠心吗？怎么听着裴伯华这话，反而有点离间他们俩的意思在？
顾止不敢轻易回话，索性装傻子，“利用我？”
裴伯华终于看了他一眼，“不明白？”
顾止诚恳点头：“老板说让我听少爷的，别让他不高兴，我就一直听他的。”
他话音落下，裴伯华好一会没说话，直到窗边风铃被一阵风吹起，老人尚且中气十足的声音才继续道：“你记得这句话就好。”
“说说吧，小蔺和他的那些朋友相处的怎么样？”
他们一块打游戏又去骑马，说说笑笑这么热闹，莲山到处都是裴伯华的眼线，就连裴蔺的身边都新加了两个，顾止可不相信裴伯华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他心中这样想，面上回答的依旧老实，把这两天做的事，温析维对裴蔺的试探都说了，只掠去了他和温析维在监控死角的背摔和裴蔺要带他去上学的事。
“小蔺待人一向是热情的。”裴伯华先肯定裴蔺，再问：“你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顾止已经装过一次傻，再装，就怕裴伯华真的觉得他傻，可他也不能太聪明。
斟酌着话里的尺寸，顾止低声道：“好像是因为少爷退学的事。”
“小蔺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
这倒是可以说真话了，他摇摇头，“没有。”
“没有。”裴伯华若有所思。
顾止静静等着后文，垂在身侧的手捻了捻衣角。
“不是什么大事，小蔺如果想跟你说你就听着，如果不跟你说，你也不必到处去问。”裴伯华说，“听说你是个不爱凑热闹的孩子，嘴巴也牢靠。”
“这是你的好处。”裴伯华下定论，“小蔺让你留下，你以后就在莲山好好留下。”他摆了摆手，为今天的交谈划定结束，“只是走之前我要告诫你一句。”
“什么话该听他的，什么话该听我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不好，莲山，你待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炭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