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爱》崇北

5、原谅 操

　　操场上陈浩天踢球踢得热火朝天，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飞速往这边跑来，他这才想起还有个好兄弟，于是朝他大喊挥手：“笙儿！来踢球啊！”

　　好兄弟没理他，只是大口喘着气停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浩天就忍不住了：“跑这么快？这么想哥？”手顺势搭上他的肩膀，却被他立马推开

　　“滚一边去”骆衍笙喘着气，“尚煜呢？”

　　“啊？谁啊”

　　“啧，新同学啊，疯主任介绍的时候你没听啊！”

　　“哦~他叫尚煜啊，在那边。”说着，陈浩天就指向操场边上那棵歪脖子树，“靠树上看书呢。”

　　骆衍笙朝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身黑色卫衣靠在歪着的树干上，一只腿半吊在空中，时不时晃动两下。“这么高怎么爬上去的？”

　　“这也没多高吧！是你一直觉得高。”还没等陈浩天反应过来，骆衍笙就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唉！不踢球了？”

　　“不了，你们玩”

　　树上的人还没察觉到有个人正朝他走来，只是手还在书上不停地敲打，不像是在看书。

　　“尚煜！”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他吓了一哆嗦，书没拿稳直接掉了下去，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一部黑色手机，被树下的骆衍笙接个正着，之后树上的人也直接跳了下来想去拿他手上的东西。

　　“唉。”骆衍笙习惯性地将手缩了缩

　　见他没有想还给自己的意思，尚煜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书，又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是你的，但是你怎么上课时间玩手机啊，小心被老师看到”骆衍笙将手机夹进书里一块递给了他。

　　尚煜接过后朝他伸出大拇指，指尖点了两下就准备走。

　　“？啥意思”骆衍笙不懂，跟了上去，“你刚刚那是啥意思？谢谢吗？害，不客气，我之前也老上课玩。”

　　尚煜没理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尚煜”骆衍笙叫了叫他

　　没理

　　“尚煜！”

　　没停

　　快走到教室的时候，骆衍笙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他：“尚煜同学！我对我今天在水房对你说的话表示万分抱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原谅我！也希望你别生我的气。”他后退半步，鞠躬。

　　尚煜有点茫然，显然没想到他只是为了道歉而缠着他，手足无措，最后也只拍了拍弯着的肩膀，朝他摆了摆手。

　　这一幕□□场上的陈浩天尽收眼底，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呆愣地看着这边。

　　“浩子！接球！”

　　陈浩天还没缓过神来，转头就跟球来了个亲密接触，人直接倒地上了。

　　“靠！文儿！你谋杀亲夫！”陈浩天坐在地上，抚摸着被砸的地方哀嚎。

　　陆文一群人也围了上去：“你没事发啥呆啊！”

　　听到动静的骆衍笙也走了过来，本来他想拉着尚煜跟他们一起认识认识，可尚煜不愿意，便也没强求。

　　“你又怎么了？”像是习惯了，骆衍笙走过来蹲在他身前：“走吧，带你去医务室。”

　　“笙儿~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以前我受伤你都是第一个来的，今天你迟疑了。”说着就开演，“果然，人都是会变的，爱也是……”

　　“那是因为你受伤，阿姨总要问我原因，我得提前来了解情况好给你圆谎。”骆衍笙拍了拍他，半蹲在他身前，“走吧，带你去医务室，不然毁容了。”

　　“什么？！”听到毁容，他脸也不疼了，戏也不演了，二话不说就让骆衍笙背了上去，“快快快，我这张帅脸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站稳后，两人就朝着医务室缓步走去，路上碰到了徐乔，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位短发女生，两人正手挽着手，看到骆衍笙，打了个招呼：“班长！这是怎么了？”

　　“哦，浩子打球伤到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伤到了？伤到哪了？让我看看。”说着徐乔就准备上手，“浩子，你挡着脸做什么？让乔姐好好看看！”

　　徐乔这时的力也是出奇的大，陈浩天居然拉不过，于是伤口就被袒露在她们面前。

　　空气寂静了两秒，“我去！小伍，咱班体委要毁容了。”随后传来两人的笑声

　　伍伊也忍不住挑逗两句：“体委，还没到毁容的地步，只是半边脸肿了而已。”

　　身上的人彻底崩溃了：“笙儿！！！快去医务室，不不不，去医院！！！”

　　“好了，你俩别逗他了，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别拜了，再拜我要掰了！”陈浩天趴在他的肩膀上埋头痛哭。

　　“那你抱紧了，我要加速了！”说完就跑了起来。

　　“靠！你慢点磕到我脸了，疼！……”

　　骆衍笙带着他往医务室跑，被陈浩天的惨叫逗笑了，阳光穿过教室照在他们身上，嘴角洋溢的笑容被室内的人尽收眼底，脚步卷起阵阵微风，窗外的玉兰顺着风落到他的书前，再抬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渴望。

　　“天哪！怎么伤成这样？”医务室的医生发出一声惊叹。

　　“什么？！”陈浩天抓着骆衍笙的手，“笙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一定要照顾好我爸妈！”

　　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收获一个白眼。

　　“瞎说什么呢！你这就划了个小口子，额头鼓了个小包，涂点药就好了，再来晚点都愈合了。”

　　……

　　就这样被简单包扎好后，两人就准备回教室了，“准备好晚上怎么跟阿姨讲了吗？”

　　“害，就说被球砸了呗，咱俩口风一致哈，不然她不信我。”

　　““行，但是你得再考虑另一件事。”

　　“什么？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大胆开麦吧！”陈浩天表示不屑

　　“小测试成绩出来了，椿姐应该等会就回去班里宣布了。”

　　“啥！我靠！这么快！”他双腿直接无力，整个人都挂在骆衍笙身上，“天爷啊！追着杀啊！”

　　“啧，你站好点，”骆衍笙全力拖着他，两人走路的姿势也逐渐诡异。

　　回到教室，陆文迎了上来，“咋样？严重不？你咋丧着个脸？真毁容了？唉，说话啊！”

　　骆衍笙见状制止了他，“他现在身体心灵双重打击，还是别问了。”

　　“咋了”

　　“小测试成绩出来了”

　　“这么快！学校赶着清明给我上香呢？”陆文也是震惊。

　　“你这回答倒是新颖。”上课铃响了，“上课了，等着椿姐宣读生死簿吧。”

　　回到座位上，骆衍笙抬手朝同桌打了声招呼：“嗨，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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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回答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便也没再继续骚扰。

　　李椿拿着一叠厚厚的成绩单走上讲台：“小测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念到名字的上来拿。”

　　说完，台下顿时唉声一片。

　　“现在知道叹气了，让你们寒假回去也不要过于松懈，不听，现在知道叹气了。陆文，伍伊，吕伟杰，徐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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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衍笙，陈浩天”

　　听到名字的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讲台。“你俩跟我语文是有深仇大恨吗？一个作文不写。”老师瞪了眼骆衍笙，又看向陈浩天，“一个只挑会的写，字还那么丑！”

　　“椿姐~不会的我咋写啊”

　　“我真是懒得说你，你俩语文卷在我桌上，放学找我拿，带回去给家长签字。”老师顺手将成绩单递给他们。

　　“啊~老师~我今天非得死一次吗？”

　　底下接着传来一片嬉笑声

　　骆衍笙准备下去的时候，余光瞟到最后一张成绩单，“老师，尚煜的我给他拿了吧。”

　　“哦，行。”

　　接过后两人就回去了，刚回到座位，陈浩天就迫不及待地将身后人的成绩单抢了过来：“语文93，数学150，英语148，地理100，物理100，生物100，总分691。”

　　底下传来一片惊呼

　　“靠！你没写作文总分都比我高！你让不让我活了！这谁的！”说完又看向另外一张“语文0，数学140，英语138，物理97，化学96，地理97，总分568”

　　又传来一片惊呼

　　“靠！这又是谁啊，语文都没考都要赶上我了！”

　　“赶上你不是很正常吗”骆衍笙伸手夺过那张成绩单递给身边的人。

　　“尚煜！”

　　桌上的人接过成绩单朝他笑了笑。

　　接着就是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声音

　　“我去，这么厉害！”

　　“班长厉害人之常情，新同学也这么神吗？”

　　“班长牛逼！”

　　“陈浩天！你喊什么喊！给我坐下！上课呢知不知道！”李椿敲了敲黑板，“之前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紧张，这次小测试关乎你们期末分班，一共分四场，除了这次外还有期中、期末，中间还有一场，后面的考试也采用前天的模式，除语数英外，其他六门选三门考，但下次考试就得选另外三门，方便你们知道自己的优势。”

　　李椿喝了口水接着说，“这次没考好的同学也不用太担心，主要还是期末那场，只要成绩没有太大跳动基本上都没问题，高二文理重点班一个班只有三十个名额，今天放学回去好好跟家长商量是选文还是选理，这关乎你们未来的发展，好了，接下来我们上课。”

　　与此同时陈浩天也悄悄往后靠，“笙儿，选文还是选理？”

　　“理”

　　“行，那我也选理”说完便靠回去了。

　　骆衍笙一边记笔记一边看了看同桌，想开口问又顿住了，从空白页写下“文”“理”二字，然后“唰”一下摆在了他面前，笔尖敲了敲，顺带画了个问号。

　　同桌对他的做法表示不解，但还是默默地拿起笔在他的本子上写了起来“理”

　　“为什么？”

　　“好找工作”

　　“？好吧，所以你今天算是原谅我了吗？”

　　“？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在教室门口，我对你说的，你也没给我一个准确答案。”

　　“你俩写啥小秘密呢？”突然一个鬼探头陈浩天窜了出来，给俩人同时吓得抬起了头，这也让旁边人的容貌显露出来。

　　她有一双微圆的杏眼，鼻梁高挺，嘴唇小巧饱满，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尚煜，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帅。”之前陈浩天带着徐乔远远看了一眼，只是对方被帽子挡住了，看得不仔细，只知道是个帅哥，“笙儿，校草位置不保啊！”

　　“我要那没用的东西干嘛？上课了。”骆衍笙心里已经痛骂陈浩天一百遍，“该死的，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跟个耗子一样窜出来，我还不知道他原没原谅我呢！”

　　这节课上完也就放学了，办公室内李椿拿着试卷正跟他俩分析错题，转头看了眼时间便准备放他们走了“陈浩天下次不会的也要给我写，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我没有下次了老师，作文我一定写”骆衍笙预判到了立马承认错误

　　李椿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行，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哦，陈浩天，你爸爸让你跟骆衍笙一起回去说他在家等着你就不来接你了。”

　　“什么？！椿姐你明天要见不到我了。”

　　“没事，你上次这么说第二天我也见到了，再说明天放假，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李椿朝他摆了摆手，两人也出了门。

　　傍晚夜色渐沉，洛城一中的学生早已离开学校，陈浩天跟着骆衍笙上了车。

　　车上陈浩天整个人直接躺在了骆衍笙怀里，“笙儿，今晚一定要来救我，不然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放心，我让我妈妈去救你，我去你只会更惨。”

　　“骆阿姨回来了啊！”他直接一个弹射起步，“那我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尚煜并没有立刻回去，独自坐上了换乘的公交，去往了医院。

　　“小煜来了？”护士刚给病床上的人拔掉针管，“行，那你跟你外婆说说话。”

　　尚煜点了点头，护士出去后，他坐到床旁边，还是按照以前那样，摊开她的手掌，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

　　“外婆，小测试成绩出来了，只考了五百六十多，下次考试我一定不睡懒觉了，一定拿个第一回来！”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吗？今天我跟他分到同一个班了，还跟他是同桌，你说我是不是跟他八字犯冲啊，他今天还一直缠着我，我以为他知道上次我听他墙角的事情，我就假装听不见，然后他就骂我哑巴，我听意外的，他居然只骂了我哑巴，”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李老师跟他讲了我的情况吧，是觉得我可怜又或者是同情心泛滥，他居然找我道歉，骂我哑巴的也不止他一个，但是跟我道歉的他倒是头一个。”

　　手指停住，尚煜将头贴在外婆手边，心里默念：“要不就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