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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百万?给狗都不给你 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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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一会儿后才松开,缓慢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直觉。”
“骗人,你明知道,我每次学完手语,我都会上堤坝吹风,还直觉,骗鬼呢。”
“你是鬼?”
“我要是鬼,我第一个把你带走。”骆衍笙擦了擦眼角的泪,将旁边的易拉罐一个个装进袋子里。
“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我说的是今天。”尚煜看着他,将手里那杯杨枝甘露递了过去,比划着:“余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让你带给我?怎么不让陈浩天带给我。”
“不知道,可能以为咱俩比较熟吧。”
说到这,某人又生气了:“余奶奶都觉得咱俩熟,就你不觉得!”
“我从来都没说过咱俩不熟。”尚煜用力地比划。
“那你昨天晚上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刚想打手语,就被阻止了:“发消息,有的手语我是真看不懂,没骗你。”
尚煜照做:“那是气话,我是怕麻烦你,天天走路上学很累的。”
“我不觉得累,想跟你培养感情还有错了?”说到这眼睛又红了。
“别哭啊,你在我心里的人设要崩塌了。”
“什么人设?”
“高冷,傲娇。”顿了顿:“但今天多了一条,重感情。”
“我就当你夸我吧。”
“本来就是夸你的,所以为什么不开心?你还没回答我。”
骆衍笙思考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第一是因为你要跟我疏远,第二是因为你跟陈浩天比跟我熟,第三是因为陈浩天吼我!这是最严重的。”
......真是傲娇到天上去了。
他也一条条回应:“陈浩天吼你,那是因为你把他惹毛了。”
“那也不能吼我,这一吼,把我们十六年快十七年的情谊要吼碎了。”
“那第二,我没有觉得我跟陈浩天比跟你熟。”
“那他每次找你,你都答应,我让你教我学手语,还得求你,就说去杭城这件事,要是我叫你你去吗?”
“去啊。”
“不信。”
“你都没叫,我怎么答应?”
“那还不是因为昨晚......”骆衍笙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很想提。
“那就是第三个问题,至于为什么疏远,那是我个人问题,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一直待在洛城,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事,我并不是很想跟你们一起,但这并不是讨厌你们,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我怕我最后,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那就别走了,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不好吗?”但这话总感觉怪怪的,又改了一遍:“我们五福在一起一辈子。”
“但是我外婆毕竟没在这边生活过,我怕影响她的病情。”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为什么就为了一件未知的事情,而去远离自己的朋友?尚煜!”骆衍笙抓住他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不想你走。”
是啊,为什么他总会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呢,因为也许不抱有期待,就不会被结局伤害到吧,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壳。
而今天那个壳,被骆衍笙击破了,因为他真的舍不得如今的一切,朋友,老师,以及家人,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带给他苦难的小城了。
“好!那就做一辈子好朋友。”
“所以你不准备走了?”
“不走了。”
“那我跟陈浩天,你跟谁最熟?”
“你你你。”
“那我还排第四吗?”
“啥?”
“就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们五福打的排名。”
尚煜是真没有想到,只是随口一说的排名居然会被他记到现在:“天呐,第一第一,你排第一好了吧。”
“行,那就行。”
“那你还一块去杭城吗?”
“去啊,为啥不去?”
“哦,我还记得某人说,我去他就不去来着,是谁来着?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尚煜!”
他笑了笑,看着手机才发现陈浩天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在哪?”
“人找到了吗?”
“煜儿,一定要找到啊,我现在跟乔儿他们在学校这边。”
“找到了发个消息。”
......
赶忙回了过去:找到了。
刚发,就秒回:“你们在哪?快回来,阿姨要急疯了,还有戴叔叔也在。”
戴叔叔?是他爸吗?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手将旁边的人提起来:“唉,你干什么?”
尚煜:“回家!骆阿姨要急死了。”
“不会,我给他发了消息的。”
“你确定?”
“啥意思?”说完骆衍笙摸出手机,摁了两下,发现关机了:“完了,快走!”
可他忘了自己喝了酒,刚跑没两步,脚底一软,直直摔了出去,最后还是尚煜背着他下去的。
出租车停在门口,骆衍笙被尚煜搀扶着下了车,头昏昏沉沉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的争吵声。
骆衍笙眯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的身影,只觉得莫名的烦躁——是戴晖。
嘴里还说这些责怪的话:“骆宁,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这么大个人说丢就丢。”
骆宁没有心情跟他吵,而在一旁的姜言就忍不住:“戴晖,你这话说的没良心了,这么多年俩孩子不都是阿宁在照顾吗,你帮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出这种话!”
“这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儿子吧,要不是你儿子跟小衍吵架,他能逃学吗?”
说完还瞪了她旁边的人一眼。
这下陈浩天更愧疚了,刚想开口道歉,就被姜言拉住。
“家事?你搞清楚,你跟阿宁早离婚了,俩孩子也没跟你姓,你现在跟这个家有半毛钱关系吗?”喝了口水又继续说:“我是俩孩子的干妈,说起家事,你才是那个外人。”
“你!”
“你什么你,陈浩天是跟小衍一起长大,跟小云三人情同姐弟,就算有矛盾,也轮不到你来说嘴,阿宁是个体面人,她念在多年夫妻情分,没让你净身出户你就应该夹着尾巴有多远滚多远,哪来的脸还在这说她的不是。”
越想越气,刚停下又开始骂:“恬不知耻的畜生,给狗吃口饭都知道看家护院,某人连狗都不如。”
“你骂谁呢?”
“谁急,我骂的就是谁。”
“你!算了,就算离婚了,那我也是俩孩子的父亲,我也有关心他们的权利。”
“哟~现在知道关心了。”
姜宁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每说一句,食指就狠狠戳一下他的胸膛:“俩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你怎么不关心?上学的时候怎么不关心?家长会怕是一次都没去过吧,年过半百了知道关心,是怕自己死了没人收尸吧。”
字字诛心,但句句都是实话,戴晖一张老脸早已羞红,被逼得靠在墙上。
还没完,姜言继续道:“怎么?这就难受了?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你要是躺着我保证给你说点好听的,心情好,也许还能敬你两杯。”
“你庆幸陈弘还没回吧,不然你现在就在医院了。”
一旁的骆宁见状终于开口说话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小云等会补习班快下课了,她不是很想看见你,小衍我等会出去找,找到了我会跟你说的,就这样。”
她从得到消息那一刻,就一直在找,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我跟你一起。”姜言走到她旁边,又瞪了眼门口的人:“还不走?要我送你啊。”
“我......”
话还没说出口,骆衍笙跟尚煜就出现在门口。
陈浩天直接就冲了上去:“骆衍笙!”
直到跑到身前,抓住他这个人才敢哭:“呜呜呜,对不起,我再也不吼你了,呜呜呜......”
被拉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哭,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好想拿手机把他这个样子拍下来,太丑了......
骆宁抬起头,灰暗的眼神瞬间燃起希望,姜言也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戴晖最后才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可能是刚刚在姜言那吃了瘪,恼羞成怒的他居然想在他儿子身上找到一点失去的尊严,二话不说就将他扯了过来。
本来就喝醉的骆衍笙,被他这一扯,胃里直接翻江倒海,嘴里没个把门全吐了出来,酒精味与胃酸反酸的涩味交织,向客厅各处蔓延。
看清眼前人是谁后,骆衍笙不耐烦地将他的手甩开。
刚吐完,他的脚步虚浮,身子发软晃悠,浑身卸了力气,任由醉意肆意上头,就在他以为要倒下时,比冰冷的地板更快到来的是尚煜温热的胸膛。
他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困意席卷他的眼皮,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就睡着了。
尚煜都有点佩服他了,吐完就睡。
“你喝酒了?”戴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眼里的嫌弃压都压不住,转身就去洗手间了。
骆宁快步走到跟前,由于身体有些虚弱,走着走着两眼一黑,还好姜言扶了一把,才没晕倒。
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唤着:“小衍?”
骆衍笙像是被惊扰了美梦,皱了皱眉头,在尚煜身上蹭了蹭。
见状骆宁也没再说,只是抬头看向尚煜:“谢谢,谢谢你帮我找到他。”
尚煜此刻真想说出那句“没关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能帮我带他上去吗,我还有些话要跟他爸爸讲。”
点完头就准备朝电梯走,陈浩天也想跟上去,被姜言拉住:“你回家去,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
“妈~”
“听话,你现在上去也没用。”
他没办法,只能不舍地回了家。
戴晖清理好衣服后,出来发现只有她俩,有点不知所措:“他人呢?成年了吗?就喝这么多酒,都是你给他惯的。”
骆宁盯着他,语气冰冷:“说完了吗?说完就来说说我们的事吧。”
“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骆宁料到他会这么说,跟姜言嘱咐了两句,便让她回家了。偌大的客厅现在就只剩下戴晖跟她。
她整理了下身上的披肩,转身朝沙发走去:“跟你说说你以后的养老问题。”
听到这话,戴晖也不恼了,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坐在她对面。
“什么条件?”骆宁懒得跟他弯弯绕绕。
“咱这么多年感情了......”
“别装了,你去学校撺掇你妹去找小衍,让我跟你复婚,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之前给小云发消息,她也跟我讲了。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装慈父给谁看?”
“阿宁......”
“别这么叫我!恶心!”她压抑地嘶吼,要不是怕吵到孩子,她的声音怕是大到整个家都听得到。
戴晖被她这一吼吓到了,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视:“一百万,我只要一百万,拿到钱后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像是松了口气。
整理好情绪后,继续道:“戴晖,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学一毕业我就跟你结婚,那年我才二十二,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
“你确实配不上!你说你要考研,家里没钱,我就一路供你到博士,你说你不想那么早结婚,我就不顾父母的反对,硬生生等你等到二十九岁,最后还让他们因为担心我生了病。”
“是,都是我不好。”他低着头,只能麻木地回应。
“那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她声音颤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我以为,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幸福,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刚出月子第一天,让我撞见你跟别的女人在同一张床上!为什么!”
“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跪在地上,求我,给我磕头,让我原谅你”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我当时心软,就当你一时糊涂,两个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我就忍着恶心,咽下了这口痰。”
“可你呢?后来,你说你大学课多,忙着上课,忙着出差,忙着一切不关于这个家里的事,就连我父母的葬礼你都没来,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
“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厌恶,恶心,嫌弃夹杂在一块,传进他的耳朵
“我白眼狼?是我求你供我读书的吗?是我求你跟我结婚的吗?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吗?”他彻底摊牌了:“我告诉你骆宁,要是当初看你家有钱,谁愿意跟你谈啊,谁愿意十年如一日的对着同一张脸。”
“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多年憋坏了吧。”沙发上的人平静地看着他。
“你父母逼着我入赘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入赘,你知道我每天在学校跟其他教授在一块的时候,入赘两个词就像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是赘婿,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你,这种做小伏低的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跟你在一块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是对我莫大的耻辱!”
“是嘛?现在觉得是耻辱了?”骆宁耻笑一声:“那你在享受这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觉得是耻辱,你拿着我的人脉升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耻辱,你花我的钱去养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耻辱!一边享受,一边嫌弃,戴晖,认识你二十多年,到最后,我竟然有些看不懂你了。”
“看不懂就别看了,一个星期之内赶快把钱打到我账户上,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对那俩孩子做出什么来。”
“你敢!他们也是你孩子,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他们心里都没我!还不如钱来的实在。”
“一百万给你,你能保证以后不出现在他们生活里吗?”
“当然,我说到做到。”
“好,一个星期内,我会让财务打给你。”
“行,那我走了,晚安~”
安你大爷。
等人消失在骆宁视野内后,她才缓缓将沙发边上的手机拿了出来。
看着手机里的录音,她自语道:“费半天口舌,终于说了点有用的。”
接着嗤笑一声:“一百万?给狗都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