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爱》崇北

13、烧仙草 暮

　　暮色下，少年真挚的告白以为会迎来热烈的回应，可答案却比惨白的月光还要凄凉。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喜欢男生，所以非常抱歉。”骆衍笙转身就走。

　　“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吃我带的早餐，为什么没有拒绝我的热情，今晚又为什么会陪我在操场散步？”男孩的声音从呐喊转为愤怒。

　　“早餐，我以为只是为了那天在学校门口救下你的答谢，你的热情我也以为只是朋友的关心，至于今晚为什么要来散步，那不是你求我的吗？是你说你要转学了要我送你最后一程，我才来的。”

　　“骗人！你是骗我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男孩一边说一边往他靠近。

　　“你干什么？”见对方离得越来越近，骆衍笙也被吓得往后退，“你要干什么？早餐钱我会退给你的。”

　　“我不要钱！我要你！”

　　“使不得啊，使不得！”

　　说完，男孩准备扑上去却落了空，重重摔在地上。

　　再抬头时骆衍笙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男孩倒在操场的身影。

　　故事听完，陈浩天补充道：“第二天副班长就转学了，然后我们笙儿整整一个学期都没跟陌生男人说话。”

　　“那陆文跟徐乔你俩是怎么知道的？”

　　“哦，那天晚上我俩走得晚，看到陈浩天在操场围栏边偷看，好奇就加入了。”陆文解释道。

　　徐乔点了点头

　　尚煜一脸意犹未尽，转头看向阳台人的背影，难怪那天开学坐他旁边的时候会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是gay”这种话，原来是在提醒自己理他远点。”

　　他起身朝着阳台的人走去。

　　趴在围栏上的人还数着天空飞过几只鸟呢，丝毫没注意旁边多了个人。“哎呦我靠！你走路没声啊。”

　　“可能是你太专注了吧。”

　　“他们给你讲完了？”

　　点了点头

　　“有什么看法？”

　　“你恐同。”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就是有点不适应，我知道喜欢男生不是他们的错，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人的权利，但我不是，我总不能委屈自己去答应他吧，这样既伤害了他又委屈我。再说我对他只是普通朋友的感觉。”

　　“那你喜欢男生吗？我是说以后。”尚煜有点好奇

　　“我看你糖水吃多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我没事喜欢男的干什么。”骆衍笙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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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就行，我也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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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你要是喜欢男的，第一天就跟我表白了，毕竟我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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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尚煜没眼看，转身就走了。

　　“唉”骆衍笙转头发现人不见了“人呢？”

　　“难道我不帅吗？”嘟囔两句后追了上去“尚煜，我不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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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本来尚煜中午想去医院的，但阮妍给她拍了外婆吃饭的视频，让他在外面好好玩，加上陈浩天的软磨硬泡，就没去。

　　余奶奶做好了晚饭，招呼他们：“乖乖们，吃饭了。”

　　“来了！”陆文应了一声，“走吧，把饭端上来吃。”

　　“天啊！为什么假期过的这么快~明天又要上学了。”陈浩天丧尸般下楼。

　　“你作业写完了吗？”徐乔提醒他。

　　“作业？刚考完试哪来的作业？”

　　“咳咳，”陆文清了清嗓子，“由于我们班这次语文掉到年级第二，所以这张试卷是我给你们的‘奖励’。”

　　他模仿着李椿假期前在教室说的话。

　　“什么！？我靠！我没带回来！”陈浩天放学那天直接两手空空回了家，“笙儿呢？你写了吗？”

　　“写了”

　　“煜儿呢？”

　　点了点头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他嚎完又开始安慰自己：“不慌不慌，陈浩天，不慌，明天早点去学校能补完。”

　　“还有作文”徐乔补刀

　　“什么？！之前不是不让写作文吗？”

　　“你也说了是之前”

　　“骆衍笙！肯定是你，都怪你上次考试没写作文，所以椿姐才会变成这样。”

　　“那又怎样？我没写作文考的都比你高。”骆衍笙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然后二五八万就下去端菜了，尚煜也跟着下去了。

　　陈浩天就巴结着陆文问作文题目。

　　暮春的傍晚，五点多天色就慢慢沉了下来，朦胧的染着一层温柔的灰蓝。

　　阳台的灯暖融融的亮着，光晕落在桌椅和饭菜上，一群人闲散坐着围在一起吃饭。

　　余奶奶则不停地往尚煜碗里夹菜，怕他嫌弃，还用公筷夹菜：“来吃个鸡腿，再吃点蔬菜……”

　　好在陆文及时制止：“奶奶~再夹放不下了。”

　　“哦哦哦，那小煜你慢慢吃，不够再跟奶奶说。”

　　点了点头

　　“也不早了，等会吃完饭就准备回家吧，不然你们爸妈要担心了。文文，你等会把乔乔送回去再回来。”余奶奶一边吃饭一边叮嘱着。

　　“小煜住哪里啊？”

　　“哦，他住我们那边，等会我跟他一块走。”骆衍笙接话。

　　“还有我~”陈浩天也举起了手。

　　“行，那回家都报个平安，我会在群里跟你们爸妈说的。”

　　家里几个大人也都互相认识，逢年过节的也会互相拜访。

　　“小煜爸妈在家吗？要不要拉他们进群？”余奶奶低声询问。

　　尚煜吃饭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在家啊，那没事，以后多来奶奶这儿，饭管够。”余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骆衍笙没插话，只是默默关注着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开心？

　　饭吃完后，陆文把徐乔送回家，陈浩天为了赶作业就没等骆衍笙，明明早上还是不让他一个人再走夜路，这会儿转头就忘了。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尚煜也在。

　　两人刚准备走，就被余奶奶叫住：“来，小煜爱吃的烧仙草，还有你爱吃的杨枝甘露不加柚子，哦等一下。”

　　转头又回去拿了个袋子，“小衍，你姐姐是不是回来了？”

　　“对”

　　“那你把这个也带回去，你姐姐爱吃的麻薯芋圆，还有你妈妈一直念着的桃胶炖奶，让她别那么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骆衍笙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谢谢奶奶，你也照顾好自己。”

　　尚煜朝她竖起了拇指，指尖点了两下。

　　“啥意思？”

　　“奶奶，这是谢谢，他说谢谢你。”

　　“哦~不客气”说完也学了起来“谢谢~奶奶学会了。”

　　“那奶奶我先走了，拜拜~”

　　“唉，路上注意安全。”

　　“好！”

　　路过熟悉的公园，又来到那条霓虹树灯的长街，只不过这次没有地痞再出来挑事，只有他们并肩同行的身影。

　　“有这么好吃吗？”骆衍笙看他动不动就瞟两眼手里的烧仙草，又不想打开吃的样子。

　　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好吃的，你不喜欢吃吗？”

　　“不喜欢，花生跟葡萄干容易卡牙缝，难受。”

　　“没品位”

　　“对对对，我们煜儿最有品味了。”

　　“你能不能别学陈浩天讲话，好傻。”

　　“？那他之前老叫你你怎么不骂他傻？”

　　“怕伤他心，不带我玩。”

　　骆衍笙看着手机的消息又看了看身边人的表情，眼底的笑意顿住。

　　没想到这个比他大一岁的人，心思这么细腻，不骂人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怕没人带他玩，怕失去这些来之不易的朋友。

　　“以前没人跟你玩吗？”说完就想抽自己两巴掌，哪有人没事问这个。

　　“没有，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骆衍笙看着文字，鼻头一酸：“骂，使劲骂，他不带你玩，这不还有我吗，以后烧仙草让你吃个够。”

　　“谢谢你，骆衍笙。”

　　“谢什么？”

　　“谢谢你知道我的事情后，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尚煜对他笑了笑。

　　骆衍笙被他盯着害羞，挠了挠头，嘴角压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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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家到了。”他指了指尚煜身后的大门，“我今儿就不上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尚煜朝他摆了摆手。

　　他很纳闷，感觉今天这路怎么走的这么快，明明昨天还感觉很漫长。

　　回家后，他给她回了句话。

　　“明天见。”

　　骆衍笙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一蹦一蹦地回家了。

　　“妈妈，我回来了。”推开门，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手里的东西就被抢走了。

　　“想死我了，还是余奶奶做的这口糖水好吃”

　　“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糖水，也不想想是谁带回来的。”

　　“哎呦，谢谢儿子~你最好了。”她眼睛却看都没看一眼，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桃胶。

　　“姐姐呢？”

　　“在楼上呢。”

　　“哦，那我上去了。”

　　“唉，你下次去余奶奶家跟我说一声，我给她买了礼物”想了想又朝他摆手：“算了算了，我明天自己去吧，你不靠谱。”

　　“？怎么还没做就不靠谱了？”他刚想问，骆宁就接了个电话，他只好坐电梯上楼了。

　　三楼是骆云笙的房间，阳光房里摆着一台钢琴，是她姐姐最心爱的宝贝，他平时想碰都得征求同意。

　　出了电梯，他喊了一嗓子：“姐姐，你在吗？”见没回应，他才走了进去，沙发上没有，阳光房里没有，厕所里也没有。

　　目光最后才转移到卧室，刚准备敲门，一缕轻柔的吉他拨弦声忽然从里侧的卧室门缝里飘了出来，伴随着女孩子清软婉转的歌声，轻轻落进他的耳里。

　　他没有急着敲门，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声音渐渐消失才举起手敲了三声。

　　“咚咚咚”

　　“进”

　　他轻轻推开房门，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给，余奶奶让我给你带的麻薯芋圆。”

　　“谢谢~”她把耳机放进盒子，挖了一勺芋圆放进嘴里，“还是余奶奶手艺好，今天又跟陈浩天他们一起的？”

　　“对啊，下次带你去。”

　　“谢谢，但是不用了”骆云笙每周末都有声乐课，而且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哦，怎么突然玩起这个玩意儿了？”他好奇地从骆云笙手里拿了过来，随便拨了两下，还挺好听。

　　“想学就学了，蛮简单的，你喜欢？送你了。”

　　“真哒！那谢谢啦，嘿嘿。”

　　“算是你给我带糖水的奖励，退下吧。”

　　“遵旨~。”

　　“对了，”骆衍笙突然站在门口，“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学了，还是在二班吗？”

　　“对”

　　“那明天要一起上学吗？”骆衍笙发出邀请，却被她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你忘记初中那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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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那年中考，学校抓早恋抓得严，加上他俩总是成双成对的进出校门，立马就吸引老师们的注意，被叫到办公室谈话。

　　主任怒拍桌子：“骆衍笙！别以为你是全校第一就可以早恋！”

　　“谁？我？我早恋？跟谁？”骆衍笙一脸懵地拿拇指指着自己。

　　主任又看了看旁边的骆云笙：“云笙啊，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吧，年纪轻轻的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年级第二也不准早恋的。”

　　“什么？！我跟她早恋？主任，你开玩笑的吧！”骆衍笙直接炸了。

　　骆云笙也是被无语到了：“你看，我就说了咱上学不要那么黏在一起，现在好了吧，误会了吧。”

　　“那我哪知道他这么傻。”骆云笙就这样当着主任的面直接说出来了。

　　“唉唉唉，我还在这呢！明天把家长叫来，我要好好跟你们家长说说。”

　　“主任，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俩是亲姐弟，龙凤胎？”骆衍笙听到要请家长，心里乐开了花，准备看他出糗，便故意说了出来。

　　“你当我傻子呢？龙凤胎？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别以为你俩名字差不多我就会信，明天这个点，让你们家长来找我，就这样，回去上课。”

　　第二天……

　　“主任啊，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这是他俩的户口和出生证明。”骆宁将东西一一摆在他面前。

　　他这才开始相信：“还真是龙凤胎哈，真是抱歉啊，让您白跑一趟是我的问题。”

　　“没有没有，您关注我们家孩子的身心健康是我该感谢您。”

　　“那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孩子们回去上课吧，我会跟其他老师说明情况的。”

　　“好的，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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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他们中考完发誓，以后绝不在同一个班上课。

　　“那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说完骆衍笙就走了。

　　一楼客厅

　　“骆总，尤武被抓了，但他未成年，加上他爸那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本来一年的刑期，被缩短到了三个月，你看……”

　　“算了，把那位受贿的处理了，其他的就算了，希望他这三个月出来后能老实点。”

　　“哦对了，上次少爷身边那位男生我也顺便查了……”

　　“谁让你查了？不是说了不要动他的朋友吗？”

　　“骆总，抱歉，我以为……”

　　“算了，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