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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将计就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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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的桑耶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
乌孜大殿的金顶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如同无数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四座佛塔——红、白、黑、绿——在阳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曼荼罗图案。远处,雅鲁藏布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银色的哈达,从雪山深处飘来,又飘向远方。
洛桑站在秘道入口的阴影中,望着远处的第巴营地。
营地中,帐篷林立,炊烟袅袅。影子残部的成员正在操练,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如同鬼魅一般。心腹喇嘛们盘膝坐在帐篷前,口中念诵着经文,声音低沉而整齐,如同某种古老的战歌,在空气中回荡。
第巴桑结嘉措的帐篷最大,位于营地的中央。帐篷用白色的牦牛毛织成,帐顶绣着金色的八宝吉祥图案,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帐篷的四周,站着八个手持金刚杵的影子护卫,他们穿着黑色的袈裟,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一动不动,如同八尊雕像。
洛桑的目光穿过营地,落在帐篷上。他能感觉到,第巴就在里面。那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即使隔着几百步,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师父,第巴在做什么?”达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桑转身,看到达瓦走到他身边。达瓦穿着一件白色的氆氇袍,脸上戴着一个木制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笑脸。他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火精珠贴身藏在胸口。
“不知道。”洛桑说,“但不管他在做什么,我们都按计划行事。”
他蹲下身,平视着达瓦的眼睛:“达瓦,你记住,明天辩经比武的时候,你要戴好面具,不要让人看到你的脸。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我让你摘下面具。”
达瓦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洛桑站起身,看着远处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巴,你等着。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二
上午,洛桑召集拉姆、多吉和达瓦,在秘道的石室中开会。
石室中,夜明珠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如同四个沉默的幽灵,在黑暗中密谋着什么。
“明天的计划是这样的。”洛桑展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桑耶寺的平面图,“明天,辩经比武在乌孜大殿前的广场上举行。噶伦家族占东侧,萨迦家族占西侧,和硕特部占南侧。第巴的人占北侧,仁钦的绿营兵驻扎在寺外。”
他用手指着平面图上的各个位置:“拉姆,你扮作萨迦家族的随从,混入西侧的队伍中。你的任务是监视第巴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立刻用天珠通知我。”
拉姆点头:“明白。”
“多吉,你扮作康巴家族的随从,混入东侧的队伍中。”洛桑说,“你的任务是监视噶伦家族和萨迦家族的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立刻制止。”
多吉握紧血刀:“明白。”
“达瓦,你扮作哑仆,跟在我身边。”洛桑说,“你的任务是感应第巴的火药和毒烟。虽然我们已经清除了它们,但第巴可能还有后手。你要用‘草木沟通’时刻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达瓦点头:“明白。”
洛桑收起羊皮纸,看着三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我们要等第巴自己暴露,等所有势力都到齐了,再动手。”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三
下午,洛桑独自坐在石室中,闭着眼睛,运转大圆满心法。
他的内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经脉中的金色能量如同一条河流,在缓缓流动。丹田中的内力凝聚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光球中射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大圆满心法”第七层——“虚空印”,他已经掌握了。虽然只能维持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在高手对决中,一息足以决定生死。
他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丹增曲扎给他的那颗虹化舍利。舍利在黑暗中散发着七彩的光芒,温暖而柔和。他握着舍利,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颗舍利中,蕴含着丹增曲扎的师父毕生的修行功德。那种功德,不是武功,不是法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慈悲,也许是智慧,也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洛桑。”拉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桑转身,看到拉姆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拉姆,你怎么不去休息?”洛桑问。
拉姆摇头:“睡不着。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拉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想,明天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洛桑握住她的手:“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拉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洛桑,如果我明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洛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拉姆说:“因为我觉得,明天可能会出事。第巴不是普通人,他的背后还有‘上师’。我们不知道‘上师’的实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如果‘上师’来了,我们可能……”
洛桑打断她:“不会的。我们不会死。我们还要一起保护达瓦,一起守护雪域。”
拉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总是这么乐观。”
洛桑笑了:“不是乐观,是信念。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
拉姆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四
傍晚,丹增曲扎来到了石室。
他的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很旧,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他将羊皮纸递给洛桑,说:“这是老衲从桑耶寺的藏经阁中找到的,是关于‘上师’的更多记载。”
洛桑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古老的藏文:
“‘上师’者,原名未知。曾为护卫族长老,因与族长争夺灵童控制权,反目成仇。族长将其逐出家族,‘上师’怀恨在心,投靠古格王朝余孽,修炼邪功‘肉莲花’。百年后,其功大成,重返雪域,欲夺灵童,掌控转世系统。”
洛桑读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上师”果然是护卫族的叛徒。他不仅是叛徒,还投靠了古格王朝的余孽,修炼了邪功“肉莲花”。这样的人,比第巴危险十倍、百倍。
“大师,‘上师’会来桑耶寺吗?”洛桑问。
丹增曲扎摇头:“老衲不知道。但老衲有一种预感,他已经在路上了。”
洛桑的拳头握紧了。如果“上师”真的来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大师,有没有对付‘上师’的方法?”洛桑问。
丹增曲扎想了想,然后说:“有。‘肉莲花’虽然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需要采集特定时辰出生女子的元气来维持。如果那些女子死了,或者被救了,‘肉莲花’就会失效。”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老衲听说,‘上师’在古格王朝遗址中囚禁了七七四十九个女子,用来采集元气。如果能找到那些女子,救出她们,‘上师’的功力就会大减。”
洛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如果能找到那些女子,救出她们,就能削弱“上师”的实力。
“大师,那些女子被囚禁在什么地方?”洛桑问。
丹增曲扎摇头:“老衲不知道。但老衲知道,古格王朝遗址中有一座地宫,地宫中有一条密道,密道的尽头就是囚禁女子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可惜,老衲年纪大了,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这件事,只能靠你们了。”
洛桑点头:“我们会去的。等桑耶寺的事了结,我们就去古格王朝遗址。”
五
夜晚,月光洒在桑耶寺的金顶上,将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
洛桑站在乌孜大殿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夜风吹来,带着雪山特有的寒冷,但他的心却像火一样热。
明天,就是辩经比武的日子。明天,所有的势力都会到齐。明天,第巴的阴谋就会暴露。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但他知道,明天也可能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危险的开始。
“洛桑。”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桑转身,看到拉姆站在他身后。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面容看起来如同玉石一般,清冷而温润。
“你怎么上来了?”洛桑问。
拉姆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睡不着,想上来看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的雪山。
“拉姆,你害怕吗?”洛桑忽然问。
拉姆想了想,然后说:“害怕。但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洛桑握住她的手:“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保证。”
拉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保证?”
洛桑点头:“我保证。”
拉姆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六
第二天清晨,桑耶寺的钟声敲响了。
那是辩经比武开始的信号。
洛桑换上一身萨迦家族随从的衣服,脸上戴着一个木制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笑脸。他的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藏刀,月华剑藏在衣服里面,剑身在衣服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达瓦跟在他身边,也穿着萨迦家族随从的衣服,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哭脸。他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火精珠贴身藏在胸口。
拉姆扮作萨迦家族的女仆,混在西侧的队伍中。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氆氇袍,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系着几颗绿松石,九眼天珠藏在衣服里面。
多吉扮作康巴家族的护卫,混在东侧的队伍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血刀,刀柄上的红布条在晨风中飘动。
四人按照计划,各自就位。
七
乌孜大殿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广场的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高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摆着几个蒲团。那是评委们的位置。评委由三大寺的高僧组成,他们是这次辩经比武的裁判。
高台的四周,是各大家族的阵营。
东侧是噶伦家族的阵营。三百个牦牛力士赤着上身,手持铁锤,整齐地排列着。他们的身上涂满了牦牛油,在阳光中泛着油亮的光芒。阵营的中央,是一个七岁的男孩,他穿着一件金色的袈裟,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法冠,手中拿着一串佛珠。那就是噶伦家族支持的山南灵童。
西侧是萨迦家族的阵营。五十个机关铜人排列成方阵,铜人的身上涂着金色的漆,在阳光中闪闪发光。阵营的中央,是一个九岁的男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袈裟,手中拿着一卷经书,口中念念有词。那就是萨迦家族支持的昌都灵童。
南侧是和硕特部的阵营。二百个蒙古骑兵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握着弯刀,马背上挂着弓箭。阵营的中央,是一个八岁的男孩,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蒙古袍,头上戴着一顶貂皮帽子,手中拿着一柄小弯刀。那就是和硕特部支持的青海灵童。
北侧是第巴桑结嘉措的阵营。三十个影子残部的成员穿着黑色的袈裟,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手中握着金刚杵,一动不动地站着。一百个心腹喇嘛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念诵着经文。阵营的中央,是一顶金顶轿子,轿子中坐着第巴桑结嘉措。
洛桑站在萨迦家族的阵营中,目光扫过全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所有的势力都到齐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第巴的阴谋,马上就要开始了。
八
评委们走上高台,在蒲团上坐下。
为首的评委是甘丹寺的住持——格西·洛桑丹增。他年约七十,身材瘦小,面容清瘦,留着一把花白的胡须。他穿着一件黄色的袈裟,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佛珠的珠子是檀木的,包浆温润,显然已经使用了多年。
“各位。”格西·洛桑丹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在广场上回荡,每个人都能听到,“今天是灵童辩经比武的日子。三方灵童将在这里公开比试,胜者将被认定为真正的灵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比武分为三场。第一场,经文比试。第二场,法器比试。第三场,武功比试。三场两胜者为胜。”
他举起右手,高声道:“现在,第一场比试开始!”
九
第一场比试,经文比试。
三位灵童走上高台,在评委们面前盘膝坐下。
噶伦家族的山南灵童第一个出场。他闭上眼睛,开始背诵《时轮续》。那是藏传佛教中最深奥的经典之一,据说已经失传了上百年。但这个七岁的男孩,竟然一字不差地背诵了出来。他的声音清脆而洪亮,在广场上回荡,如同天籁之音。
萨迦家族的昌都灵童第二个出场。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经书。经书的页面自动翻动,如同被风吹动一般。他一字一句地背诵着经文,声音平静而从容,如同一个修行了数十年的老喇嘛。
和硕特部的青海灵童第三个出场。他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但当他开口背诵经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背诵的经文,竟然是评委们还没有说出的题目。他似乎在梦中得到了答案,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评委们面面相觑,难以决断。
三位灵童的表现都太出色了,根本无法分出高下。
格西·洛桑丹增沉思片刻,然后说:“三位灵童的表现都很出色,老衲们难以决断。第巴大人,您有什么建议?”
第巴桑结嘉措从轿子中走出来,站在高台上。他的目光扫过三位灵童,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既然经文比试难分高下,那就进行第二场比试吧。”第巴说,“法器比试。”
十
第二场比试,法器比试。
三位灵童再次走上高台,每人面前放着一件法器。
噶伦家族的山南灵童面前的是一柄金刚杵。他拿起金刚杵,闭上眼睛,口中念诵咒语。金刚杵开始发光,先是暗金色,然后是亮金色,最后变成了金红色,如同被烈火煅烧过的铁。他举起金刚杵,向空中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杵尖射出,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
萨迦家族的昌都灵童面前的是一面□□。他拿起□□,闭上眼睛,口中念诵咒语。□□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环,悬浮在他的头顶。光环中,出现了八宝吉祥的图案——宝伞、金鱼、宝瓶、莲花、法螺、盘长、胜利幢、□□,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在光环中缓缓旋转。
和硕特部的青海灵童面前的是一串佛珠。他拿起佛珠,闭上眼睛,口中念诵咒语。佛珠开始发光,每一颗珠子都变成了一个微小的世界,世界中有人、有动物、有山川、有河流。他将佛珠抛向空中,佛珠化作一道彩虹,横跨在广场上空,美轮美奂。
评委们再次面面相觑,难以决断。
三位灵童的表现,再次不分高下。
第巴桑结嘉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走到高台中央,高声说:“既然经文比试和法器比试都难分高下,那就进行第三场比试——武功比试!”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一
第三场比试,武功比试。
三位灵童再次走上高台。这一次,他们不再背诵经文,不再操纵法器,而是要直接动手。
噶伦家族的山南灵童第一个出手。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冲向昌都灵童。
洛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道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武功,而是邪功——“肉莲花”的气息。
昌都灵童双手一挥,身边的机关铜人冲上前去,挡住了黑龙。黑龙撞击在铜人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铜人被撞飞出去,但黑龙也消散了。
和硕特部的青海灵童趁机出手。他拔出小弯刀,向山南灵童刺去。刀锋上附着一层蓝色的光芒,那是寒冰真气。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冰晶的轨迹。
山南灵童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刀锋。他的手掌上附着一层黑色的光芒,将寒冰真气化解于无形。他用力一拧,青海灵童的弯刀被夺走,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
昌都灵童再次出手。他双手一挥,十几个机关铜人同时冲向山南灵童。铜人的手臂中弹出锋利的刀刃,刀刃上涂着剧毒,在阳光中泛着绿色的光芒。
山南灵童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旋转着飞向机关铜人。
花瓣划过铜人的身体,将铜人切成碎片。碎片在空中飞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洛桑的拳头握紧了。山南灵童使用的,果然是“肉莲花”邪功。这个七岁的孩子,已经被“肉莲花”教主控制了。
十二
高台上的混战越来越激烈。
山南灵童的黑色莲花越开越大,花瓣越来越多,将整个高台笼罩其中。昌都灵童的机关铜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碎片散落一地。青海灵童被甩出去后,半天没有爬起来,显然是受了重伤。
评委们惊恐地后退,但被黑色莲花的花瓣挡住了去路。
第巴桑结嘉措站在高台边缘,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够了。”格西·洛桑丹增的声音响起,“这场比试,山南灵童胜。”
山南灵童收起黑色莲花,高台上恢复了平静。昌都灵童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是伤。青海灵童被和硕特部的人抬了下去,昏迷不醒。
评委们宣布:“第三场比试,噶伦家族的山南灵童胜。三场两胜,山南灵童是这次辩经比武的胜者。”
第巴桑结嘉措走到高台中央,高声说:“既然胜者已定,那么,老衲宣布,山南灵童为真正的灵童。三天后,在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大典。”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洛桑知道,这只是第巴的阴谋。他真正的计划,是在坐床大典之前,杀掉所有的灵童,嫁祸给各大家族,让局势彻底混乱。
“达瓦,准备好了吗?”洛桑低声问。
达瓦点头:“准备好了。”
洛桑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高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第巴桑结嘉措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谁?”
洛桑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洛桑!”人群中有人惊呼。
第巴桑结嘉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洛桑,你来这里做什么?”
洛桑走到高台前,仰头看着第巴:“我来揭穿你的阴谋。”
第巴的脸色变了:“什么阴谋?”
洛桑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高高举起。那是第巴的“桑耶寺埋伏图”,是卓玛从第巴的密室中盗出来的。
“第巴桑结嘉措,你在桑耶寺埋了七处火药,三处毒烟。”洛桑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想在辩经比武之后,引爆火药和毒烟,杀掉所有的灵童,嫁祸给各大家族,让局势彻底混乱。然后,你就可以重新掌控西藏。”
人群中一片哗然。
第巴桑结嘉措的脸色变得铁青:“胡说!老衲没有做过这种事!”
洛桑冷笑:“没有?那这是什么?”他指着羊皮纸上的标注,“七处火药,三处毒烟,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带大家去看看?”
第巴桑结嘉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你是怎么得到这张图的?”
洛桑说:“是卓玛从你的密室中盗出来的。”
第巴桑结嘉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影子护卫,低声说了几句。影子护卫立刻离开了。
洛桑知道,第巴是在派人去检查火药和毒烟。但他不担心,因为火药和毒烟已经被他和达瓦换成了沙子和蒙汗药。
“第巴,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洛桑说,“投降吧。”
第巴桑结嘉措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投降?老衲为什么要投降?老衲是西藏的摄政,是五世达赖的继承人。你们这些叛逆,有什么资格让老衲投降?”
他举起右手,袖中滑出一个金色的铃铛。那是“爆魂铃”,只要摇动铃铛,埋藏的火药就会被引爆。
洛桑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第巴要动手了。
十三
第巴桑结嘉措摇动了“爆魂铃”。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广场上回荡。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没有毒烟。只有铃铛的声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第巴的脸色变了。他又摇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会……”第巴喃喃地说,“火药……毒烟……”
洛桑冷笑:“你的火药和毒烟,已经被我和达瓦换成了沙子和蒙汗药。第巴,你的阴谋失败了。”
第巴桑结嘉措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扔掉“爆魂铃”,转身就跑。
“拦住他!”洛桑喊道。
多吉从人群中冲出来,血刀出鞘,刀气化作一条血龙,咆哮着冲向第巴。第巴的影子护卫们冲上前去,挡住了血龙。血龙与影子护卫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个影子护卫被血龙吞噬,化作黑烟消散。
拉姆从西侧的阵营中冲出来,九箭连珠,射向第巴。箭矢在空中划出九道银白色的轨迹,每一支箭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喜悦、悲伤、愤怒、恐惧……第巴躲开了七支,但最后两支射中了他的左臂和右腿。
第巴惨叫着跌倒在地上。
达瓦从洛桑身后冲出来,拔出短剑,冲向第巴。他的额间月纹在阳光中闪闪发光,银金色的武童能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武脉灵童!”人群中有人惊呼,“他是武脉灵童!”
第巴桑结嘉措看着达瓦,眼中满是恐惧。他想站起来逃跑,但腿上的伤让他无法动弹。
达瓦走到第巴面前,举起短剑。
“达瓦,住手。”洛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瓦转头,看着洛桑:“师父,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不杀他?”
洛桑走到达瓦身边,拿过他手中的短剑:“杀了他,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让他接受审判,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罪行。”
他转身看着评委们:“各位大师,第巴桑结嘉措的阴谋已经败露。请你们主持公道。”
格西·洛桑丹增站起身,走到第巴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第巴,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巴桑结嘉措低着头,一言不发。
格西·洛桑丹增叹了口气:“带走。”
影子护卫们已经被多吉和拉姆制服,心腹喇嘛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诵着忏悔的经文。各大家族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桑走到高台中央,面对所有人,高声说:“各位,第巴桑结嘉措的阴谋已经失败了。但真正的威胁还没有消除。第巴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上师’。他是护卫族的叛徒,是古格王朝的余孽,是修炼‘肉莲花’邪功的恶魔。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我洛桑,以护卫族后人的身份,向大家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上师’,消灭他,保护雪域。请大家相信我。”
人群中,响起了掌声。那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雷鸣一般,在广场上回荡。
洛桑看着达瓦,达瓦也看着他。师徒二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他们成功了。
第巴的阴谋被揭穿了,达瓦的身份公开了,雪域暂时安全了。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上师”还在,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十四
傍晚,夕阳西下,桑耶寺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中。
洛桑站在乌孜大殿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雪山。拉姆站在他身边,九眼天珠在她的胸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洛桑,我们成功了。”拉姆说。
洛桑点头:“成功了。但只是暂时的。”
拉姆看着他:“你还在担心‘上师’?”
洛桑点头:“‘上师’比第巴危险十倍、百倍。他还没有出现,但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他一定在等待时机。”
拉姆握住他的手:“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洛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谢谢你,拉姆。”
拉姆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远处,达瓦和多吉在广场上收拾着残局。达瓦的额间月纹在夕阳中闪闪发光,银金色的武童能量在他的身体表面流动,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
洛桑看着达瓦,心中涌起一股骄傲。这个孩子,才八岁,就已经成为了雪域的希望。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洛桑,你说,‘上师’会不会来桑耶寺?”拉姆问。
洛桑想了想,然后说:“会。他一定会来。因为达瓦在这里,武童能量在这里。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拉姆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洛桑说:“等。等他来。然后,消灭他。”
他的声音在夕阳中回荡,坚定而有力,如同某种古老的誓言,在天空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