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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草木沟通   清晨的 ...

  •   清晨的阳光透过桑耶寺乌孜大殿的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莲花生大师的铜像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影。铜像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慈悲而庄严,仿佛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大成就者,正在注视着殿中发生的每一件事。
      洛桑盘膝坐在铜像前的蒲团上,闭着眼睛,运转大圆满心法,恢复着昨晚消耗的内力。多吉靠在殿柱上,血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拉姆坐在洛桑身边,九眼天珠贴在她的胸口,天珠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像在布达拉宫时那样滚烫。
      达瓦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山,额间的新月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昨晚吸收了水晶球中的武童能量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还有感知力的提升。他能感觉到方圆十里内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心情。
      那些草木告诉他,桑耶寺中,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还有很多人。那些人的气息各不相同,有的平和,有的暴戾,有的阴冷,有的炽热。达瓦能分辨出每一种气息背后的情绪——恐惧、愤怒、贪婪、仇恨、悲伤……
      “达瓦,你在想什么?”拉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瓦转身,看到拉姆走到他身边,正看着他。拉姆的眼睛很亮,如同两汪清澈的泉水,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拉姆姐姐,我在想,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达瓦说,声音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拉姆蹲下身,平视着达瓦的眼睛:“因为人心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有些人选择了善,有些人选择了恶。但善恶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分界线。”
      达瓦似懂非懂地点头。
      拉姆摸了摸他的头:“达瓦,你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保持善良的心。因为善良,是我们最后的武器。”
      达瓦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拉姆姐姐。”
      洛桑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达瓦和拉姆身边。
      “达瓦,你的‘草木沟通’现在能感应多远?”洛桑问。
      达瓦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地下,与周围的草木建立联系。那些草木告诉他,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方圆十里。
      “十里。”达瓦说,“师父,我能感应到十里内的一切。”
      洛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十里,这比之前扩大了三倍多。那颗水晶球中的武童能量,果然让达瓦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达瓦,你能感应到桑耶寺中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多少人吗?”洛桑问。
      达瓦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些草木告诉他,桑耶寺中至少有上千人,但大多数是普通的僧侣和朝圣者,没有武功。有武功的人,大约有三百人左右。
      “师父,大约有三百个有武功的人。”达瓦说,“但他们的气息很杂,有的是第巴的人,有的是噶伦家族的人,有的是萨迦家族的人,有的是和硕特部的人,还有的是……仁钦的人。”
      洛桑的眉头紧锁。三百个有武功的人,加上各自的灵童和随从,桑耶寺辩经比武那天,这里将成为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
      “达瓦,你能感应到第巴的火药和毒烟吗?”洛桑问。
      达瓦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些草木告诉他,火药和毒烟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移动过。但他感觉到,有一处火药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处火药中,似乎混入了别的东西。
      “师父,有一处火药中混入了别的东西。”达瓦说,“在白塔的地下室中,那处火药中好像有……毒虫?”
      洛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毒虫?第巴在火药中混入了毒虫?他想做什么?
      “达瓦,你能感应到是什么毒虫吗?”
      达瓦仔细感应,那些草木告诉他,那是一种很小的虫子,身体是黑色的,有坚硬的外壳,翅膀上有红色的斑点。虫子在火药中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是‘火蚁’。”多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种生活在火山附近的毒虫,身体坚硬如铁,不怕火烧。被火蚁咬到,会全身麻痹,一个时辰内不解毒,必死无疑。”
      洛桑深吸一口气。第巴的狠毒,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仅在火药中混入了毒虫,还选择了最毒、最难对付的“火蚁”。
      “达瓦,你能把那些火蚁清除掉吗?”洛桑问。
      达瓦想了想,然后说:“可以。但需要用火精。”
      “那就用。”
      达瓦走出乌孜大殿,向白塔走去。洛桑、拉姆和多吉跟在后面。
      白塔的地下室很暗,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味,那是火蚁的气味。
      达瓦走进地下室,将火精珠握在手中。银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放着三个大木桶。两个木桶中装的是火药,一个木桶中装的是毒烟。达瓦走到那个混有毒虫的火药桶前,将手放在桶盖上。
      银金色的火焰渗入木桶中,找到了那些正在火药中爬动的火蚁。火蚁感应到火焰的温度,开始疯狂地挣扎,但它们逃不掉。火精的火焰将它们的身体包裹住,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达瓦闭上眼睛,用“草木沟通”感应着木桶中的情况。所有的火蚁都被烧死了,火药也没有被点燃。他松了一口气,收回手。
      “师父,火蚁清除了。”达瓦说。
      洛桑点头,走到木桶前,将火药倒进布袋,换上沙子。
      “第四处,重新完成。”
      四人走出白塔,回到乌孜大殿。
      洛桑看着达瓦,心中涌起一股欣慰。达瓦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才八岁,就已经觉醒了“自然五感”的全部能力——地脉感应、水镜通明、火精控温、风语聆听、草木沟通。这样的天赋,在护卫族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达瓦,你的‘草木沟通’能做到什么程度?”洛桑问。
      达瓦想了想,然后说:“我可以和草木交流,知道它们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草木不会说谎,它们会告诉我真相。”
      洛桑心中一动:“你能不能用‘草木沟通’,找到一条通往桑耶寺后山的秘道?”
      达瓦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地上。他的意识沉入地下,与整座桑耶寺的草木建立了联系。那些草木告诉他,在白塔和黑塔之间,有一片苔藓。那些苔藓很古老,已经活了上百年。它们“记得”很多事情。
      达瓦的意识延伸到那片苔藓上,与它们建立了联系。
      苔藓告诉他,在白塔和黑塔之间的石墙后面,有一条秘道。那条秘道是百年前护卫族修建的,通往桑耶寺的后山。秘道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住了,石板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咒语。只有拥有“双月血脉”和“灵童能量”的人,才能打开那道门。
      达瓦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兴奋:“师父,我找到了!白塔和黑塔之间有一条秘道,通往桑耶寺的后山。秘道的入口被石板封住了,需要用‘双月血脉’和‘灵童能量’才能打开。”
      洛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起丹增曲扎说过的话——桑耶寺有一条护卫族留下的秘道,可以通往寺内的各个角落。如果能找到那条秘道,他们就能在辩经比武之前,把第巴的埋伏全部清除掉。
      “走,去看看。”洛桑说。
      四人走到白塔和黑塔之间。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来。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石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如果不是达瓦的“草木沟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道石门。
      洛桑走到石墙前,伸手拨开爬山虎,露出下面的石板。石板很大,高约一丈,宽约五尺,表面刻满了咒文。那些咒文是藏文的,内容是莲花生大师的“金刚萨埵心咒”——“嗡,班匝尔萨埵,吽。”
      洛桑将双手按在石板上,将护卫族的血脉之力输入石板。石板上的咒文开始发光,发出金色的光芒。但石板纹丝不动。
      “达瓦,过来。”洛桑说。
      达瓦走到石板前,将双手按在石板上。银金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板。两种力量在石板中交汇、融合,产生了共鸣。
      石板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震动。咒文的光芒越来越亮,从金色变成了七彩。石板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是莲花生大师降魔的故事——莲花生大师手持金刚杵,骑着老虎,降服了八部鬼神。那些鬼神的面容狰狞可怖,在火精的火焰中显得格外诡异。
      通道的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洛桑从怀中取出丹增曲扎给他的夜明珠,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洛桑说,率先走进通道。
      达瓦、拉姆和多吉跟在后面。
      通道很长,蜿蜒曲折,如同一条巨蛇,在山体中穿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分成了三条岔路。洛桑停下脚步,看着三条岔路,眉头紧锁。他不知道哪条路通向桑耶寺的后山,哪条路通向陷阱。
      “达瓦,你能感应到吗?”洛桑问。
      达瓦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地上。他的意识沉入地下,与通道中的苔藓建立了联系。那些苔藓告诉他,最左边的一条岔路通向桑耶寺的后山,中间的一条岔路通向乌孜大殿的地下室,最右边的一条岔路通向讲经堂。
      “师父,最左边的岔路通向后山。”达瓦说,“中间的岔路通向乌孜大殿的地下室,最右边的岔路通向讲经堂。”
      洛桑想了想,然后说:“先去后山。我们需要知道秘道的出口在哪里。”
      三人走进最左边的岔路。
      最左边的岔路很短,只有几十步。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画像。洛桑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达瓦,用武童能量。”洛桑说。
      达瓦将双手按在石门上,银金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门。石门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后,是桑耶寺的后山。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刺眼而温暖。达瓦走出石门,站在山坡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
      山坡上长满了青草和野花,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的后面,是连绵的雪山。雪山的顶峰在阳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起伏,绵延不绝。
      “这里就是秘道的出口。”洛桑说,“如果有人从外面进入秘道,就可以通过这里,潜入桑耶寺。”
      他转身看着达瓦:“达瓦,你能不能用‘草木沟通’,感应一下周围有没有埋伏?”
      达瓦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地上。他的意识与山坡上的草木建立了联系。那些草木告诉他,山坡上没有埋伏,但远处的树林中,有几个人在活动。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中拿着兵器,正在巡逻。
      “师父,远处的树林中有几个黑衣人在巡逻。”达瓦说,“他们可能是第巴的人。”
      洛桑点头:“第巴果然在秘道外面也布了埋伏。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这条秘道的存在。”
      他沉思片刻,然后说:“达瓦,你能不能和那些草木沟通,让它们帮我们监视那些黑衣人?”
      达瓦点头,将意识延伸到树林中的草木上。那些草木告诉他,黑衣人有五个,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刻钟会经过一棵大松树。
      “师父,黑衣人有五个,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刻钟会经过一棵大松树。”达瓦说。
      洛桑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达瓦,你做得很好。有了这些情报,我们就可以避开那些黑衣人,安全地进出秘道。”
      他转身走回通道:“我们回去,去看看另外两条岔路。”
      三人回到岔路口,走进中间的岔路。
      中间的岔路很长,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还没有到头。洛桑的心中有些不安。他感觉到,这条岔路的尽头,可能有什么危险。
      “达瓦,用‘草木沟通’感应一下,前面有没有危险。”洛桑说。
      达瓦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地上。他的意识沿着通道向前延伸,与通道中的苔藓建立了联系。那些苔藓告诉他,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中放着很多木桶。木桶中装着的,是火药和毒烟。
      “师父,通道的尽头是乌孜大殿的地下室。”达瓦说,“地下室中放着很多火药和毒烟。”
      洛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乌孜大殿的地下室,正是第巴埋火药和毒烟的地方之一。他原本以为只有七处火药和三处毒烟,没想到地下室里还有更多。
      “去看看。”洛桑说。
      三人加快脚步,走到通道的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画像。洛桑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达瓦,用武童能量。”洛桑说。
      达瓦将双手按在石门上,银金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门。石门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高约两丈,宽约三丈,里面堆满了木桶。木桶有大有小,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人头大。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硝石的气味,刺鼻而令人窒息。
      洛桑走到一个木桶前,打开盖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火药。他打开另一个木桶,里面装的是毒烟。他打开第三个木桶,里面装的还是火药。
      “至少有二十桶火药,十桶毒烟。”多吉的声音中带着震惊,“第巴这是要把整座桑耶寺炸上天啊。”
      洛桑的拳头握紧了。第巴的疯狂,超出了他的想象。二十桶火药,十桶毒烟,足以将桑耶寺夷为平地。
      “达瓦,把毒烟烧掉。多吉,我们把火药换成沙子。”洛桑说。
      达瓦走到毒烟桶前,将手放在桶盖上。银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渗入木桶中。毒烟在火精的高温下被分解,变成了无害的气体。
      洛桑和多吉将火药桶一个个打开,将火药倒进布袋,换上沙子。他们忙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火药和毒烟处理完毕。
      “完成了。”洛桑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人回到岔路口,走进最右边的岔路。
      最右边的岔路很短,只有几十步。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画像。洛桑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达瓦,用武童能量。”洛桑说。
      达瓦将双手按在石门上,银金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门。石门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后,是讲经堂。
      讲经堂是桑耶寺最大的殿堂,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听经。堂内摆满了经书架,书架上放着成千上万卷经书。此刻,讲经堂中空无一人,只有佛前的酥油灯在微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洛桑走进讲经堂,环顾四周。他注意到,在讲经堂的东南角,有一个经书架的位置不太对。那个经书架比其他的经书架更靠外,似乎被人移动过。
      他走过去,将经书架移开,露出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中塞着一个铁箱子。他将铁箱子取出,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火药。
      “第七处。”洛桑说,“第巴在这里也埋了火药。”
      他将火药倒进布袋,换上沙子,放回原处。
      “第七处,完成。”
      四人回到乌孜大殿时,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莲花生大师的铜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铜像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慈悲而庄严,仿佛在注视着这四个为保护雪域而奔波的年轻人。
      洛桑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运转大圆满心法。他的内力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多吉靠在殿柱上,血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拉姆坐在洛桑身边,九眼天珠贴在她的胸口,天珠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达瓦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山。他的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在秘道中看到的一切。
      那些苔藓告诉他,百年前,护卫族曾经使用过这条秘道。他们通过秘道,潜入桑耶寺,执行过很多秘密任务。有一次,他们甚至通过秘道,从第巴的手中救出了一位被囚禁的高僧。
      那些苔藓还告诉他,护卫族曾经是雪域最强大的家族之一。他们世代守护着灵童转世系统,不让任何人破坏。但一百年前,护卫族内部发生了严重的内讧。族长兄弟因“是否公开灵童秘密”反目成仇,弟弟杀了哥哥,导致家族分裂,最终灭族。
      那些苔藓“记得”那场内讧的惨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连桑耶寺的草木都被染红了。
      达瓦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莲花生大师留给他的话——“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不要辜负了那些信任你的人。”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达瓦在心中默默地说。
      傍晚,丹增曲扎来到了乌孜大殿。
      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他的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很旧,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
      “洛桑,老衲找到了。”丹增曲扎说,“‘双灵童预言卷’的解读。”
      洛桑站起身,走到丹增曲扎面前,接过羊皮纸。
      羊皮纸上,写着一行古老的藏文:
      “双月同天,灵童非一。武童护法,法童传教。日月合璧,香巴拉开。”
      洛桑读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十六个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想了想,忽然想起——在哲蚌寺的唐卡密道中,他看到的预言卷上,也写着这十六个字。
      “大师,这十六个字是什么意思?”洛桑问。
      丹增曲扎说:“‘双月同天’指的是两个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中,这是古代天文学中的一种罕见现象,预示着大变革的到来。‘灵童非一’指的是灵童不止一个,而是两个——武脉灵童和法脉灵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武童护法’指的是武脉灵童的使命是保护雪域,降服妖魔。‘法童传教’指的是法脉灵童的使命是传播佛法,度化众生。‘日月合璧’指的是武童和法童需要在成年时合力,将各自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香巴拉开’指的是当武童和法童的力量融合时,香巴拉之门就会打开,雪域将迎来真正的和平与繁荣。”
      洛桑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双灵童预言”的真正含义——武脉灵童和法脉灵童,一个是剑,一个是灯。剑保护灯,灯照亮剑。只有两者合力,才能开启香巴拉之门。
      “大师,法脉灵童在哪里?”洛桑问。
      丹增曲扎摇头:“老衲不知道。但老衲知道,法脉灵童的气息已经出现在拉萨方向。他可能就在布达拉宫中。”
      洛桑转头看向拉姆。拉姆在布达拉宫待了将近一个月,接触了很多人,包括仓央嘉措、卓玛、次仁平措、央金拉姆……她有没有感应到法脉灵童的气息?
      “拉姆,你在布达拉宫有没有感应到法脉灵童的气息?”洛桑问。
      拉姆想了想,然后说:“仓央嘉措的气息很特别,不是普通人的气息。他的头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与达瓦的武童能量很像,但又有所不同。达瓦的能量是银白色的,仓央的能量是金色的。”
      丹增曲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金色的光芒……那是‘情天密法’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标志。仓央嘉措可能就是法脉灵童。”
      洛桑的眉头紧锁。如果仓央嘉措真的是法脉灵童,那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第巴想把他变成傀儡,仁钦想废黜他,“上师”想利用他。他一个人,如何应对这些?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洛桑问。
      丹增曲扎想了想,然后说:“等。等桑耶寺辩经比武那天。那天,所有的势力都会出现,包括‘上师’。到时候,真相就会大白。”
      他看着洛桑的眼睛,声音变得严肃:“洛桑,你要做好准备。那一天,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洛桑点头:“我知道。”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桑耶寺的金顶上,将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
      洛桑站在乌孜大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达瓦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洛桑的袍子中,额间的新月纹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拉姆靠在他身边,也睡着了,九眼天珠在她的胸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多吉靠在殿柱上,血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丹增曲扎盘膝坐在莲花生大师的铜像前,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诵经。
      洛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夜风很凉,带着雪山特有的寒冷,让他精神一振。
      他想起拉姆在布达拉宫的经历,想起仓央嘉措的诗,想起“上师”的阴谋,想起第巴的疯狂,想起仁钦的野心,想起各大家族的贪婪……
      这个雪域,已经被权力和欲望污染了。真正的信仰,已经被遗忘在角落。而他和他的朋友们,正在为恢复雪域的纯净而战斗。
      “洛桑。”丹增曲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桑转身,看到丹增曲扎走到他身边。
      “大师。”洛桑说。
      丹增曲扎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洛桑,你知道老衲为什么要破例见你们吗?”
      洛桑摇头。
      “因为老衲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希望。”丹增曲扎说,“这个雪域,已经被权力和欲望污染了太久了。第巴、仁钦、各大家族,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争斗,没有人真正关心雪域的未来。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为了保护雪域而战斗,是为了守护真正的信仰而战斗。”
      他转头看着洛桑,眼中满是慈祥:“洛桑,你是护卫族最后的血脉。你的使命,是保护武脉灵童和法脉灵童,帮助他们完成‘日月合璧’,开启香巴拉之门。这条路很艰难,充满了危险和未知。但老衲相信,你能走完。”
      洛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大师,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丹增曲扎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洛桑:“这是老衲的师父留给老衲的,是一颗‘虹化舍利’。老衲本想在圆寂时用它,但现在,老衲觉得,你比老衲更需要它。”
      洛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舍利,通体透明,散发着七彩的光芒。舍利的温度很暖,如同一个活物的心跳,在掌心缓缓跳动。
      “大师,这太贵重了……”洛桑说。
      丹增曲扎摆手:“不必推辞。这颗舍利,是老衲送给你的礼物。也许有一天,它能救你的命。”
      洛桑将舍利小心地收入怀中,深深鞠躬:“多谢大师。”
      丹增曲扎转身走回铜像前,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继续诵经。
      洛桑站在窗前,握着怀中的舍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知道,前路还很长,危险还很多。但只要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只要达瓦还在成长,只要拉姆还在身边,只要多吉还在守护,希望就还在。
      月光洒在桑耶寺的金顶上,将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远处,雪山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起伏,绵延不绝。
      而在这座古老的寺庙中,四个人——洛桑、拉姆、多吉、达瓦——正在沉睡,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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