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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风语聆听 雪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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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洞穴外,晨光初现。
洛桑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山峦。一夜的休息让他的内力恢复了大半,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多吉靠在洞壁上,血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达瓦还在沉睡,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洛桑的袍子中,额间的月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洛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在盘算接下来的路。
从雪山洞穴到桑耶寺,大约有六十里山路。如果顺利,一天就能走到。但问题是,噶伦家族虽然撤退了,但他们的眼线一定还散布在山间。第巴桑结嘉措的影子残部、仁钦的绿营兵、甚至萨迦家族的机关铜人,都可能在路上等着他们。
“需要找一条安全的路线。”洛桑心中暗道。
他走回洞穴,蹲在达瓦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达瓦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体温恢复了正常。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脸色红润,看起来睡得很好。
“达瓦,醒醒。”洛桑轻声叫道。
达瓦睁开眼睛,看到洛桑的脸,露出一个笑容:“师父,早。”
“早。”洛桑说,“我们今天要去桑耶寺。你能走吗?”
达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轻盈了很多,力量也大了很多。他的经脉中,武童能量在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滋养着他的身体。火精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能。”达瓦说,“我感觉很好。”
洛桑点头,站起身,走向多吉:“多吉,你的伤怎么样?”
多吉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达瓦的“火精控温”不仅帮他排了毒,还帮他修复了受损的肌肉和组织。
“好了。”多吉说,“这小子救了我的命。”
达瓦不好意思地笑了:“多吉叔叔,你太客气了。”
多吉拍了拍达瓦的头:“不是客气,是事实。我多吉欠你一条命。”
三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洞穴。
外面的世界,与昨夜完全不同。
昨夜,雪山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仙境一般。此刻,晨光洒在雪山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中熠熠生辉,如同巨大的金顶,矗立在天地之间。山谷中,云海翻涌,如同白色的海洋,将山腰以下的一切都淹没在云雾之中。
达瓦站在洞口,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亮晶晶的:“好美啊。”
洛桑点头:“美。但也很危险。”
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那是哈布山,桑耶寺就在那座山的脚下。从我们这里到桑耶寺,大约六十里。如果我们走大路,半天就能到。但大路上一定有噶伦家族的眼线,我们不能走。”
多吉皱眉:“那走小路?”
洛桑点头:“走小路。达瓦,你用‘草木沟通’感应一下,看看哪条路安全。”
达瓦闭上眼睛,将双手按在地上。他的意识沉入地下,与周围的草木建立了联系。那些草木告诉他,北边有一条小路,隐藏在树林中,很少有人走。那条路通向哈布山的后山,距离桑耶寺大约有十里。
“师父,北边有一条小路。”达瓦说,“很少有人走,很安全。”
洛桑点头:“走那条路。”
三人沿着山坡向北走去。达瓦走在前面,用“草木沟通”感应着周围的危险。洛桑走在中间,用大圆满心法的感知力扫描着方圆五里内的动静。多吉走在最后,血刀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身后。
清晨的山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那些鸟叫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音乐。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雪山特有的寒冷,让人精神一振。
达瓦一边走,一边听着风声。他忽然感觉到,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某种信息,某种隐藏在风声中的信息。那些信息很微弱,断断续续,如同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被风吹散,只剩下一些碎片。
达瓦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达瓦,怎么了?”洛桑问。
达瓦没有回答,继续聆听。
风中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人说话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而是很多人。他们在说什么?达瓦努力去听,但风声太大了,把那些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火药……七处……”
“……毒烟……三处……”
“……桑耶寺……辩经比武……”
“……刺杀所有灵童……”
达瓦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师父,我听到了。”
洛桑心中一紧:“听到了什么?”
达瓦说:“风中有人说话。他们在说……火药、毒烟、桑耶寺、辩经比武、刺杀所有灵童。”
洛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起贡嘎喇嘛给他的密信——第巴欲在桑耶寺行灭绝之事,在寺中各处埋火药、毒烟。
“你确定?”洛桑问。
达瓦点头:“确定。虽然声音很模糊,但我听得很清楚。他们说的是藏语,口音像是拉萨那边的。”
洛桑深吸一口气。达瓦的“风语聆听”觉醒了。这是“自然五感”中的第四感——通过风声聆听远处的声音,甚至可以从风中捕捉到百里之外的信息。
“达瓦,你还能听到什么?”洛桑问。
达瓦闭上眼睛,继续聆听。
这一次,他听到的东西更多了。
“……第巴说了,桑耶寺辩经比武那天,引爆火药,释放毒烟……”
“……把所有灵童都杀了,嫁祸给各大家族……”
“……然后第巴就可以重新掌控西藏……”
“……影子残部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个人,都是从第巴的亲信中挑选的……”
达瓦睁开眼睛,脸色更加苍白:“师父,第巴要在桑耶寺埋火药和毒烟,把所有灵童都杀了,然后嫁祸给各大家族。影子残部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个人,都是从第巴的亲信中挑选的。”
洛桑的拳头握紧了。第巴桑结嘉措的疯狂,超出了他的想象。为了权力,他竟然要在桑耶寺那种神圣的地方大开杀戒,连灵童都不放过。
“多吉,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桑耶寺。”洛桑说,“在辩经比武之前,把第巴的埋伏清除掉。”
多吉点头:“走。”
三人加快了脚步。
达瓦一边走,一边继续聆听风中的声音。他的“风语聆听”刚刚觉醒,还不能完全控制,但已经能捕捉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风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有的是第巴的影子残部在讨论计划,有的是噶伦家族的探子在汇报情况,有的是萨迦家族的工匠在调试机关铜人,有的是仁钦的绿营兵在操练火枪。
达瓦将这些信息一一告诉洛桑。
“师父,第巴在桑耶寺埋了七处火药,三处毒烟。火药引线都连接到第巴袖中的‘爆魂铃’,摇铃即炸。毒烟机关藏在地下的管道中,点燃后会释放‘噬魂香’,中者功力暂失。”
洛桑点头:“这些贡嘎喇嘛已经告诉我了。还有别的吗?”
达瓦继续聆听。
“师父,噶伦家族派了三百个牦牛力士,驻扎在桑耶寺的东殿。他们还带了一个灵童,七岁,据说能背诵失传的密经。”
“萨迦家族派了五十个机关铜人,驻扎在西殿。他们还带了一个灵童,九岁,据说能隔空移动法器。”
“和硕特部派了二百个蒙古骑兵,驻扎在南院。他们还带了一个灵童,八岁,据说能在梦中预言未来。”
“仁钦派了五百个绿营兵,驻扎在桑耶寺外。火枪队埋伏在周边的山头上。”
洛桑的眉头紧锁。各方势力云集桑耶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灵童,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的灵童是真的。而第巴桑结嘉措,想要把所有的灵童都杀了,让局势彻底混乱。
“还有别的吗?”洛桑问。
达瓦继续聆听。
“师父,我听到了一个名字——‘上师’。”
洛桑的心中一震:“什么?”
“风中有人说,‘上师’会在桑耶寺辩经比武那天出现。”达瓦说,“‘上师’会亲自出手,把所有的灵童都带走。”
洛桑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上师”,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终于要现身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洛桑问。
达瓦摇头:“没有了。风声太大了,我听不清楚。”
洛桑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三人走到了一个山谷中。
山谷很窄,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悬崖上长满了青松和翠柏。一条小溪从山谷中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达瓦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水喝了一口。溪水冰凉甘甜,让他精神一振。
“师父,我们休息一下吧。”达瓦说,“我有点累了。”
洛桑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点头:“休息半个时辰。”
三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吃着干粮,喝着溪水。
多吉看着达瓦,眼中满是敬佩:“小子,你的‘风语聆听’真厉害。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比我那血刀术还管用。”
达瓦不好意思地笑了:“多吉叔叔,你的血刀术也很厉害。昨天要不是你,我和师父早就被噶伦家族的人抓住了。”
多吉摇头:“我那是蛮力,你这才是真本事。‘风语聆听’,那可是传说中莲花生大师才有的神通。”
洛桑插话:“‘风语聆听’确实是莲花生大师传下来的神通之一。但达瓦还小,还不能完全控制。他需要更多的修炼,才能将这门神通发挥到极致。”
达瓦点头:“师父,我会努力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忽然,达瓦又听到了风中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很近,就在山谷的上方。
“……发现了三个人的脚印……往北边去了……”
“……应该是洛桑他们……家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快追……他们走不远的……”
达瓦脸色一变:“师父,有人追来了。”
洛桑立刻站起来,运转大圆满心法的感知力。他的意识向山谷上方延伸,很快“看到”了十几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的步兵。他们正沿着山道快速追击,距离他们不到两里。
“噶伦家族的人。”洛桑说,“十几个步兵。达瓦,你能感应到他们具体的位置吗?”
达瓦闭上眼睛,用“草木沟通”感应周围的草木。那些草木告诉他,追兵在山谷的上方,距离他们大约一里半,正在快速接近。
“师父,他们在山谷的上方,距离我们一里半。”达瓦说,“他们走的是大路,我们走的是小路。如果我们加快速度,应该能在他们追上之前走出山谷。”
洛桑点头:“走。”
三人站起身,加快脚步,沿着山谷向北走去。
五
达瓦一边走,一边继续聆听风中的声音。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说话声,甚至能听到他们心跳的声音。
“……快,快……家主说了,抓到洛桑,赏黄金千两……”
“……那个孩子也要活的……武童能量,值钱……”
“……别让他们跑了……”
达瓦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那些人把他当成货物,想要抓住他,卖掉他。他的武童能量,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件值钱的商品。
“达瓦,不要被情绪控制。”洛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愤怒会影响你的判断。”
达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他知道洛桑说得对,愤怒会让他失去理智,会让他犯错。
三人继续赶路。
山谷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林很密,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在外面。树林中很暗,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息。
达瓦用“草木沟通”感应着树林中的情况。那些树木告诉他,树林中没有危险,但有很多动物——野兔、松鼠、鹿,甚至还有一只熊。
“师父,树林中没有追兵。”达瓦说,“但有一只熊。”
洛桑点头:“小心一点,不要惊动它。”
三人走进树林。
树林很深,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还没有走出。
达瓦一边走,一边继续聆听风中的声音。追兵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可能是被树林挡住了,也可能是他们追错了方向。
但达瓦不敢放松。他知道,噶伦家族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会继续追,直到抓住他们为止。
忽然,达瓦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那是一个人的声音,很苍老,很疲惫,像是在呻吟。
“……救命……谁来救救我……”
达瓦停下脚步:“师父,有人求救。”
洛桑也听到了。那声音从树林的深处传来,很微弱,但很清晰。
“去看看。”洛桑说。
三人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棵大树下。
大树下,躺着一个老喇嘛。
老喇嘛年约七十,身材瘦小,面容清瘦,留着一把花白的胡须。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袈裟,袈裟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的左腿受伤了,小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还在流。
老喇嘛看到洛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救命……救命……”
洛桑蹲下身,检查老喇嘛的伤口。伤口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条腿就废了。
“达瓦,用你的‘火精控温’帮他止血。”洛桑说。
达瓦点头,将手放在老喇嘛的伤口上方。银白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笼罩着伤口。火焰的温度很高,但不会烧伤皮肤,只会让伤口处的血管收缩,止血。
老喇嘛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疼痛减轻了很多。他看着达瓦,眼中满是惊讶:“你……你是武脉灵童?”
达瓦点头:“是。”
老喇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洛桑眉头一皱:“大师,你是?”
老喇嘛说:“老衲法号丹增曲扎。”
洛桑心中一震。丹增曲扎!桑耶寺的护寺长老!贡嘎喇嘛让他去找的那个人!
“大师,您怎么在这里?”洛桑问。
丹增曲扎苦笑:“老衲收到贡嘎的信,说你要来桑耶寺找老衲。老衲就离开桑耶寺,来这里接应你们。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噶伦家族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他们想要老衲的命,但老衲跑得快,只被砍了一刀。”
多吉皱眉:“大师,您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丹增曲扎说:“老衲在桑耶寺闭关二十年,对周围的山山水水了如指掌。你们从雪山洞穴出来,一定会走这条路,因为这是去桑耶寺最近的小路。”
洛桑点头。丹增曲扎说得对,他们确实走了这条路。
“大师,您的腿伤很重,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治疗。”洛桑说。
丹增曲扎摇头:“不,你们先走。老衲不能拖累你们。”
洛桑摇头:“大师,您是为了接应我们才受伤的。我们不能丢下您。”
他转头看向达瓦:“达瓦,你能治好大师的腿吗?”
达瓦看了看伤口,然后说:“能。但需要时间。”
洛桑点头:“那就治。”
达瓦盘膝坐在丹增曲扎身边,将火精珠放在他的伤口旁边。
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火精珠中的能量。火精珠发出淡淡的赤红色光芒,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流入丹增曲扎的伤口。
丹增曲扎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那种温热不是灼烧的感觉,而是一种舒适的、如同泡在温泉中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伤口正在被那股温热的力量修复,断裂的肌肉和血管正在重新连接。
达瓦的手在丹增曲扎的伤口上方移动,掌心银白色的火焰与火精珠的赤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光晕。光晕笼罩着伤口,将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地清除,将新的组织一点一点地生成。
洛桑和多吉在旁边守护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达瓦收回手,睁开眼睛。
丹增曲扎低头看自己的腿,惊讶地发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腿,不疼了,能动了。
“好了?”丹增曲扎不敢相信地看着达瓦,“真的好了?”
达瓦点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他的脸色很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刚才的治疗,消耗了他大量的武童能量。
“达瓦,你做得很好。”洛桑扶住达瓦,“现在你需要休息。”
达瓦点头,靠在洛桑身上,闭上眼睛。
丹增曲扎站起身,向达瓦深深鞠躬:“武脉灵童,老衲多谢你。”
他转头看向洛桑:“洛桑,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洛桑微微一笑:“是他的天赋好。”
丹增曲扎看着达瓦,眼中满是赞许:“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雪域最强大的守护者。”
丹增曲扎带着洛桑三人,沿着小路继续向桑耶寺走去。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山洞,每一片树林。他带着三人走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小路,避开了噶伦家族的追兵。
“大师,第巴在桑耶寺埋了火药和毒烟,您知道吗?”洛桑问。
丹增曲扎点头:“知道。老衲虽然闭关二十年,但对外面的事并非一无所知。第巴的阴谋,老衲早就有所耳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老衲之所以破例见你们,就是为了阻止第巴的阴谋。”
洛桑问:“大师,您知道火药和毒烟的具体位置吗?”
丹增曲扎摇头:“不知道。但老衲知道,桑耶寺有一条秘道,是护卫族百年前修建的。那条秘道通往寺内的各个角落,包括第巴埋火药和毒烟的地方。”
他转头看着洛桑:“如果你们能进入秘道,就能在辩经比武之前,把火药和毒烟全部清除掉。”
洛桑心中一喜:“秘道的入口在哪里?”
丹增曲扎说:“在桑耶寺的后山,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咒语。那块岩石后面,就是秘道的入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但秘道的门需要用‘双月血脉’和‘灵童能量’才能打开。洛桑,你有护卫族的血脉;达瓦,你有武童能量。你们两个人合力,应该能打开那道门。”
洛桑点头:“我们会试试。”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到了桑耶寺的后山。
后山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叫声。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坡上,将一切染成了金红色。远处,桑耶寺的金顶在夕阳中熠熠生辉,如同天上的宫殿。
丹增曲扎带着三人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岩石高约两丈,宽约三丈,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岩石的中央,刻着一行咒语,是莲花生大师亲笔所书。
“这就是秘道的入口。”丹增曲扎说。
洛桑走到岩石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咒文。咒文很古老,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字形。他能感觉到,咒文中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的护卫族血脉产生了共鸣。
“达瓦,过来。”洛桑说。
达瓦走到洛桑身边,伸出双手,按在岩石上。
银白色的武童能量从达瓦的掌心涌出,流入岩石。金色的护卫族血脉之力从洛桑的掌心涌出,也流入岩石。
两种力量在岩石中交汇,融合,产生了共鸣。
岩石开始发光。
先是银白色的光,然后是金色的光,最后是七彩的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将整块岩石笼罩其中。
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两侧分开。
岩石后面,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画的是莲花生大师降魔的故事。通道的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丹增曲扎看着通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就是护卫族百年前修建的秘道。沿着这条秘道走,可以到达桑耶寺的任何地方。”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递给洛桑:“这是老衲的师父留给老衲的,可以在黑暗中照明。你们拿去吧。”
洛桑接过夜明珠,道了声谢。
“大师,您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洛桑问。
丹增曲扎摇头:“老衲的腿虽然好了,但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陪你们进去。老衲在外面等你们。”
他看着洛桑的眼睛,声音变得严肃:“洛桑,秘道中可能有机关和陷阱,你们要小心。而且,第巴可能已经知道了这条秘道的存在,他可能会派人在这里面埋伏。”
洛桑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他转身,走进通道。达瓦和多吉跟在后面。
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三人沿着通道,一步一步地向深处走去。
通道很长,蜿蜒曲折,如同一条巨蛇,在山体中穿行。
洛桑走在最前面,用大圆满心法的感知力扫描着前方的路。多吉走在中间,血刀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四周。达瓦走在最后面,用“草木沟通”感应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分成了三条岔路。
洛桑停下脚步,看着三条岔路,眉头紧锁。他不知道哪条路通向桑耶寺,哪条路通向陷阱。
“达瓦,你能感应到吗?”洛桑问。
达瓦闭上眼睛,用“草木沟通”感应周围的草木。通道中没有草木,只有石头和泥土。他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师父,我感应不到。”达瓦说。
洛桑沉思片刻,然后说:“我们一条一条试。”
他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条岔路,走了进去。
岔路很短,只有几十步。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画像。洛桑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达瓦,试试用武童能量。”洛桑说。
达瓦将双手按在石门上,银白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门。石门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很旧,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
洛桑走过去,拿起羊皮纸,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的,是桑耶寺的平面图。平面图上标注着每一座殿堂、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平面图上标注了七处火药埋点和三处毒烟机关的位置。
“找到了。”洛桑说,“第巴埋火药和毒烟的地方。”
多吉走过来,看着平面图:“七处火药,三处毒烟。这么多,我们怎么清得完?”
洛桑想了想,然后说:“不需要全部清除。我们只需要把火药换成沙子,把毒烟换成蒙汗药。这样,就算第巴引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而蒙汗药反而能帮我们控制住那些被第巴收买的人。”
多吉点头:“好主意。”
三人将平面图上的位置一一记在脑中,然后离开石室,回到岔路口。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中间的一条岔路。
中间的一条岔路很长,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还没有到头。
洛桑的心中有些不安。他感觉到,这条岔路的尽头,可能有什么危险。
“多吉,小心。”洛桑说,“可能有机关。”
多吉点头,握紧血刀。
三人继续往前走。
忽然,达瓦停下了脚步:“师父,我听到了声音。”
洛桑也听到了。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后退!”洛桑喊道。
三人迅速后退。
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通道两侧的石壁中,射出了几十根金刚杵。金刚杵是铜制的,每根都有手臂粗,尖端锋利无比,在夜明珠的光芒中闪烁着寒光。
金刚杵从石壁中射出,交叉着飞过通道,然后没入对面的石壁中。
如果三人没有后退,此刻已经被金刚杵刺穿了。
多吉倒吸一口凉气:“好险。”
洛桑看着那些金刚杵,眉头紧锁。这些机关,一定是第巴派人设置的。他知道秘道的存在,所以在里面布下了陷阱。
“达瓦,用‘风语聆听’听听,前面还有没有机关。”洛桑说。
达瓦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风声在通道中回荡,带着各种信息。他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石头滚动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还有……人的呼吸声。
“师父,前面有人。”达瓦说,“不止一个,至少五个。”
洛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第巴果然派了人在秘道中埋伏。
“多吉,准备战斗。”洛桑说。
多吉握紧血刀,刀身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三人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中,站着五个人。
五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袈裟,头上戴着黑色的僧帽,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金刚杵。金刚杵的杵身,刻满了咒文,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洛桑认出了那些人——影子残部。
第巴桑结嘉措的影子残部,是第巴最精锐的力量。他们从小被第巴收养,接受最残酷的训练,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的面容,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第巴的工具。
“洛桑。”为首的一个影子说,声音沙哑而冰冷,“第巴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洛桑握紧拳头:“你们想怎样?”
“第巴说了,交出武脉灵童,饶你一命。”影子说,“否则,死。”
洛桑冷笑:“你觉得我会交出他吗?”
影子没有回答,举起金刚杵。
五个人同时出手。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五柄金刚杵从五个方向刺向洛桑,每一杵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洛桑施展坛城步,在五人之间穿梭。他的步伐轻盈而诡异,每一步都踩在曼荼罗图案的特定位置,让影子们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迹。
他的双手结印,施展大手印的第五式——“莲花印”。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在空中缓缓绽放。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旋转着飞向影子们。
花瓣划过影子们的身体,在他们的袈裟上留下深深的切口。但影子们似乎没有痛觉,继续攻击。
多吉冲上来,血刀挥舞,刀气化作一条血龙,咆哮着冲向影子们。
血龙撞击在影子们的身上,将他们撞飞出去。但影子们很快又站了起来,继续攻击。
达瓦站在石室的角落,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他想要帮忙,但他知道,他现在还不够强,冲上去只会成为洛桑和多吉的累赘。
他闭上眼睛,开始聆听风中的声音。
风中,有影子们的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那些声音告诉他,影子们的弱点是他们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他们的命门。
“师父,他们的面具!”达瓦喊道,“面具下面是他们的命门!”
洛桑听到达瓦的声音,心中一动。
他施展大手印的第七式——“金刚墙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墙,挡住了影子们的攻击。然后,他抽出月华剑,施展月华剑诀的第二式——“月影千幻”。
剑光化作无数道月影,从四面八方刺向影子们的面具。
面具碎裂。
面具下面,是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那些脸苍白如纸,眼睛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但面具碎裂的瞬间,影子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开始抽搐,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洛桑收起月华剑,长出一口气。
多吉走过来,踢了踢一个影子的身体:“死了?”
洛桑点头:“死了。他们的命门在面具上,面具碎了,他们就死了。”
多吉摇头:“第巴这个人,真是变态。把人变成这样,连脸都不要了。”
洛桑没有说话,走到达瓦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达瓦,你做得很好。没有你,我们赢不了。”
达瓦笑了,笑容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坚定。
三人继续往前走。
秘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莲花生大师的画像,画像的眼睛似乎活了过来,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洛桑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达瓦,用武童能量。”洛桑说。
达瓦将双手按在石门上,银白色的武童能量从掌心涌出,流入石门。石门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后,是桑耶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莲花生大师像,铜像高约两丈,通体鎏金,手持金刚杵,面容威严而慈悲。
洛桑走出石门,站在大殿中,环顾四周。
这里,是桑耶寺的乌孜大殿。
他成功了。
他带着达瓦和多吉,通过秘道,进入了桑耶寺。
接下来,他们需要在辩经比武之前,找到第巴埋下的七处火药和三个毒烟机关,将它们全部清除掉。
洛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达瓦和多吉:“我们开始吧。”
达瓦和多吉点头。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