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剑问春风》沐知春

6、顾长渊的绝地反击 ###

　　### 第六章：顾长渊的绝地反击
　　玉虚峰顶，寒风凛冽。
　　曾经仙气缭绕的昆仑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六大派掌门拂袖而去，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顾长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勾结魔教……陷害同门……”顾长渊喃喃自语，手中的霜寒剑发出低沉的悲鸣。他一生清誉，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师兄。”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顾长渊猛地回头，只见洛婉清在弟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面色灰败，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毒纹，显然，那“万魔噬心”之毒已经深入骨髓。
　　“婉清！你怎么出来了？”顾长渊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焦急。
　　“师兄，”洛婉清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中含泪，“别管我了。正道联盟已经离心，你若是再为了我背上勾结魔教的罪名，这昆仑派、这天下正道，就真的毁了。你……你杀了我吧。用我的命，去换回你的清白。”
　　“胡说什么！”顾长渊厉声喝断她，但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我顾长渊这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苍生，唯独对不起你。如今连你也保不住，我修这长生道又有何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股决绝的寒芒取代。
　　“正道不信我，那我便不需要他们的信。苏清寒想玩阴谋诡计，那我就让她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笑话。”
　　顾长渊松开洛婉清的手，转身面向大殿外的漫天风雪，声音清冷而坚定：“传令下去，昆仑派上下，闭关锁山。此次围剿魔教，无需六大派插手，我顾长渊一人，足矣。”
　　……
　　断魂崖，魔教临时据点。
　　这里是葬魔谷的入口，终年毒瘴弥漫，飞鸟绝迹。
　　苏清寒一身红衣，慵懒地靠在崖边的枯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她早就料到顾长渊会来，而且会是一个人。
　　那个男人，骄傲了一辈子，绝不允许自己背负污点。想要洗清嫌疑，最快的方法就是提着她的头颅回去。
　　“教主，昆仑那边传来消息，顾长渊遣散了所有正道弟子，独自一人往断魂崖来了。”心腹弟子匆匆跑来汇报，神色紧张，“他……他只带了一把剑。”
　　“一把剑，就够了。”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顾长渊乃当世剑神，一把霜寒剑，便足以横扫千军。你们退下吧，这里交给我。”
　　“可是教主，他修为深不可测……”
　　“退下。”苏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心腹退去后，苏清寒站起身，看着远处那抹踏风而来的青色身影，眼中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片刻后，顾长渊落在了断魂崖上。
　　他一身白衣胜雪，与这周围的污秽毒瘴格格不入。看到苏清寒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霜寒剑直指她的眉心。
　　“苏清寒，解药。”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逼人的杀气。
　　苏清寒轻笑一声，手中的棋子轻轻一抛：“师尊真是好大的威风。六大派都被你气走了，现在又想来单挑我这个‘魔教妖女’？怎么，想杀了我，拿我的头颅去堵那些老东西的嘴？”
　　“你若不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顾长渊手腕一抖，剑尖吞吐着寒芒。
　　“死期？”苏清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缓缓拔出腰间的断剑，剑身上的魔气瞬间暴涨，将周围的毒瘴都逼退了几分，“顾长渊，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宰割的小女孩吗？”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主动迎了上去。
　　“铛——！”
　　断剑与霜寒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顾长渊明显感觉到了苏清寒力量的变化。她的剑招不再像昆仑剑法那样中正平和，而是充满了诡谲与狠辣，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
　　“你疯了！”顾长渊皱眉，手中剑势一变，化作漫天剑影，将苏清寒笼罩其中。
　　“疯？是啊，我早就疯了！”苏清寒在剑影中穿梭，红衣被剑气划破，鲜血渗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笑得癫狂，“从你刺我那一日开始，我就疯了！”
　　她猛地弃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断魂崖下的毒瘴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涌了上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朝着顾长渊扑去。
　　“万毒噬心阵？！”顾长渊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苏清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魔教失传已久的禁术。
　　他不敢大意，周身灵力爆发，一道金色的剑气屏障瞬间张开，将那些毒瘴毒蛇尽数挡在外面。
　　“苏清寒，收手吧！”顾长渊厉声喝道，“你修习这种邪术，只会遭到反噬，最终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又如何？”苏清寒站在毒瘴之外，冷冷地看着他，“只要能拉你陪葬，我不在乎！”
　　她双手猛地合十，原本金色的剑气屏障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丝丝黑气。那是魔气，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灵力。
　　顾长渊心中一惊。这魔气竟然能污染灵力！
　　他不敢再保留实力，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漫天的毒瘴。
　　“破！”
　　随着一声暴喝，顾长渊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苏清寒面前，霜寒剑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然而，苏清寒却没有丝毫惊慌。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师尊，你赢了。”她轻声说道，“可是，你看看你的脚下。”
　　顾长渊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他的脚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而阵法的中心，正是他刚刚为了破阵而落地的位置。
　　“这是……”
　　“这是‘血祭大阵’。”苏清寒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师尊，你以为我布下这万毒噬心阵，真的是为了困住你吗？不，那只是为了逼你使出那招‘一剑开天门’。因为只有至纯至正的剑气，才能激活这个阵法。”
　　“你……”顾长渊只觉得一股吸力从脚下传来，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这个阵法，需要至阳至纯的仙尊之血作为祭品。”苏清寒伸手，轻轻抚摸着霜寒剑冰冷的剑身，“师尊，当年你取我的心头血救她。今日，我便取你的仙尊之血，来祭我这断魂崖下的万千亡魂。你说，这算不算……公平？”
　　顾长渊脸色惨白，他想要拔剑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苏清寒……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苏清寒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我想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她猛地握住霜寒剑的剑刃，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流下，滴落在阵法上。
　　“以我之血，唤魔神之魂。顾长渊，今日，我便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