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剑问春风》沐知春

4、苏清寒的复仇计划 ###

　　### 第四章：苏清寒的复仇计划
　　离开玉虚峰后，苏清寒并未远遁。她收敛了那一身惊世骇俗的魔气，换上了一袭低调的青色斗篷，化作一名寻常的江湖游医，悄然潜入了距离昆仑山百里之外的青州城。
　　青州城是正道联盟粮草与丹药的重要中转站，也是昆仑派弟子下山历练的必经之地。
　　入夜，青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内依旧灯火通明。苏清寒独自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清茶，目光却透过半开的窗棂，冷冷地注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听说了吗？昆仑派这次为了救治洛仙子，正在向各大世家筹集‘玄阳草’和‘赤血灵芝’呢。”邻桌几个身穿劲装的年轻修士压低声音议论着。
　　“可不是嘛！听说顾仙尊亲自发了话，谁能找到这两味主药，就能得到昆仑派的一门绝学作为回报。这诱惑力，谁不心动啊？”
　　“可惜啊，这玄阳草和赤血灵芝都是极难寻找的灵药，尤其是赤血灵芝，据说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火山口，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苏清寒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赤血灵芝？极阴之地的火山口？
　　她当然知道哪里有。五年前，她被顾长渊废去修为推下葬魔谷后，并没有死。她在谷底那片被诅咒的禁地里苟延残喘，意外闯入了一处上古魔修的洞府。在那里，她不仅重塑了经脉，更在火山口旁，亲手培育出了一株变异的黑玉赤血灵芝。
　　那是魔界至宝，也是洛婉清那娇贵身躯绝对无法承受的剧毒。
　　“想要赤血灵芝是吗？”苏清寒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妖冶的红光，“好，我就亲手送给你们。”
　　她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醉仙楼。
　　三日后，青州城的黑市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赤血灵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正道江湖。顾长渊得知消息后，更是连夜带着几名心腹弟子赶到了青州。
　　拍卖会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当那株被封印在玄冰盒中的赤血灵芝被呈上来时，顾长渊的目光猛地一凝。作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株灵芝虽然灵气充沛，但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这灵芝……有些不对劲。”顾长渊皱眉低语。
　　然而，救人心切的他并没有多想。在他看来，只要带回昆仑，用昆仑圣火炼化，定能去除其中的杂质。
　　“五万灵石！”顾长渊直接报出了一个天价，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竞拍者。
　　很快，赤血灵芝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躲在暗处的苏清寒，看着顾长渊捧着玄冰盒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发深沉。
　　“顾长渊，你以为你拿到的是救命的仙草，殊不知，那是催命的符咒。”
　　她转身融入黑暗，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
　　昆仑山，玉虚峰。
　　顾长渊带着赤血灵芝匆匆赶回，立刻召集了昆仑派最精通药理长老，开始炼制解药。
　　苏清寒并没有离开，她就像一只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昆仑山外的迷雾森林中，静静等待着猎物落网。
　　七日后，丹药炼制成功。
　　顾长渊亲自端着药碗，走进了洛婉清的寝殿。
　　“婉清，药熬好了，喝下去，你的毒就能解了。”顾长渊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洛婉清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师兄，这赤血灵芝……真的安全吗？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放心，”顾长渊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绝不会有错。为了你，我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在顾长渊的注视下，洛婉清含泪喝下了那碗药。
　　然而，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异变突生。
　　洛婉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青紫，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瞬间腐蚀了床榻。
　　“啊——！好痛！师兄救我！救我！”
　　顾长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输送灵力，却发现那股黑气霸道无比，竟然在吞噬他的灵力！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顾长渊双目赤红，怒吼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轻灵的脚步声。
　　“顾仙尊，别来无恙啊。”
　　苏清寒一身红衣，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她看着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洛婉清，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是你！是你换了灵芝！”顾长渊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清寒，手中的霜寒剑嗡嗡作响。
　　“是我又如何？”苏清寒轻笑一声，走到顾长渊面前，无视那把指着自己咽喉的利剑，“那株赤血灵芝，本就是魔界之物。顾长渊，你太自信了。你以为凭你的昆仑圣火，就能炼化魔界的至宝？你忘了，我苏清寒，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小丫头了。”
　　“你——！”顾长渊气得浑身发抖，一剑刺出。
　　苏清寒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反手一掌拍在顾长渊的胸口。
　　“噗——！”顾长渊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这一掌，是替当年的我打的。”苏清寒冷冷地说道。
　　她转头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洛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洛仙子，这滋味如何？这可是‘万魔噬心’之毒，它会一点点腐蚀你的经脉，吞噬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不……不要……”洛婉清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顾长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清寒！求你！救救她！”顾长渊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只要你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是……我的命！”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跪在自己脚下，苏清寒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她只觉得空虚。
　　“你的命？”苏清寒走到顾长渊面前，蹲下身，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卑微与哀求，“顾长渊，你的命太轻了。我要你活着，眼睁睁看着她死，眼睁睁看着你守护的正道联盟分崩离析，眼睁睁看着你众叛亲离！”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猛地甩开顾长渊，转身向外走去。
　　“苏清寒！你不得好死！”顾长渊在她身后发出绝望的怒吼。
　　苏清寒脚步未停，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出大殿，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
　　苏清寒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伸手遮在眼前。
　　复仇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她要摧毁的，不仅仅是顾长渊的爱情，更是他引以为傲的正道信仰。
　　“顾长渊，”她低声呢喃，“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