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东宫》沐知春

8、天牢提审柳承业 ###

　　### 第八章：天牢提审柳承业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萧景珩走在前面，一身玄色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杀。他身后的谢云昭紧紧跟随，目光清冷地扫过一间间紧闭的牢门。
　　“就在前面。”萧景珩停下脚步，指了指尽头那间挂着沉重铁锁的牢房，“柳承业被关在这里。”
　　谢云昭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虽然身为将门虎女，见惯了生死，但天牢的阴森还是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萧景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这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谢云昭心中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牢门被打开，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柳承业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官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原本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太……太子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您怎么来了？”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谢云昭则走到柳承业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柳承业，别来无恙啊。”
　　看到谢云昭，柳承业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草包太子妃，竟然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太子妃娘娘……”柳承业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谢云昭冷笑一声，“柳承业，你心里清楚。昨夜侯府的血案，是你策划的吧？”
　　柳承业脸色一变，连忙摇头：“不……不是我！娘娘冤枉啊！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去策划什么血案？”
　　“还在狡辩？”谢云昭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柳承业，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你别忘了，我是镇北侯府的嫡女，对于柳家的那些手段，我再清楚不过！”
　　柳承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萧景珩见状，缓缓开口：“柳承业，本宫今日来，不是听你狡辩的。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如实招来，说出柳家余党的藏身之处和他们的阴谋，本宫或许还能从轻发落，饶你一命。可你要是继续嘴硬，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妻儿老小，也会跟着你遭殃。”
　　这句话戳中了柳承业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崩溃道：“我说……我说！我确实是柳家余党的人，但首领不是我，是……是‘夜枭’！”
　　“夜枭？”萧景珩眼神一凛，“他让你做什么？昨夜侯府的血案，是不是他指使的？”
　　“是……”柳承业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让我私调死士，袭击镇北侯府，目的是……是为了找到一本账册。那本账册里，记录着柳家多年来贪墨军饷的证据，还有……还有惠妃娘娘与柳家勾结的账目。”
　　谢云昭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柳家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本账册，而且惠妃娘娘也牵涉其中！
　　“账册在哪里？”谢云昭急切地问道。
　　“在……在我府邸后院的枯井里。”柳承业颤抖着说道，“用油纸包了三层，埋在井底。”
　　萧景珩闻言，立刻让人去柳府搜查。
　　“还有呢？”萧景珩继续追问，“‘夜枭’有什么特征？你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吗？”
　　柳承业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我不知道……‘夜枭’从不跟我们直接见面，都是通过书信联系，而且书信上的字迹都是伪造的。核心成员除了我，还有户部的王侍郎、礼部的王尚书，还有……还有北境总兵张大人。”
　　听到这些名字，谢云昭的心沉了下去。这些人都是朝中的重臣，若是他们真的与柳家余党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去柳府搜查的侍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
　　“殿下，娘娘，账册找到了！”侍卫将包裹递给萧景珩。
　　萧景珩打开包裹，里面果然是一本泛黄的账册。他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看来，柳承业没有说谎。”萧景珩将账册递给谢云昭，“你看看。”
　　谢云昭接过账册，仔细查看。账册上详细记录了柳家多年来贪墨军饷的数目和去向，还有惠妃娘娘收受柳家贿赂的记录。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让人触目惊心。
　　“好一个柳家，好一个惠妃！”谢云昭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萧景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急，有了这本账册，我们就有了扳倒他们的证据。明日早朝，本宫会将这本账册呈给父皇，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柳承业看着两人手中的账册，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他瘫软在刑架上，眼神空洞，不再说话。
　　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云昭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的账册，心中五味杂陈。这本账册，不仅记录了柳家的罪行，更承载着她母亲当年的心血。如今，终于找到了它，也算是告慰了母亲的在天之灵。
　　“殿下，”谢云昭转头看向萧景珩，眼中满是坚定，“明日早朝，我们一起，将这潭浑水，彻底搅清！”
　　萧景珩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天牢，身后的阴影被阳光驱散。然而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那本账册，将是引爆整个朝堂的关键。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