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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挖柳家余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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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深挖柳家余党
天牢最底层,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柳承业被两根粗大的铁链吊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耷拉着脑袋,发丝被冷汗和血水黏在额头上,早已没了昨夜在侯府叫嚣时的嚣张气焰。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萧景珩一身玄色锦袍,纤尘不染,与这肮脏污秽的天牢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神色清冷的谢云昭,以及提着一只食盒的贴身侍卫。
“柳承业,”萧景珩随手拉过一把破旧的木椅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本宫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吗?”
柳承业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看到来人,他嘶哑地笑了起来:“太子殿下……怎么,是来送我上路的?”
“上路?”萧景珩轻笑一声,接过侍卫递来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本宫是个惜才的人。你既然有胆量策划昨夜的血洗侯府,想必手里还握着不少柳家积攒多年的‘底蕴’吧?比如,柳家多年来贪墨的军饷,究竟藏在了哪里?”
听到“军饷”二字,柳承业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家的钱,早就被那个老东西挥霍一空了。”
“是吗?”萧景珩不以为意,转头看向谢云昭,“夫人,看来柳大人是打算硬扛到底了。”
谢云昭走上前,目光落在柳承业那只完好的左手上。她注意到,柳承业虽然浑身颤抖,但左手的小指却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柳承业,”谢云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你也是行伍出身吧?虽然只是个管账的旁支,但也该知道,边关将士的抚恤银,每一两都沾着血。”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指尖轻轻转动:“我母亲当年查柳家账目,发现有一笔三十万两的军饷去向不明。那笔钱,原本是用来给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安家用的。柳承业,那笔钱,是不是就在你手里?”
柳承业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三十万两,我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谢云昭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手中的小刀快如闪电,直接挑断了柳承业左手小指的指甲盖!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天牢。
“那是永昌元年,冬月,北境大雪。”谢云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那笔钱被伪装成‘粮草损耗’,实则被你们柳家转入了京城的一家地下钱庄。那家钱庄的幕后老板,如果我没猜错,正是你的亲舅舅,王掌柜吧?”
柳承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他惊恐地看着谢云昭,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云昭将染血的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柳承业,那三十万两银子,如今应该已经连本带利滚到了百万之数。只要你交出账本和藏银的地点,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殿下,听说天牢里有一种刑罚,叫‘千刀万剐’,不知今日能否让柳大人见识一下?”
萧景珩配合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夫人既然想看,那便依你。来人,传仵作,备好刀具。”
“慢着!慢着!”柳承业彻底崩溃了。他不怕死,但他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更怕眼前这个看似娇弱实则狠辣的女人。
“我说!我全都说!”柳承业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在铁链上,“账本……账本藏在我府邸后院的枯井里,用油纸包了三层。银子……银子大部分还在地下钱庄,但也有一部分,被柳太师拿去打点宫里的贵人了……”
萧景珩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打点宫里的贵人?是谁?”
柳承业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惠妃娘娘。当年柳家为了扶持惠妃上位,每年都要给她送一笔巨额银两。这笔账,都记在账本里……”
惠妃!
谢云昭和萧景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惠妃乃是当朝贵妃,深得皇帝宠爱,且育有皇子。柳家倒台,惠妃虽然受了些牵连被禁足,但根基未损。若是能查出她与柳家勾结贪墨军饷的铁证,那将是致命的一击。
“很好。”萧景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柳承业,你今天的表现很识时务。来人,给他个痛快,留个全尸。”
柳承业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刚想道谢,却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喉咙已经被割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云昭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殿下,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惠妃……”萧景珩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家虽然倒了,但这只藏在后宫的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云昭,这一次,我们要连根拔起。”
“那笔三十万两的军饷,”谢云昭目光坚定,“不仅是柳家的罪证,更是我母亲当年的心血。这笔账,我一定要亲手清算。”
萧景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放心,这笔账,我们一起算。”
两人并肩走出天牢,身后的阴影被阳光驱散。然而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那本藏在枯井里的账本,将是引爆整个朝堂的关键。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