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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偷藏衣裳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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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军营里便已隐隐有了动静,远处巡营的马蹄声踏破晨雾,混着晨起的号角声,远远飘进皇帐里。
林景微是被帐外的动静闹醒的,窝在宇文彻怀里,眼皮子重得像坠了铅,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往他温热的胸膛里又缩了缩,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困。”
帐里只留了一个蜡烛,暖融融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宇文彻早已醒了,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尾,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见她困得睁不开眼,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笑着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再低头,脑袋都要栽进地里去了。”
小几上摆着军营里的早饭,一碗温热的粟米粥,一碟腌菜,两个炊饼,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羊肉汤,比起宫里的精致珍馐,实在是粗陋得很。
林景微勉强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那碗粥,又立刻闭上了,往他怀里蹭了蹭,耍赖似的嘟囔:“要么你自己吃,放我回去睡觉吧,乖。”
人都已经到京城脚下了,军营里的饭食实在没什么吸引力,倒不如赶紧回长春宫,窝在软乎乎的锦被里,踏踏实实补个回笼觉。
宇文彻闻言,手上的力道紧了紧,把人搂得更紧了,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真是翻脸无情,昨夜还抱着我说想我,今日天刚亮,就急着要走,就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我怎么不想了?”林景微终于睁开眼,抬手摸了摸他下颌上冒出来的胡茬,微微扎手,她低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哎呀,你身材这么好,伺候得我这么舒服,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待着?可我是真的困嘛,今晚宫里还有接风的庆功宴,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哼,全是借口。”宇文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酸溜溜的,“我看你就只是贪恋我的身子,半分都不想陪我说说话。”
林景微被他逗得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奈道:“还有时辰的缘故啊。我一个后宫妃嫔,天光大亮了还待在军营里,像什么样子?总归要早早回去,免得落人口实,给你惹麻烦。”
她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出来,披了件外衫起身,就着小几喝了两口粥,便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可昨夜放在床榻边的斗篷和常服,此刻竟连个影子都没了。
原来刚刚宇文彻眼瞅着她要走,早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帐外的侍卫布防,转身就把她的衣服藏了起来。
林景微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寝衣,堪堪遮到大腿,此刻翻遍了床榻周遭,都没摸到那套熟悉的衣料,哪里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她叉着腰,转过身看向一脸无辜的宇文彻,又气又笑:“说,你把我衣服放哪了?”
宇文彻也不否认,长臂一伸,又把人捞回怀里,紧紧锁在身前,低头在她颈间细细密密地亲着,声音含糊又委屈:“我大半年没见你了,就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怎么了?”
仗着天还没大亮,离入城的吉时还有好几个时辰,宇文彻半点都不着急,吻得愈发肆无忌惮,从颈侧一路落到她的唇角,带着压抑了数月的思念与滚烫。
“你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了?”林景微被他吻得气息微乱,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咬牙道,“快说,衣服放哪里了?”
“要么,你让我抱着亲,一边亲一边找?”宇文彻低笑一声,舌尖扫过她的唇瓣,语气里满是蛊惑。
林景微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落在他的脸颊上,没半分力道,只带着几分嗔怪:“真是出息了啊陛下,堂堂九五之尊,竟干这种藏人衣服的龌龊事。”
“大半年没见到自己娘子的人,就是这样的。”宇文彻半点不恼,反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眼底满是笑意。
林景微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亲吻,一只手在床榻周遭、屏风后面,四处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可翻来覆去,摸遍了帐里能藏东西的角落,都没摸到那套熟悉的布料。
宇文彻这边却得寸进尺,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把人牢牢圈在怀里,让她几乎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半分找衣服的心思。
林景微被他闹得气息不稳,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咬牙道:“到底在哪?我连帐子里都翻遍了!”
宇文彻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半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耍赖:“没找到,就不回去了,好不好?”
“休想!”林景微又气又笑,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再抱我一会儿吧,宝宝……”宇文彻将脸贴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眷恋,“分开了大半年,我就抱了你这么一夜,还没抱够。”
林景微的身体瞬间僵了僵,帐外已经传来了将士们晨起操练的口号声,天也渐渐亮了起来,她闷声道:“大家都快起来了,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宇文彻却毫不在意,指尖勾住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一圈圈绕在指尖,语气里满是帝王的霸道与漫不经心:“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们发现就发现了,全天下谁不知道我宠你?就算看见了,谁敢有半句怨言?”
“这不合礼数……”林景微耳尖微微泛红。
宇文彻低沉语气里满是无辜:“脱的时候就不好好收着,现在倒好,反倒来怪我了……”
林景微气得别过脸,不去看他。“除了你,还有谁会动?整个皇帐,谁敢碰我的东西?
宇文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还是嘴硬:“我可没拿。”
“谁信你的鬼话。”林景微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
宇文彻挑了挑眉,伸手捞过床榻边搭着的十二章纹衮龙礼服,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要不……穿我的?”
林景微看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脸都绿了,郁闷道:“我要是敢穿着这身龙袍进城,明天整个内阁的老臣,就能跪在太极殿前,哭着喊着让你诛杀我这个妖妃了。”
宇文彻闻言,畅快地低笑出声,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与霸道:“你是妖妃,也是朕的心尖人。能让朕神魂颠倒,连这皇位都甘愿双手奉上的,天底下也就你一个了。”
两人拉扯间,帐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晨曦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离入城的吉时越来越近,林景微是真的急了,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猛地一用力,直接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宇文彻愣了一下,蹙眉道:“你做什么?找到了?”
林景微站在床榻边,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寝衣,露出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锁骨,她对着宇文彻淡淡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没找到,我就不能出去了?反正这寝衣也够长,遮得住,我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说着,竟真的转身,就要往帐门走。
宇文彻瞬间就炸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牢牢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人锁回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外袍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语气里满是紧张与占有欲,咬牙道:“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景微挑眉,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你不是说我是妖妃吗?妖妃自然什么都敢做。不就是件寝衣吗?我就这么出去,我看谁敢看。”
“我不许!”宇文彻把她抱得死死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急了,“这副样子,除了我,谁都不许看!半分都不行!”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慌过。别说让她穿着寝衣走出皇帐,就是让帐外的侍卫听到她半分声音,他都觉得是冒犯。
林景微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得意:“那谁让你不把衣服还给我呢?”
宇文彻没辙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她,转身从自己另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下面,拿出了她的那套衣袍,递到她面前,脸上还带着点委屈和不甘。
林景微接过衣服,笑眯眯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我在宫里等皇上凯旋。”
“你得早点来太极宫伴驾。”宇文彻却不肯放她走,伸手接过衣服,亲自给她穿戴起来,指尖拂过她的腰肢、手腕,处处都要流连片刻,恋恋不舍地吃了不少豆腐,动作慢得像蜗牛爬,
“我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见不到你,我连龙椅都坐不住。”
林景微:“真是会哄人。”
宇文彻:“我只会哄你,句句都是真心。”
系腰带的时候,他的指尖故意划过她纤细的腰侧,惹得她浑身一颤,笑着拍开他的手:“别闹!”
“几个月没摸了,摸不够。”宇文彻低笑一声,却还是规规矩矩地给她系好了腰带,理领口的时候,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偷了个吻,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一件衣服,愣是被他磨磨蹭蹭穿了半刻钟,吃足了豆腐,才总算打理妥当。
宇文彻:“我真的好想你好爱你。”
“知道了知道了。”林景微由着他伺候,笑得眉眼弯弯,“等你入了宫,有的是时间黏着我,还怕我跑了不成?”
好在天时尚早,等宇文彻磨磨蹭蹭给她穿好衣服,又抱着她亲了好半天,才放她走,时间也还不算晚。
林景微裹紧了斗篷,在侍卫的护送下,坐上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溜回了紫禁城,总算没被人发现。
一个时辰后,迎接王师凯旋的大典,正式拉开了序幕。
旭日东升,万丈金光铺洒在京城的官道上,鼓乐齐鸣,号角声震彻云霄。正阳门前,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而立,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浪直冲云霄。
宇文彻虽在离京前严令不得铺张,可礼部依旧按着最高的礼制,把这场凯旋大典办得井然有序,庄严肃穆,端得是天家气派,皇家威仪。
宇文彻一身衮龙礼服,身姿挺拔,骑在白马上,身后跟着陈喻、池畏、李青等一众浴血归来的将军,玄甲铁骑列着整齐的方阵,跟在其后,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凛然,却又军纪严明,鸦雀无声。
他勒住马缰,在百官面前停下,目光扫过跪地的群臣,声音沉稳洪亮,带着百战归来的帝王威仪:“孤出征在外,这些时日皆赖诸位爱卿操持,诸位爱卿辛苦了。”
内阁首辅立刻领着百官叩首,高声回道:“此乃臣等分内之事!陛下远征辽东,平定边患,护我朝疆土,才是真正的辛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附和,山呼万岁,声震四野。
礼毕之后,内侍上前,恭请宇文彻登上御驾龙辇。龙辇缓缓前行,入了正阳门,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手里捧着鲜花,往龙辇和将军们的马前抛洒,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宇文彻坐在龙驾里,抬手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百姓轻轻挥手示意,脸上带着帝王得体的温和笑意,可心思却早已飘进了紫禁城的长春宫里。
龙驾每往前一步,离宫门就近一分,他心里的思念就更浓一分。
他满脑子都是昨夜帐里的温香软玉,是她窝在怀里撒娇的软语,是她笑着嗔怪他耍赖的模样
他恨不得立刻甩开这冗长的仪仗,飞身冲进长春宫,飞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把那个让他牵肠挂肚了多日的人,重新抱进怀里,继续昨夜未完成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