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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 7 时间的谜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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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文字为蛇佬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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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先于意识苏醒。
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河水在冷冰冰地流淌,草叶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树木们——他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在后退。
遭了——身体在擅自行动——诺尔能感受到他正在往前走——停下——停下——停下!!!
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焦急着,焦急着,等待着,等待着……
行至古树脚下,少年停住了前行的步伐。然后,月亮爬上山峰,光照了进来。
视觉恢复了,他看见了一切。
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他,还有他的影子——维瑟里恩,此刻他正站在黑袍男人的身边。
他们正均匀地分布在古树的两侧,互相僵持着,形成一个沉默的圆。期待有什么声音能够打破这种局面。
少年自然知道那黑袍下是何许面容。奇洛——伏地魔——不管是谁,他现在只想逃走。他不自觉地攥紧魔杖,力道大得快把魔杖折断。他闻到了血腥味,也许是独角兽的血。真倒霉,这种事情居然让他碰上……
“沃、沃德沃克同学,太好了,你在这里。教授们接到消、消息以后,都在这附近搜索。来吧,我带你回去……”
奇洛教授伸出魔杖,想要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诺尔这时候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踩到了一片烂叶子。
皮鞋磨碎落叶的声音就像错拍的音符,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突兀。诺尔被那声音吓到了,四肢猛然哆嗦了一下。诺尔现在几乎不敢看奇洛教授脸上的表情。他能感觉到,维瑟里恩正用愉悦的眼神盯着他。
诺尔心里感到一阵恶心,他搞不懂奇洛是怎么能够伪装得这么一本正经的。明明维瑟里恩的身影那么明显,明明独角兽的血腥味已经压过氧气的味道,明明……那个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和平的表象:「**杀了他。**」奇洛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五官全都痛苦地拧成一团。然而他最后还是憋出了一个笑脸,诚惶诚恐地将魔杖对准了面前的少年。
在过度的惊恐之下,诺尔的反应慢了半拍。就是这小小的失误,让他被奇洛钻了空子。
少年被奇洛扼住了脖颈,动弹不得。他剧烈地挣扎,连头发被泥土染黑也毫不在意。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的东西滴在少年的脸上,他只觉得恶心,却再没力气擦拭它们。氧气和意识都在抽离,他用最后的力气转动眼珠仰望星空,云海似美梦般轻柔,他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听见维瑟里恩在一旁欢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仅仅是不太悦耳的背景音。他望着星空出神,也许是被迫望着星空——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多转动一下眼珠。
少年的眼眸确有摄人心魄的魔力。恍惚间,他从少年的眼里看见了银白的北极星。他的眼睛是极点,瞳孔是深渊一般的漩涡,是一切真理和唯一可作用的的引力,他的眼睛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神谕。
黑雾从袍子里钻出来,飘在半空,「**放开他,奇洛。**」奇洛立马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诺尔张开嘴,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吸。黑魔王没有最先理会躺在地上的诺尔,而是质问维瑟里恩:「**你在欺骗我。你差点……让我失去了一把重要的钥匙。**」维瑟里恩则笑嘻嘻地说:“这可不算欺骗~我从来没有否认他身上血脉的真实性,我只是制造了一场幻觉,而您恰巧误解了。而且——反正您总是要用这种方法来验证的,不是吗?您总是想要把一个珍惜的宝贝逼到绝路,好看看它的潜能……”黑魔王不满地瞥了维瑟里恩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他飘到少年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伏地魔拿魔杖指着他,“摄神取念。”他说。然后少年的头就剧烈地疼痛起来。伏地魔野蛮地在少年的脑子里滑动,全然不顾少年的反抗。他的身体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脑子又好像刀刮似的疼,白头发的少年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失去了意识。
伏地魔仍然在少年的脑海里翻找着,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那里就只是一片空洞的漆黑。他面色不虞地说:“噢,我怎么忘了,你可是那帮老顽固唯一幸存的后人,他们当然得给你的脑子上一把好锁,是不是?”他恶意地用魔杖戳了戳少年的脸。少年无意识地偏过头,眉头深深皱起。
“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杀了你。”伏地魔低沉地说。看了一眼已经魂游天外的奇洛,没什么感情地说:“带他走。”奇洛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用漂浮咒带着少年一路走出禁林。
画面一转,变成了医疗翼白色的墙壁和排列整齐的病床。
和诺尔记忆中的一样,他看见庞弗雷夫人在给他换药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奇洛教授的事情,少年当即打算赴约,地点还是在三楼奖品陈列室。
少年苍白地在城堡里穿行,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奖品陈列室的大门。出乎意料地,没等少年搭上门把手,门板就自己动起来。伏地魔站在门后,象征性地动了动嘴角,这样的表情放在奇洛的脸上格外奇怪。“欢迎。”他说,然后把一个金制的奖杯和圆形小球分别变成了扶手椅和小圆桌。少年对于伏地魔这样礼貌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少年挑了挑眉,简单道谢后就坐在椅子上,袖口里藏着魔杖。
“欢迎,小诺克斯坦波拉。哦,也许你还不太清楚这个名字。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那种故作施舍的语气,让诺尔差点表演当场呕吐)。世人称诺克斯坦波拉为‘时间的宠儿’,他们掌握着关于时间魔法和永生的秘密。诺克斯坦波拉有世代相传的‘秘宝’,凭借此物,将禁忌的力量世代相传。不过,就我所知,距上一位继承者出现,已经有将近一百年了。”
少年静静地听着,不作一言。
伏地魔掏出一个刻着六芒星的徽章,金属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你的家徽。”
少年思考着这句话的重量,他没有问伏地魔是怎么得到的。这个问题显然并不明智。而且……答案未必是他想要的。
“你可以拿走。我对收集这些小物件没有兴趣。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加入我——我亲爱的小诺克斯坦波拉?单凭你的力量,终其一生都可能找不到‘秘宝’的下落。我会协助你找到它的。”
少年没有急于回答问题,他盯着桌子上的那枚家徽。这并非简单的客气,他想。伏地魔也许是想把罪证转移到他手里。但……这枚家徽上也许有他想要的信息。他最后接过了那枚家徽。哼,反正诺克斯坦波拉跟他也没有半点关系,他并不在乎这个名字之上是否背负罪名。
少年直起身,走到伏地魔面前,目光平静,“您能给我什么呢?”
一站一坐的落差让伏地魔产生了被俯视的错觉。他缓缓地站起来,“荣耀,地位,权力,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一切”。少年觉得这句话从伏地魔口里说出来,简直讽刺无比。也许我想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我。他几乎想直接这样说出声来——但他不能。他需要拖延时间,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我明白了。我的确……有一些兴趣。但不知道您能否允许我去参观您的大本营?我想更细致地了解您的理念。”
伏地魔还没有回答,陈列室的大门被一道女性的尖细叫声穿透了,很快又混上了其他的惨叫。希格琳,赫敏,哈利,还有罗恩。少年一一认出了这些声音的主人,惊讶于黑魔王的明目张胆,也感到无以复加的荒唐和愤怒。这简直就是在告诉他: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伏地魔似乎并不着急拦住少年。
很快少年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门是打不开的,显然是被布下了结界。门外也应该是一样的。这显然是维瑟里恩的手笔。
伏地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的小朋友们在我手里。我希望……你能说得更直接些。”
诺尔没有答应,没有拒绝,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安静的雕像。伏地魔的脸扭曲成一个愉快的弧度,“令人敬畏的平静。”然后用魔杖对准少年,杖尖闪烁着不祥的绿光。
“您不会杀我的,”少年说,“我深知您对永生的狂热。”伏地魔的愤怒几乎有如实质的压在少年肩头,他面色如常,“过去是不能随意改变的。而关于过去的定义是取决于观测者的。如果现在恰好有一位观测者,来自我们定义的未来,您恐怕无法顺利完成计划了。”
“胡诌,”伏地魔轻蔑地说,“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让我分神?”
“观测……可是很奇妙的,”少年说,“对于来自未来的观测者来说,“我们”不是流动的,而应该是固定的。“我们”在观测者眼里,也许不是过去,而是他的记忆。时间的规则是不会允许与观测者直觉相悖的事情发生的。在观测结束前,事件结果会朝着观测者的记忆无限靠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奇迹要发生了。”
「**打开它。**」
诺尔听见这声命令,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感觉身体变成了云,在短短数秒内变幻成难以想象的诡异形状。伴随着一声爆响,那些云载着他飞向天空。
门被打开了。
伏地魔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打开的大门。少年看着他,“现在这个奇迹的确出现了。”少年转过身,“有缘再会,黑魔王阁下。”
诺尔第一次觉得他能和伏地魔共情,至少现在他们脸上的困惑如出一辙。诺尔很确定他现在是没有实体的,更不能对外界产生影响。门被他打开了,这也是确定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改变了时间事件的进程,难道这也要归功于诺克斯坦波拉的天赋吗?
“你该庆幸我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伏地魔冷冷地说。
啪嗒一声,诺尔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也顺着书架滑坐在地上。
他发出的声响足够大,足够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过了一会儿,诺尔听见一阵脚步声。
“诺尔!”朋友们从隐形衣底下一齐钻了出来。很显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刚才的记忆提醒了他,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去确认魂器的留存状况才对。既然维瑟里恩似乎确实在干涉这一切,而且它拥有我的记忆——那么这是否代表着它已经提前告知了伏地魔所有魂器的悲惨结局?
他急匆匆地回头说:“抱歉,但我现在要先去找一些东西!”
诺尔一路狂奔,终于到了有求必应室门前。
他气喘吁吁地说:“拉文克劳的冠冕飞来!”十秒过去了,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面前。虽然早有预料,巨大的落空感仍然叫他难以忍受。
“诺尔,你找拉文克劳的冠冕干什么?”朋友们问他。
“是伏地魔的魂器。”
“什么?!你在找……”赫敏也被他吓了一跳,“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对不对?”
“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们。在那之前,我得先问一个问题。希格琳,你那天是不是被巨怪打伤了?”
“是啊,我的胳膊都骨折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用不着去医疗翼!”
赫敏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你那天明明看得清清楚楚。”
诺尔轻叹一声,弓下身子,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难以置信,”德拉科说,“照你的意思,过去被改变了?”
“希格琳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我之前所拥有的记忆里,她并没有受伤。而这一次,她的胳膊骨折了。而且,她显然拥有受伤的记忆,这记忆跟我看到的完全相符,这一切都表明,过去被改变了。我也是在问过希格琳后才敢确定的。还有……神秘人恐怕已经盯上我了。”
气氛沉默了一瞬。
殷景?楚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并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不过,我想我也没得选。他……不会想要杀了我的——暂时。但是你们待在我身边会有危险。唉……德拉科,你的消息最灵通,黑暗方那边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们。”
德拉科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然后罗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刚才提到‘诺克斯坦波拉’,但是,你姓‘沃德沃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猜……可能是发生了战争,跟伏地魔有关系。”
那之后,他们又讨论了许多问题,直到天色阴沉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他们才结束对话。
***∫如果有烤羊排就更好了。∫***声音从地板下传来。
是蛇佬腔。诺尔愣了一下,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蜿蜒的银绿色蛇形手链,垂手把它藏住。他很确定他刚才能听懂蛇语都是这条手链的功用,在今天之前,这就只是一条造型奇特的手链,是首饰店里再常见不过的玩意儿。
诺尔回到寝室里,嘴唇凑近手链,“你能听懂我说话?”
「我还以为这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样也可以?」他这次没张嘴,在心里把话过了一遍。
「当然。」
「你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吗?」
「不,没有,那种感觉……冷冰冰的,像是沉睡不醒。」
「我该怎么称呼你?你有名字吗?」
手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韦伯尼克斯怎么样?」
「随你便。就这么叫我吧。」
诺尔想到诺克斯坦波拉和蛇的关联,于是想到学习蛇佬腔。这听起来十分疯狂,但诺尔确信这正是他想要的。
「既然这样,你能教我蛇佬腔吗?」
「……小疯子,」韦伯尼克斯如此评价,「你比我这个蛇脑袋还不靠谱。」
「所以……你的回答是?」
「哼……还算有趣。」
自那以后,诺尔就开始了艰苦的蛇语学习生涯。
一连几周,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上课时总是睡不醒,呵欠连连。
“诺尔?诺尔——”德拉科小声地对他说。殷景?楚坐在他们旁边,看得实在着急,用手肘猛地戳了一下诺尔。不过这都为时已晚,斯内普黑色的袍子已经近在眼前了。而诺尔,这时仍然半梦半醒,全然不知危险已然临近。
“晚饭后来地窖找我。”斯内普冷冷地说。他盯着诺尔,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装哑巴的两个人。二人自知没理,低下头看着坩埚里绿色的液体和上涌的泡泡,用魔杖专心地搅拌起来。
至少他没骂更过分的话,诺尔这样安慰自己。然而等到傍晚的时候,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诺尔看着面前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鼻涕虫,举步维艰地动作着。斯内普肯定是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虫子了。他想。
斯内普往他这边撇了一眼。他握着魔杖的手悬停在半空,随后无可奈何地把魔杖放在右手边的桌子上,伸手去拿小刀。几次他想逃个空子,都在斯内普的死亡凝视下落空了。这令他感到痛苦的惩罚最终在入夜前结束了。
他躺在床上,实在是无聊得很,手边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打算睡觉。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在敲门,于是有些讨厌地去开门。他看见殷景?楚在那里,身后还有——一口锅。准确地说,一口坩埚。
殷景?楚说:“晚上好啊!这不是看你最近都没碰上什么好事吗,请你吃火锅!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了。”然而诺尔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反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殷景?楚无赖地笑了,“其实是我把魔药打翻了,味儿挺大的,就,呃……借住。”
诺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别过身子让他进来。
他们把坩埚架上,生了火,围靠着坐下来。殷景?楚往锅里放了一点儿肉和菜,用筷子搅和汤底,满眼都只能看到火锅。诺尔就显得兴致缺缺了。他用手托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景?楚催他赶紧吃饭,他就随手夹了一筷子菜。他不喜欢吃肉。
“怎么样?想修仙?”殷景?楚调笑着说,语气带了些无奈。
吃饱喝足,诺尔支起下巴,眼神安放在远处。今天的夜晚很安静。连天花板都让人想起星空和自由。
“如果未来是既定的,我们要怎么办?”没有太多的铺垫,没有任何犹豫,殷景·楚问了出来。
一个杂音。
诺尔为之一振。他想他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问者发问的缘由。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不断重逢。”
二人沉默着,诺尔并没有问更多。
思绪蛇行在脑海。
果然是你。
真的是你吗?
少年们安静地望着沉默不语的天花板。
答案不会从天花板里蹦出来,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只会心烦意乱,两个人都知道如何验证。但他们都不愿意被真或假定义。至少现在这一切还看起来是一场美梦。一场……真实到痛苦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