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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 5 新朋友?老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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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德拉科怒气冲冲地叫住诺尔,“你的回信还敢写得再简略一点吗?!”
“好啦,”诺尔匆匆忙忙地转移话题,“你的猫头鹰怎么样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叫出来一只瘸着腿但仍然高傲地扑棱着翅膀的雕枭。
德拉科看见诺尔肩膀上挂了一只黑猫,好奇地问:“那是你养的猫?从对角巷买的?”
“不是。”诺尔摇头,“我是在对角巷的一家小店铺里看见它的,没办法,它一直追着我,我就把它带回来养着了。”
明明就养得很好嘛……德拉科看着黑猫凸起的肚皮和光滑的皮毛,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要我帮你拿行李吗?”德拉科尽量平静地说。
“什么?”诺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便!”德拉科恼羞成怒。
“你到底怎么了?”诺尔追问。
“在禁林里……我不是逃跑了吗……”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诺尔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为了道歉?要我说,没必要。如果不是你重提这件事情,我根本想不起来。”诺尔如实地说。
“哼。”德拉科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鼻音,诺尔觉得这是他在表达“愤怒”的感情。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着走到了礼堂。
“这顶破帽子居然还没退休?切,又是唱校歌,有什么好唱的?”德拉科大声嘟囔着。
“小心它报复你,”诺尔说,“就像这样。”诺尔重重地把手拍在德拉科脑袋上,后者吃痛地大叫一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诺尔——!!!”
诺尔毫不掩饰计划得逞的笑意,很没形象地捶着桌子狂笑。德拉科大概已经想用毒咒了。
斯内普不快地皱了皱眉,邓布利多突然朝着他们温和地笑起来,两个人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唉呀,真是年轻,开学第一天就能这么有活力。不过,我想先请你们把注意力放在餐桌的美食上。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安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但是诺尔和德拉科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他们立马不敢说话了。
今年有一位转学生,和拉文克劳的秋·张一样,是东方人。他没有按流程参加今年的分院仪式。据小道消息说,邓布利多教授给他单独补办了一次分院仪式。很显然,他最后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他留着一头及腰的黑发,发尾被束起来挂在身后,剩下的一小截像个顽皮的尾巴。骨相很柔和,有一对让人印象极深的金黄色眼睛。非要说的话,和托帕兹瞳孔的颜色极像,只是少年的要更明亮些。
“殷景?楚。”他站在讲台上,简单地说了一句,眼睛还在四处乱瞟,看起来是在找合适的座位,“我可以挑自己的位置吗?”
麦格教授站在他旁边,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来负责安排这位新生入学的相关事宜。“当然可以。”她应允,“不过最好别挑靠着第三个窗户的那个位置,那个窗户最近总是坏得莫名其妙。”
殷景?楚走下讲台,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随后坐在了诺尔和德拉科旁边。
四周一片哗然。
“容我提醒,楚同学,那是斯莱特林的位置。”麦格教授严肃的声音被眼前的景象击开了一丝裂缝。
“教授——那个凳子坏了——那边又没有别的空位置了。”诺尔草草地看了一眼,情况还真是如他所说。这下麦格教授确实不太好拒绝。
德拉科像看见臭袜子一样,想把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赶出去。
那个格兰芬多漫不经心地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诶?我还挺喜欢这个位置的。”
理直气壮。
荒谬至极。
但是……让人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们就这样气氛诡异地上完了一整节课。德拉科安静得可怕,楚一直在说话,诺尔站在他们中间(为了防止他们真的打起来),专心地处理魔药。
德拉科寄希望于斯内普教授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找一些麻烦,但是,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总是能完美地回答出来斯内普教授的每一个问题,连魔药的制作步骤都挑不出来一丁点错误。这可让德拉科郁闷坏了,一上午都沉着脸色,午饭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再没了兴致。偏偏他又找不到那个新来的格兰芬多撒气,只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粘在黑湖旁的一片树荫里。
阴影外面,一双皮鞋踩软了草叶,传来悉悉卒卒的声响。
他没抬头,任凭那声音靠近,“诺尔。”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儿犹疑,那声音也停下了。
“你怎么听出来的?”
“直觉……大概吧。”
诺尔也省去了伪装的心思,干脆撩起袍角和他一起坐在草地上。
“你来干嘛?”
“散步。”
“……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诺尔悠闲地平躺在草地上,德拉科自顾自的吐槽起来:“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脑袋——我简直能预想到它会变得怎样糟糕了!梅林的臭袜子!我们得和那家伙度过剩下的所有学年!”
由于那天的“意外”,他们每周都至少有一节课要跟楚一起上——作为“同桌”的身份。
“往好处想想,他至少不算笨,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德拉科显然没听进去。
“殷景?楚……”他抓起一片落叶,用力地把它捏碎,“该死!”
似乎在回应德拉科的动作,更多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铺了他们一身。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上看:树枝上坐了一个细长的人影,正以一种滑稽但流畅的动作翻找什么——正是这天刚到的转学生殷景·楚。
“你在找什么?”
“羽毛球……”
“殷景·楚的羽毛球飞来!好了快点从树上下来。你既然能上去,也一定能下来,对吧?”诺尔烦躁地抖开身上的烂树叶。
枝叶轻轻摇晃,树上的人影轻巧地越过树枝落在地上,又掀起一股冷流,地上的落叶也跟着它盘旋。
“哇哦,你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耶?!”他似乎颇受振奋。
“嗯哼。”诺尔模模糊糊地说。心里在想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就为了你那该死的羽毛球?”诺尔锋利地说。
“嗯,好吧,我其实是来告诉你我们下午会在魁地奇球场见面了。”殷景?楚老老实实地回答。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安吉丽娜,也就是我们的追球手,今天因为不小心摔下楼梯所以不能来参加训练了——显而易见地,我是他们找来的替补。当然了,我的实力肯定要比替补厉害!”
“所以说,下午见了!秃头少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铂金色的头顶。
德拉科语气恶劣地骂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而这正是殷景·楚想要的。
“喏,这个给你!”他找出来一个小巧的玩意儿,捧在手里。
诺尔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朵小纸花,边缘上有些褶皱,显然它的主人没有将它妥善保管。除去花瓣上浸开的红,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折纸小玩意儿。
它的红色映在诺尔灰蓝的瞳孔中,异常的突兀、明显。没由来的,诺尔感到心里一阵烦躁。
“嘿嘿,我知道它的做工不太好,”黑头发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不过他还是用眼睛看着诺尔手里的小东西,“我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叠的——你可别对别人说——颜料是后来我在寝室涂的。我本来想把它涂成蓝色的,结果把红色的那瓶碰翻了,所以,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好像怕诺尔不喜欢它似的,最后又加了一句:“你就当它是你肯给我让座的回礼,收着吧!”
诺尔终于还是招架不住他恳切的眼神,答应他收下了这份礼物。不巧这时候吹来一阵微风,小花就飞出诺尔的手掌,在半空中飘荡,最后在草地上翻滚。
小纸花在绿茵之中,沾了些泥土,偏偏这使它看起来更加富有生命力了。微风在它身上荡开涟漪,猩红色像波纹一样蔓延。
一朵白色的、滴血的小纸花。
一朵白色的、滴血的——野蔷薇。
诺尔被这样鲜艳的红色击中了,全身的血液开始回流,来回搅动着他的神经,然而胃袋里像沉了一块铅,整个身体都在下坠。
他浑身冒汗,嘴唇一张一合地念咒,把小纸花的边缘变成明亮的天蓝色。他这才好受一点,把小花飞快地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
“你怎么啦?”殷景?楚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把它变成原来该有的颜色。”
“我不是问这个,”殷景?楚又看了一眼他额角渗出的冷汗,“我是说,你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
“哦,没事,我只是有点儿头晕。可能是因为没休息好。”他轻描淡写地说。
诺尔用不太自然的姿势重新坐回了大树底下,脸色有些苍白,倒是煞有其事地用袍子擦掉了面颊上的薄汗。
“太热了。”
“确实太热了。”
对话诡异地截断在这里。也许真相只有落叶才知道。
今天的确是伦敦少有的好天气。透过古树的枝叶,午后的阳光仍然有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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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阳光一直持续到傍晚也不见消退,城堡里一整天都是暖洋洋的,让人止不住地犯困。
托帕兹也赖在窝里不想活动,即使是醒了,它也不想去找克鲁克山——它们有些合不来。也许是因为克鲁克山曾经抢走了托帕兹的一块布丁。
德拉科邀请诺尔来看他的魁地奇训练(诺尔其实根本不想动)。所以他决心带上托帕兹。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做不情愿的观众。
很不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赶在同一天训练。这听起来比今天恶毒的阳光还要危险。诺尔只是祈祷他们不要想着在空中乱投东西,这样他也得遭殃。
诺尔走到观众席上,安静地坐下来。
一个金色飞贼被队长从箱子里放出来了,队员们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瞬间都有了十二分的精神。德拉科飞行的方式优雅又慢条斯理,(“像个开屏求偶的孔雀。”诺尔曾经这么对德拉科说过。)
德拉科迎着风声往下落,在看向观众席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诺尔。不得不说,他真有一双好眼睛。
于是德拉科腾出了一双手对着诺尔打招呼,另一只手握在扫帚上掌控方向。
“你终于肯来看我们的训练了!我敢说,你不会后悔的!”风声还是很大,但好在他们现在离得足够近,诺尔不太费力地听清了他的话。
“好吧,我等着呢,”诺尔也放开嗓子喊回去,“祝你们好运!”
德拉科显然很开心,轻快地抖了两下扫帚尾巴。
第二轮训练马上就开始了,中间几乎没有空当。队员们仍旧像往常一样,紧紧地盯着每一个小球的去向。
这一局照旧很顺利——如果抛开那些凭空多出来的游走球。
“这些该死的游走球是从哪儿来的?”有人忍不住大声嚷嚷。
“额……也许,它们是从隔壁来的?”
仿佛为了验证队员的猜测似的,一抹赤红色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是殷景?楚,诺尔认出了他。
“抱歉、抱歉,这几个游走球好像失控了!”他隔着风大声喊,“我们管不了它!”
“臭海带,把它们赶回去!”德拉科用比平常更尖细的语调说道,此时此刻他的身边已经聚起了四个游走球。“我当然也想啊——你又不是没看见它们发疯的样子!”殷景?楚说着,又用手扇掉了一个游走球。
一众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队员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开始回收游走球——不过收效甚微,那些游走球动得更不安分了。更糟的是,有一些游走球开始向观众席这边进攻了,很不巧,有一只球冲着诺尔来了。
在小球撞上诺尔之前,殷景?楚就骑着扫把挡住了那颗不太听话的游走球。
他把扫帚调转过来,让它的尾部对准诺尔,“快上来吧,跟我来!”
诺尔刚想说些什么,殷景?楚就把他拉上了扫帚。
“等等,别——我的猫!”诺尔慌张地说。
“你说你的猫吗?没事儿,我保证它掉不下去!”他咧嘴笑。
诺尔完全不信,“你保证?”
“是,只要你抱紧我。”殷景·楚转过头,狡黠地说。
“芜湖——空中旅行,开始啦!!”他用中文大吼一声。
“呵,谁要上你的贼船。”
“嗯?你能听懂中文?!太好了!”他用更加高昂的声音说,然后立马转向了不正经的画风,“是因为那个黑发学姐吗?”
“你说秋·张?不是,我只是想用不同的语言骂人,这样就不会担心有人报复我。”
“哈哈。”殷景·楚干笑一声。
他们在风中疾驰,穿梭在游走球之间,不一会儿就飞过了大半个球场。诺尔好不容易适应了高空的风流,想和他说话,殷景?楚就好像还嫌不过瘾似的,在空中连滚了三圈。
黑猫可怜兮兮地夹在他们中间。
“喂,你家猫好像要被你压扁了!”
“那不是正好,给它瘦瘦身。我都快抱不动它了。”
“哈哈哈——那就好,我要加速了,找个地方降落——妈的,扫帚柄真硌人,哪个弱智把隐藏座位固定在后面的?!”
他让扫帚飞得平稳了些,然后开始慢慢往下落。
“……侧过来坐吧。”
“……下次吧,反正马上就到了。”他有点不自在地说。
落地之后,诺尔的头发几乎要整个竖起来,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诺尔尝试用手掌把它们压平,但收效甚微。
殷景·楚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你的头发——哈哈——对不起,但是——哈哈哈!”
诺尔则意识到,他头上好像少了一些东西,不可置信地说:“我的发带呢?”
他站在那里,开始郁闷了。
殷景?楚本来想笑他,但转念想到这回的训练没了,下次的比赛要怎么办?于是没了嘲笑他的心思,苦着脸暗自发愁。
今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伤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