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旅人/Dust Drift》Lacuna_界海

2、Chap. 2 虚无的影子

　　诺尔躺在床上，大约第二十次睁开眼睛，起身去走廊查看。映着暖黄的火光，两个小小的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相撞——两道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哦，嗨……？”德拉科结结巴巴地跟诺尔打招呼。
　　诺尔简单地回应了德拉科，眼神还在四处游移。他稍微冷静了一下，然后说:“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因为那个‘恶魔狗’的传言？”
　　“嗯，是啊。”德拉科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了。
　　他们两个又很有默契地看了看对方空荡荡的卧室。
　　一个请求呼之欲出。
　　“嘿，如果可以——一起睡吧，我是说，你的卧室也是单人间，不是吗？那同时意味着我们会有很多空床铺……”诺尔先发制人。
　　“当然了，我有三个空位置呢……”德拉科侧过身，给诺尔让出门口的位置。
　　“最近的动静真是越来越明显了，你有听到过吗，德拉科？……那种沉闷的脚步声？”诺尔隔着两张床中间的缝隙说。
　　德拉科一个激灵侧翻过身，“是啊，那声音真的很很大，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叹一口气，“说真的，一开始我只以为那仅仅是一个传言，仅仅是一个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可是最近发生的一切越来越奇怪了。”
　　“传言也越来越多了。”诺尔附和道，“唉，我宁愿相信它只是一个传言。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我们居然还要写一英尺厚的魔药论文……只能祈祷明天有人能够及时完成这份作业了。”
　　“可是在这种时候，谁又有心情去写呢？”德拉科愁容满面地说。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说:“我最多在这里再待上明天一天。如果明天之后那个‘恶魔狗’还没有从霍格沃茨离开，我就决定要回家去了。说真的，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还没有休学呢？”
　　“因为到现在为止，那个怪物都还没有现身。没有一个学生真正见到过‘恶魔狗’，更别说有哪怕一个学生受到攻击了。”可是谁会成为第一个呢？
　　德拉科迅速地摇摇头。“不管是谁，我还不想进‘恶魔狗’的肚子里。明天之后我就离开了。明天之后就离开了……明天之后……”
　　诺尔被德拉科复读机一样的声音催眠了，他看了一眼魔法时钟，上面显示的数字足够让诺尔瞪大眼睛去看。他打断了德拉科，“嘿，我们应该睡觉了！”
　　德拉科匆匆忙忙地查看了一下时间，随后发出一声惊讶的吸气声。“你是对的。”他说。然后毫不抵抗地闭上了眼睛。
　　奈何闷雷般的脚步声一直若隐若现。
　　“你睡着了吗？”德拉科小声地问。
　　“没有。”诺尔回答。他看了看时钟，过去了一个小时，然后闭上眼睛又开始睡觉。
　　“睡着了吗？”一个小时之后，德拉科又问。
　　“没有。”诺尔无奈地叹气。
　　“你……”又过了一个小时，德拉科的声音像圣经一样飘渺地传到诺尔的耳朵里。
　　诺尔突然直起身，径直走向墙角，把脑袋靠到墙上，以额头为支撑点，石化般一动不动。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走到诺尔面前，犹豫地问:“……你在干嘛？”
　　“头疼。”诺尔言简意赅地说。
　　在德拉科又朝诺尔靠近一点时，诺尔突然把头转过来，德拉科差点为此吓得摔倒在地。诺尔平静地开口:“这样能够清楚地听到那个怪物的声音，安静一点，仔细听……”
　　德拉科也将信将疑地把头抵在墙面上。
　　过了大约三分钟后，德拉科疑惑地收回脑袋，不满地说:“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骗你的。”诺尔说。德拉科的脸颊涨得通红，“你、我要杀了你！”
　　忽略掉德拉科过分“热情”的目光，诺尔说:“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发现了，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没一会儿就快睡着了。”
　　“真的？”德拉科将信将疑地又把头伸回去。
　　五分钟后，两人呼呼大睡。
　　第二天他们都光荣落枕了。更不凑巧的是，一个人的脖子朝左，另一个人的脖子朝右。
　　起床的时候他们的脑袋差点碰在一起，显然他们还没能适应弯弯曲曲的脖子。
　　“梅林……！我要杀了你！”德拉科对着镜子哀嚎。
　　“行啦，比起那个，你知道有什么魔药能够解决这种情况吗？”诺尔忍住笑意，严肃地问。
　　德拉科摇摇头——以一种微生物才能看见的幅度，“但是我敢肯定，如果我们能够用衣服把它们遮住，一定是最有效的。”
　　所以两个人都想办法把校服衬衣换成了高领的内衬，走在路上的时候要用校服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诺尔朝左扭了扭脖子。一大清早，这些人简直吵得不可思议。
　　“也许……过去看看？”德拉科朝右扭了扭脖子。
　　人群的中心是韦斯莱双子。围过来的学生们都是为了买他们的“迷迷糊糊羊皮纸”，据说这种羊皮纸可以迅速地糊弄作业。听到这里，两人朝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不由分说地从人群中挤过去。
　　“只要三个纳特就能完成不可能的魔药作业，效果强大……”
　　“也卖给斯莱特林吗？”诺尔开玩笑似地问。
　　“当然啦！”韦斯莱们说，“不过也许去偷斯内普的教学原案更加直接……”
　　忽略掉周围人嘲笑和揶揄的声音，他们飞快地朝两个威斯莱分别掷出三个纳特，然后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人堆。即使心底有一万个讽刺话术方案，他们还是没有将其中哪怕一个变成现实。这倒不是说他们突然变得善良可亲了——只是他们的脑袋实在是疼得要命，现在还没有就地昏倒已经是万幸了。
　　“消灭掉所有板砖作业！我们应该把时间用在尽情玩乐上！！”韦斯莱们齐声高唱。
　　“韦斯莱我们的王！！！”不知道是谁先开口，随后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这句话像病毒一样蔓延了整个人群。
　　诺尔和德拉科则躲在欢呼的人群后面。
　　“太蠢了。”德拉科在人群的缝隙中吐槽。诺尔不由分说地拉上德拉科逃跑了。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逃跑了。说真的，他们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但是这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恰当……太疯狂了。
　　等到他们远离那个愚蠢的口号时，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那页羊皮纸，心里默想着可恶的魔药作业。然后奇迹发生了:羊皮纸在一瞬间被复制成了十多页，然后瞬间铺满了黑色的墨水。
　　“他们真是个天才。”诺尔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德拉科点头，“但是我永远也不可能喊出那句口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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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里“恶魔狗”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会没事的，一切倒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非常和平，非常安全……”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像个神父。
　　“德拉科，”诺尔突然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今天晚上我们可不能再失眠了。”
　　德拉科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你说要怎么办呢？”
　　“不如我们轮换来睡，这样总不至于担心在睡觉时被偷袭。”诺尔提议道。
　　“可是……我在半夜就睡不着了。”德拉科皱眉。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睡一张床吧！这样至少会安心一些。”诺尔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那好吧。”德拉科勉强应下了。
　　刚开始德拉科还有些嫌弃，但是后来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黑湖里的一块化石标本。他期望自己从来不会呼吸，也从来不会思考。
　　“你听见了吗……它的脚步声？我怎么感觉声音比昨天晚上更大了？我、我感觉它就在附近。” 德拉科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变成海草缠住诺尔的冲动。
　　“快闭嘴。”诺尔可不想变成恶魔狗的夜宵。
　　德拉科痛苦地闭上了嘴，脸色皱成苦瓜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天花板的阴影，仿佛那里下一秒就会裂开，露出怪物狰狞的獠牙。
　　后来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恐怖的画面。德拉科每次被脚步声吓得睁开眼睛时，眼神总不自觉的飘向床头的一个小角落。诺尔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原来德拉科有一盏小龙造型的小夜灯。
　　大概又到了半夜。诺尔动手拽了拽被角，试图让厚厚的天鹅绒被子盖住更多皮肤。他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诺尔……诺尔……”难道是德拉科醒了？诺尔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办不到。他在挣扎，四周是一片湖水，冰冷的河流淌过他的身体。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倒挂在树上的女人，皮肤被水浸泡成蓝紫色，尖细的牙齿钉进树干里。他正躺在女人下垂的发丝里。真恶心……诺尔猛地睁开眼睛朝床帷以外看去。
　　那真是一个怪物。黑色的身影完全盖过床顶，紫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直勾勾地盯着诺尔，刺破地板的长指甲蓄势待发。怪物正张开臭烘烘的大嘴准备把诺尔一口吞下时，突然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后肢软倒在地上，朝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震惊之余，诺尔拿到了旁边的魔杖，在胳膊碰到德拉科时，他仍然没有意识到手中的魔杖到底属于他们中的哪一个。
　　“嗯？”德拉科悠悠转醒，在目光与床边的怪物相触时发出一声撕裂黑湖的尖叫。
　　恶魔狗因为德拉科的尖叫声而烦躁起来，指甲抓挠地面，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诺尔斩钉截铁地朝着恶魔狗左右两只眼睛发射魔咒，恶魔狗紫红色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完全变成了红色。它疼得怪叫起来，像头野猪一样在地板上四处打滚。身下的床板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快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德拉科拿起枕头，看样子似乎想用枕头压死那个怪物。
　　诺尔的声音该死的美妙动听:“鬼知道。哦，也许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求你了，这并不好笑！我是说真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德拉科几乎是大吼出来。
　　这句话让诺尔真正陷入了假死状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让人以为他连呼吸也一并停止了。
　　“跑吧。”诺尔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什、什么？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德拉科不可置信地大叫起来。
　　“很抱歉，因为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他说着，强硬地拉过德拉科的手，“准备好，我说‘三二一’我们就一起往外跑。”
　　“三……二……”
　　“嘿，我还没准备好！等等……”
　　此时此刻，诺尔的注意力全在床底到门口的这一小段路上，完全没有精力理会德拉科的心情。
　　“一！走吧！”诺尔和德拉科像不协调的左右手，相互搏斗，一个拽着另一个，跌跌撞撞但速度飞快地往前走。
　　诺尔走得着急，险些被睡袍绊倒，德拉科因为诺尔的动作吓得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不幸撞在房间角落的柜子上，凄惨地跌倒在地。德拉科吓得大哭起来，但恶魔狗奇迹般地放过了德拉科，大口一张叫嚣着要朝诺尔咬过来。
　　情急之下，诺尔给恶魔狗一套连击，狼狈地从门缝里钻出来。他顶住门板，用魔咒把恶魔狗甩得老远，大喊:“快跑！德拉科！快跑啊！！”
　　万幸德拉科也完好无损地逃了出来——身后跟随着怪物的利爪。恶魔狗对诺尔仍然穷追不舍，对其他人活像个瞎子……好吧，它现在确实是个瞎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啊——！！”走廊里被吵醒的学生吓得愣在原地。
　　“快去找斯内普教授！”诺尔一面躲避着恶魔狗的攻击，一面对学生大喊。
　　“恶魔狗——！是恶魔狗！！恶魔狗出现了！！！”走廊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学生。一小部分在询问事情的始末，大部分则在慌张地躲避和逃跑——没有一个人来帮忙。
　　“怎么回事？你说你们看到了‘恶魔狗’？”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快。他看到诺尔和那个毛茸茸的黑色身影打成一团时，眼神暗了暗，赶走周围乱哄哄的学生，立马加入了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
　　“你还好吗？”斯内普最终把那个大家伙送回了黑漆漆的墙缝里。
　　“我想我被它咬住了……”
　　斯内普看着诺尔淤肿的胳膊和小腿，脸色变得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黑沉，“跟我到地窖去。”
　　周围的学生敬畏地给他们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德拉科，你去叫邓布利多——剩下的所有人，安静在这里呆着。”斯内普威胁似地撇了他们一眼。
　　德拉科恨不得再也不回这个地方来，不管不顾地逃走了。
　　斯内普在前面飞快地走着——也多亏有斯内普带路，否则诺尔恐怕自己会走到盥洗室里。
　　“进来。”斯内普毫无感情地说。
　　“是。教授。”诺尔趁机靠在墙上，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地窖的主人显然对这间小小的屋子颇为喜爱，在短短一分半钟内就找出了所有需要的魔药。他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整齐摆在方桌上，毫不客气地指示诺尔:“这两瓶外敷，剩下三瓶分一个星期喝掉。”
　　“…… 好的，谢谢教授。”
　　斯内普看着一动不动的诺尔，不耐烦地说:“现在就涂。”
　　诺尔匆匆忙忙地打开瓶盖，毫不犹豫地涂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
　　回到寝室时，邓布利多正在和德拉科交谈。不用想，他们正在谈论“恶魔狗”的事情，德拉科看起来十分想要立马消失在空气里。
　　“这的确是一种传说生物，没错，确实是这样。可是——这种已经濒临灭绝的生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城堡里呢？”
　　“邓布利多。”斯内普无喜无悲地开口。
　　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先开口:“晚上好啊，西弗勒斯。孩子们，谁愿意跟我详细地讲一讲这件事情？”
　　“嗯……我听说这个大家伙只对你穷追不舍？”邓布利多对诺尔说。
　　“……是啊，邓布利多先生。”
　　“那么，或许你知晓更多它的故事？”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诺尔。
　　“我不知道。先生。”诺尔的声音像轻飘飘的羽毛。
　　邓布利多捋捋白色的胡子，轻叹一口气。他对诺尔和德拉科说:“不管怎样，今天晚上就让西弗勒斯留在这里吧。”
　　闻言，斯内普的鹰钩鼻又锐利了许多。他像个石像一样矗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怨气。
　　“我认为，那个怪物不会突然死而复生，钻出来咬他们一口。”斯内普阴森森地开口。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
　　斯内普长呼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走向寝室，掀起长袍毫不客气地坐在床上。
　　诺尔和德拉科紧随其后。
　　斯内普看着可怜兮兮挤在一起的两个人，挑了挑眉， “谢谢？但是我想我用不着睡三张床铺。”
　　他们立即绷直了身子，在彼此中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但是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斯内普乐享其成。他坐在离他们两个最远的一张床上，享受着三人份的个人空间。诺尔和德拉科则在角落里安静地缩成一团绒蒲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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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昨天果断的表现不同，诺尔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犹豫了很久。最终——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叩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很抱歉又来打扰您，邓布利多校长。”
　　“哦！欢迎。诺尔，快进来吧。”邓布利多欢快地说。
　　“我……”诺尔瞄了一眼，邓布利多正安静地等待下文，“我想和您聊聊‘恶魔狗’的事情。”
　　“嗯……事实上，我也迫切地想要了解整个故事……来吧，诺尔，你讲，我听。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很高兴我能拥有一个听众。我想说……是这样的……我得承认我可能确实和‘恶魔狗’有些渊源。”诺尔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太服帖，“我认为它的前身是我的梦魇。它是个顶坏的恶魔。拜它所赐，我已经好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而且他的能力不仅仅局限在梦里，它能够影响现实……它给我身边的许多人都带来了不幸。”
　　“嗯……真是个精彩的开头。你的梦魇——它有伤害过你吗？我是说，身体层面上的。它有试图操纵现实中的人或物来伤害你吗？”邓布利多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漏洞。
　　“……没有。我从来没那么想过……它竟然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是说——是啊，它几乎伤害了我周围的每一个人，可是竟然没有伤害我？”诺尔开始惊讶地自言自语。
　　“那就讲得通了。这并不像是一个恶意的诅咒。也许，你们是主从关系。你是它的主人，所以它无法伤害你……或者至少是共生共存的状态。哦，也有可能是什么力量阻止了它……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我不知道，先生。”诺尔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地扫过他，但下一秒又变得宁静祥和，“前两种假设，你都不需要考虑去除它。只要你善于运用，它会帮助你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哦，当然，如果你实在厌恶它，我也会帮你让它离开……如果是最后一种假设——那是最坏的情况。我会想办法帮你驱赶它。总会有办法的。”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如果要去除它，需要用到什么魔法呢？”
　　“你还没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呢，诺尔。它是幽灵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我想是的。我曾经看见过它用透明的身体跟我对话。”诺尔努力回忆着。
　　“既然它是幽灵，当然要用驱灵魔法。噢，这是亡灵法师发明的特殊魔法——你可以自己了解，但是答应我千万不要自己尝试。”
　　“我明白，教授。”诺尔郑重地点点头。
　　诺尔心事重重地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亮得刺眼，他皱紧眉头，烦躁地闭上眼睛。
　　真暗呀。没有一点光亮。他却清晰地看见过往的影子: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上面有一行被划掉的字:“为什么没人帮我？”……早就说了，这本老东西该被扔掉了。
　　“这是你真正害怕的东西吗？”幽灵的声音来自虚空。
　　诺尔生硬地说: “放在以前，也许是的。但是在你到来之后，它就再也不能困扰我了。哼，这都多亏了你。”
　　“我会**永远**注视着你。”幽灵在微笑。
　　“我会找到你的。希望你能明白，当你选择睁开双眼的时候，你就已经暴露了你自己。”
　　“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