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风说喜欢你》沐知春

9、家庭聚会 ###

　　### 第九章：家庭聚会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城市的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也开始弥漫着鞭炮和烟火的味道。对于沈听夏和顾念来说，这是她们婚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顾念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正式面对沈家的亲戚。
　　年前的周末，沈听夏的父母早早地打来了电话，催促着她们回老宅吃顿团圆饭。
　　“妈说，这次把二姨、三舅他们都叫上了，说是要好好见见你。”沈听夏一边帮顾念整理衣领，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紧张吗？”
　　顾念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轻松地说：“不紧张。当年在英国一个人面对十几个催债的房东我都没怕过，见几个长辈算什么。”
　　沈听夏看出了她眼底的紧绷，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顾念反握住她的手，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知道。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沈家老宅位于老城区，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车子刚停稳，沈听夏的母亲就迎了出来，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念念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沈母热情地拉着顾念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哟，这衣服真好看，显得气色真好。听夏这孩子没欺负你吧？”
　　“妈，我哪敢欺负她啊，在家都是她欺负我。”沈听夏在一旁打趣道。
　　顾念也笑着接话：“阿姨，听夏对我特别好，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听到“阿姨”这个称呼，沈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叫阿姨呢？都领证了，该改口了。”
　　顾念的脸瞬间红了，她看了看沈听夏，有些羞涩地轻声喊道：“妈。”
　　这一声“妈”，喊得沈母心花怒放，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顾念手里：“哎！好孩子，快进来！”
　　走进客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亲戚。二姨、三舅、还有几个平时不太走动的表兄弟姐妹，大家嗑着瓜子，聊着家常。看到顾念进来，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种打量的、好奇的、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让顾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这就是念念吧？长得真俊，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二姨率先打破了沉默，热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别拘束。”
　　顾念礼貌地微笑着，在沈听夏身边坐下。
　　饭桌上，气氛起初还算融洽。沈父开了几瓶好酒，和顾念聊起了摄影。得知顾念在英国留过学，现在又是专业摄影师，几位长辈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酒过三巡，话题开始逐渐跑偏。
　　“听夏啊，你现在也是电台的名人了，工作稳定，家庭美满，真是让人羡慕。”三舅喝了几杯酒，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不过啊，这人结了婚，还是得有个孩子才完整。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沈听夏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刚想开口，顾念却先一步放下了筷子。
　　“三舅，”顾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和听夏刚结婚不久，目前想先过过二人世界。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暂时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哎，这女人啊，生孩子要趁早。”二姨也在一旁插嘴，“趁着年轻身体好，赶紧生一个。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小孙女，都会打酱油了。你们俩都是女人，虽然不能自己生，但现在科技发达，办法多的是……”
　　“二姨。”沈听夏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脸色有些难看，“这是我们的私事，我们自己会安排。今天是过年，咱们聊点开心的，别提这些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几位长辈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沈听夏会这么直接地顶撞。
　　就在这时，顾念突然站了起来。她拿起酒瓶，走到三舅和二姨面前，分别给他们倒满了酒。
　　“三舅，二姨，谢谢你们对我和听夏的关心。”顾念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卑不亢，“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但是，幸福的定义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有孩子才叫圆满。我和听夏能遇到彼此，能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亲戚：“我们珍惜现在的每一天，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选择。这杯酒，我敬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说完，顾念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客厅里一片寂静。过了几秒，沈父率先鼓起掌来：“说得好！现在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咱们做长辈的，只要他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来来来，喝酒！”
　　沈母也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听夏和念念感情这么好，比什么都重要。快吃菜，菜都凉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顾念的机智和沈父的开明化解了。
　　饭后，亲戚们陆续离开。沈听夏和顾念帮着收拾碗筷。
　　厨房里，水流声哗哗作响。顾念正在洗碗，沈听夏从背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背上。
　　“顾念，谢谢你。”沈听夏轻声说，“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跟他们吵起来。”
　　顾念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用围裙擦了擦手，轻轻捧起沈听夏的脸：“傻瓜，我是你老婆，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而且，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沈听夏眼眶微红，“我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顾念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
　　走出老宅时，夜已经深了。
　　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空气虽然寒冷，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听夏。”
　　“嗯？”
　　“刚才三舅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其实……”顾念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以后你真的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沈听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顾念：“顾念，我不需要孩子来证明我们的幸福。只要有你在，我的世界就是完整的。”
　　顾念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荡漾开来。她伸手揽住沈听夏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
　　“好，那我们就一直这样，两个人，一辈子。”
　　“一辈子。”沈听夏重复道。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红色的鞭炮屑。
　　这一次，风没有停，她也没有走。
　　她们在烟火人间里，紧紧相拥，走向属于她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