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风说喜欢你》沐知春

6、婚后生活的甜蜜日常 ###

　　### 第六章：婚后生活的甜蜜日常
　　领证的那天是个平平无奇的周二。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宾客，甚至连顾念的母亲都没有出席。
　　民政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年轻的小情侣，脸上洋溢着紧张又兴奋的神情。沈听夏和顾念牵着手排在队伍里，手里捏着两张薄薄的表格。
　　当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递到她们手中时，沈听夏看着上面“配偶”一栏里“顾念”两个字，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顾念一把揽过沈听夏的肩膀，将两本结婚证高高举起，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沈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沈听夏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她回握住顾念的手，十指紧扣：“顾太太，合作愉快。”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童话里写的那样从此一帆风顺，但也充满了细碎而真实的甜蜜。
　　最大的变化发生在沈听夏的公寓里。
　　原本极简冷淡的黑白灰风格，逐渐被顾念入侵。阳台上多了几盆顾念精心打理的绿植，冰箱上贴满了两人去超市采购时随手拍下的拍立得，书架上沈听夏的专业书籍旁，挤进了顾念的摄影集和那本泛黄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顾念在市里的一家独立摄影工作室找了份工作，虽然不如在英国时那么高薪，但她做得乐在其中。
　　每天清晨，沈听夏还在睡梦中时，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咖啡香和煎蛋的香味。顾念习惯早起，她说在英国的几年，早起已经成了生物钟。
　　某个周末的早晨，沈听夏赖床到日上三竿。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看见顾念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修图。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顾念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相机，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早饭在桌上，还是热的。”
　　沈听夏迷迷糊糊地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蹭了蹭：“顾念，你以后会不会觉得我很懒？”
　　“不会。”顾念笑着揉乱她的头发，“我就喜欢养一只懒猫。”
　　沈听夏不满地哼了一声，抬头瞪她：“谁是猫？我是电台主播，是知性优雅的沈老师！”
　　“好好好，知性优雅的沈老师。”顾念忍着笑，把她抱到餐桌旁坐下，“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了城郊的山上。
　　这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顾念从后备箱拿出折叠椅和野餐垫，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这是哪儿？”沈听夏好奇地问。
　　“秘密基地。”顾念神秘地笑了笑，“我前几天踩点发现的。这里的视野最好，尤其是看日落。”
　　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听夏。”顾念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严肃。
　　“嗯？”沈听夏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我想办一场婚礼。”顾念看着她，眼神认真，“不是那种盛大的、给亲戚朋友看的婚礼。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只有我们，或者再加上小北几个最好的朋友。我想在一个所有人都祝福我们的地方，正式地把你娶回家。”
　　沈听夏愣住了。她一直以为顾念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想要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好。”沈听夏眼眶微红，用力地点点头。
　　婚礼定在了第二年春天，地点选在了海边的一处小教堂。
　　那天没有铺天盖地的红毯，也没有刺眼的闪光灯。只有白色的风信子和蓝色的绣球花装点的礼堂，以及海风吹拂下的白色纱幔。
　　林小北作为唯一的伴娘，哭得比新娘还惨。她一边帮沈听夏整理头纱，一边抽泣着说：“听夏，你一定要幸福。要是顾念敢欺负你，我就……我就把她那些丑照发到网上去！”
　　顾念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神父面前，看着沈听夏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当沈听夏的手交到她手里的那一刻，顾念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紧紧握住沈听夏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珍宝。
　　神父问：“顾念小姐，你愿意娶沈听夏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照顾她，直到永远？”
　　顾念看着沈听夏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温柔：“我愿意。”
　　“沈听夏小姐，你愿意嫁给顾念小姐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照顾她，直到永远？”
　　沈听夏微笑着，眼泪滑落脸颊：“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念拿出的不再是那枚廉价的银戒指，而是一枚定制的铂金指环。内圈刻着她们名字的缩写，以及一行小字：*The wind stops for you.*（风为你而停。）
　　“听夏，”顾念一边帮她戴上戒指，一边轻声说，“当年的那阵风，终于停了。”
　　沈听夏看着她，泣不成声：“不，风没有停。风会一直吹，带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仪式结束后，两人在海边放飞了一束白色的气球。气球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林小北在一旁举着相机疯狂连拍，嘴里还喊着：“笑一笑！看镜头！顾念你手往哪儿放呢！注意点形象！”
　　顾念一把揽过沈听夏的腰，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对着镜头笑得肆意张扬。
　　沈听夏靠在她的怀里，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分离，七年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深爱着的女人。
　　顾念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怎么了？沈太太？”
　　“没什么。”沈听夏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今天的海风，真好听。”
　　顾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它在说，它喜欢你。”
　　沈听夏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胡说八道。”
　　“真的。”顾念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风在说，它喜欢听夏。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海风拂过，卷起沈听夏的头纱，也卷起了顾念的衣角。
　　这一次，风没有停，她也没有走。
　　她们在风中相拥，在爱中相守，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