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晚自习藏着月亮》沐知春

7、暗恋者的抉择 ###

　　### 第七章：暗恋者的抉择
　　江眠手腕受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出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高二（3）班。
　　作为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江眠的一举一动本就备受瞩目。更何况，这次受伤还是为了护着那个刚转来不久、成绩平平的林软软。
　　流言蜚语像春天的柳絮，无孔不入。
　　“听说了吗？江眠是为了救林软软才受伤的。”
　　“真的假的？那个林软软是谁啊？怎么每次出事都有她？”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人家手段高明，把咱们的高岭之花迷得晕头转向的。”
　　“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绩，别到时候把江眠的前途都耽误了。”
　　这些窃窃私语，林软软起初并不知情。她每天放学后都会跑去江眠家，给她送笔记，帮她补习落下的功课，顺便蹭一顿江眠妈妈准备的爱心晚餐。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去江眠家的路上，被几个隔壁班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喂，你就是林软软吧？”为首的女生染着栗色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离江眠远点，听见没有？”
　　林软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我离她远点？”
　　“为什么？”栗色头发的女生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江眠马上就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的集训了？那是保送顶尖学府的直通车！她现在手受伤了，心情肯定不好，要是再被你这种拖油瓶影响，耽误了竞赛，你赔得起吗？”
　　“我……我没有影响她。”林软软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有没有影响，你自己心里清楚。”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插嘴，“你们这种关系，本来就不正常。要是被老师家长知道了，你觉得江眠还能安心竞赛吗？”
　　不正常。
　　这三个字像三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林软软的心里。
　　她一直知道，她和江眠的感情在世俗的眼光中显得有些“特殊”。但她以为，只要她们真心相爱，只要彼此珍惜，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她们。
　　可现在，现实却赤裸裸地告诉她：你们的感情，可能会成为对方前途的绊脚石。
　　那天下午，林软软没有去江眠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一直在震动，是江眠发来的消息。
　　“软软，怎么还没到？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软软，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软软，回个消息。”
　　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关切的消息，林软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该怎么办？
　　继续和江眠在一起，让她背负着流言蜚语，甚至可能影响她的竞赛和前途？
　　还是……放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林软软知道，江眠有多看重这次竞赛。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她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票。而她林软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渣，除了会给江眠添麻烦，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她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林软软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学校。
　　江眠一看到她就皱起了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林软软躲开她的手，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没什么，可能是昨天风大，迷了眼睛。”
　　江眠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刚想追问，上课铃就响了。
　　一整天，林软软都魂不守舍。她不敢看江眠，不敢和她说话，甚至连课间休息都故意躲到走廊上去。
　　江眠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晚自习结束后，她一把拉住正准备溜走的林软软，将她带到了教学楼顶楼的天台。
　　“林软软，你到底怎么了？”江眠把她抵在墙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焦急，“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软软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话！”江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江眠，我们分手吧。”
　　林软软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眠愣住了，她看着林软软颤抖的睫毛和不断滚落的泪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我们分手吧。”林软软睁开眼，强迫自己看着江眠的眼睛，“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你的前途那么重要，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而且……而且我也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累赘？不会有结果？”江眠气极反笑，她死死地盯着林软软，“林软软，这就是你的理由？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林软软别过头，不敢看她，“江眠，你放手吧。去专心准备你的竞赛，去上最好的大学，去过你应该过的生活。而我……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过客？”江眠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林软软，你看着我。你真的觉得，没有你，我还能安心竞赛吗？你真的觉得，我的前途比你还重要吗？”
　　林软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江眠，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过得更好。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你陷入麻烦，会让你被人指指点点，那我宁愿……宁愿从未认识过你。”
　　说完这句话，她用力推开江眠，转身跑下了天台。
　　江眠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她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知道，林软软现在需要的不是追逐，而是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
　　但她也知道，林软软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她的真心话。
　　那个傻姑娘，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眠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最近是谁在散布关于我和林软软的谣言。”她的声音冷冽如刀，“还有，帮我准备一份东西，我要在物理竞赛集训出发前，解决所有的麻烦。”
　　挂了电话，江眠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林软软，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这场暗恋的抉择，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