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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坍塌 事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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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第十天彻底失控。
苏景熙的抑制贴彻底失效了。
他连换了三个品牌、两种剂量，甚至托人从黑市买了军用级抑制剂，都压不住腺体的反应。他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渗漏，那种清冷的梅花雪味越来越浓，遮蔽剂根本盖不住。
更致命的是，他开始发热。
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Omega特有的热征前兆——体温交替升降、关节酸软、意识模糊。他的身体在催促他去找一个Alpha，找一个特定的Alpha。
去找雪松。
苏景熙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门上了两道锁。他给辅导员发了病假邮件，手机关机，试图靠意志力硬扛过去。
他以前也这么扛过。每次弱热征都是一个人熬过去的，他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纪砚辞的信息素在做"催化剂"。
过去十天里，纪砚辞像一道无处不在的影子——食堂、图书馆、教学楼走廊，他出现的频率高得不正常。每次距离不会超过十米，信息素不会主动释放，但就是那种存在感，像一根针一样持续扎在苏景熙的腺体上。
苏景熙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防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第三天夜里，热征正式到来。
体温飙到三十九度五，浑身像被火烧一样，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拉扯。他蜷缩在被子里，牙关把嘴唇咬出了血，死死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叫人。
叫了就完了。
他的全部骄傲和自由，都会在那一声里化为乌有。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开机了，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消息——
纪砚辞：你三天没来上课。
纪砚辞：辅导员说你病了。
纪砚辞：你在哪。
纪砚辞：苏景熙，回答我。
最后一条是一分钟前发的——
纪砚辞：我闻到你了。
苏景熙手指一颤，手机从掌心滑落。
下一秒，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是拧开的——是直接破坏了电子锁，暴力推开的。
苏景熙在黑暗中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人影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
纪砚辞。
他的易感期显然已经结束了，但此刻气息却完全不像是结束后的平静状态——雪松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浓烈、强势、铺天盖地，一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苏景熙的腺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反应，一股浓重的梅花雪味从后颈炸开，跟雪松味撞在一起，空气中甜得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你——"苏景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出去……”
纪砚辞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单膝跪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苏景熙的额发被汗浸透，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咬得几乎渗血。
明明狼狈到极点，却还是用那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眼神看着他。
纪砚辞伸手，指背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
"你一个人扛了三天。"纪砚辞的声音在发抖——苏景熙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里带这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占有，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做什么。"苏景熙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让你标记我？然后呢？”
“然后我对你负责。”
“我不需要。”
"这不是你需不需要的问题。"纪砚辞收回手，却没退开，声音压得极低，“苏景熙，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匹配体？基因层面的。这种概率是百万分之三。”
苏景熙呼吸一滞。
他知道匹配体是什么意思——比所谓"契合度高的伴侣"更深一层，是基因序列中某些关键片段高度吻合的结果。匹配体之间一旦发生信息素接触，就会产生不可逆的依赖反应。
所以他的抑制贴才会失效。
所以他的身体才会不受控制地回应雪松味。
不是他不够强。
是基因在替他做选择。
"我不管什么匹配体。"苏景熙死死攥着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纪砚辞，你听好了——我苏景熙这辈子不会让任何Alpha标记我。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明天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热浪席卷上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滚出去。”
纪砚辞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苏景熙意料的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苏景熙身上，把属于他的雪松气息牢牢裹住。不是入侵，是覆盖。像一层壳，把里面的人护在中间。
"我不标记你。"他说，“但我不会走。”
“你的信息素需要引导，不然热征熬不过去会损伤腺体。我用外放的方式帮你压，不碰你。”
苏景熙没说话，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但他感觉到了——雪松味变了方向，不再是侵入式的，而是像潮水一样缓缓包围过来，托住了他体内暴走的梅花雪味。
两种信息素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痛楚在减轻。
高热在消退。
苏景熙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感知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
不是信息素。
是嘴唇。
极轻的，像一片羽毛。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