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孩子?! “等等,” ...
-
谢浮看着这几个字,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发现卡片的末尾处还画着一只双手捧着仙人掌的呆呆萨摩耶。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远,但刘远已经转身回了面试室,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走廊里又恢复成了只剩谢浮一个人,空荡荡的空间显得谢浮的心跳声快的像擂鼓。
他从背包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新建了一个联系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那串电话号码。
输入完之后,他在备注栏打下了两个字。
谢浮把手机收回口袋,将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这是他从姚槐玉那里获得的第二样东西。
走出写字楼时,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落在身上。
“003。”谢浮忽然开口。
“咋了?”
“你刚才说,你检测到他的心跳加速,体温上升0.3度是吗?”
“你刚才不是让我闭嘴吗?”
“对不起,我错了。”谢浮迅速滑跪,虽然有些羞耻,但架不住真的想知道关于姚槐玉的一切反应。
003飘到空中转了几圈,用一种“你现在知道错啦”的语气,得意洋洋地说:“他的心跳速率在你说‘少喝凉茶,对身体不好’时,从每分钟七十二次上升到每分钟九十七次;体温从三十六点五度上升到三十六点八度;瞳孔直径在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
“等等,”谢浮打断它,“你刚刚说‘孩子’那两个字?”
“对,就是你说‘孩子是无辜的’的时候,小可怜的瞳孔直径扩大了百分之十七,这是人类看到感兴趣的事物时的典型生理反应。”
谢浮沉默了,谢浮默默蹲下捂住通红的耳朵以此达到掩耳盗铃的效果。
他想起自己站在面试室时,面对一面空白的墙壁,声嘶力竭的喊着“孩子是无辜的”的时候,姚槐玉正在看着他,并且还十分感兴趣。
天啦噜!
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外面,谢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以头抢地托马斯三百六十度螺旋升天。
“宿主,你的脸好红哦!”003用触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
————
谢浮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面试结束后的第三天,他正在工地上搬钢筋,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谢浮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温和。
“您好,是我。”
“这里是星茫娱乐人力资源部,恭喜您通过了面试,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谢浮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把那一摞还没搬完的钢筋放到一边,:“我随时都可以。”
“那明天上午十点,您看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谢浮蹲在原地动,他大脑放空地抬手摸了摸旁边的杂草。
周围是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和钢筋碰撞的叮当声,工人们在午休的间隙三三两两得蹲在空地吃饭聊天。头顶的天空是一整片铺开的蓝色,几朵白云在其中慢悠悠的散步。
003从草堆里钻出来,整团史莱姆都贴在了谢浮的脸上:“啊啊啊宿主,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不愧是我003绑定的宿主,那你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小可怜了!”
谢浮把003从脸上撕下来,看着他在手里扭来扭去,笑意明媚:“我是去办入职手续的,又不是非要见他不可。”
“那你为什么要对着手机通讯录的备注笑一整个晚上,并且又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十七遍。”
“......”
谢浮微笑,003举白旗投降。
谢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那根被遗忘的钢筋重新搬起来,继续干活。
老李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小谢,今天心情不错?这么干劲十足的。”
“还好吧。”谢浮挠了挠头。
“那你这钢筋搬得很有想法,”老李指了指他脚下,“都搬错了,那堆是送去三号楼的,不是二号楼。”
谢浮低头一看,沉默了一瞬,然后默默地把那堆钢筋重新搬了一遍。
老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恋爱脑”便走开了。
谢浮喉间一哽,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想反驳,但是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第二天早上,谢浮准时出现在星茫娱乐的写字楼门口。
一件白色的薄针织衫,领口有些松,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没有可以打理,额前碎发随意垂着。
他走进大厅,刚报上姓名,前台那位精致干练的女性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谢浮先生,请稍等,我让人事部的同事来带你。”
“谢谢。”
等电梯的时候,谢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电梯按钮的数字上。
“谢浮先生?”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迎了上来,“您好,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宣凌,请跟我来。”
谢浮跟着他穿过走廊 ,路过那间面试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入职手续比相符想的要简单的多,签了几份文件后便录好个人信息,领取工牌。
“公司对新人有系统的课程安排,”宣凌一遍整理文件一边说,“包括形体课、表演课、台词课、声乐课等等,课程结束后还会有相关的考核。”
谢浮点点头:“明白了,谢谢!”
“另外,”宣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的面前,“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位经纪人,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不过她今天出差了,下周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先专心上课。”
谢浮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相关信息。
苏蔓。
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字:星茫娱乐金牌经纪人,从业十五年,带出过三位影后两位影帝。
谢浮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十分疑惑,他对自己稀碎的演技有着很清楚的定位。
除非有人提前安排好。
“谢浮?”宣凌见他走神,轻声唤了一下。
“不好意思,”谢浮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事情。”
宣凌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把所有文件收好,站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了,课程从下周一上午九点开始,在三楼的教室和同期一起上课,不要迟到哦。”
“好,谢谢!”
谢浮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宣凌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姚总说,如果你办完手续,可以去他办公室坐坐。”
话音一落,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姚总?”谢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是姚槐玉先生,”宣凌解释道,“他是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过平时不怎么来这边,今天正好在。”
谢浮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好的,请问姚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十九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
谢浮道了谢,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额前的碎发拨了拨。
十九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的多,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走廊照的柔和温暖。
谢浮走到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谢浮推开门,秋末的阳光透过玻璃洒满了整个房间。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和电脑。靠墙是一排暑假,上面摆满了书和几个相框。
墙角放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上面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嘴里正冒着细细的白雾。
姚槐玉坐在轮椅里,微微侧头看着门口的谢浮。
“来了?”
谢浮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心跳快得像有人在他心里恰恰舞。
“嗯。”
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阳光横亘在他们中间,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像碎金。
“入职手续办完了?”姚槐玉问道。
“办完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浮说,“公司很专业。”
姚槐玉点点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就像是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不需要用言语来填满每一秒的空白。
谢浮慢吞吞地打开背包,又慢吞吞地从里面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纸盒。
银杏叶图案,白色的蝴蝶结。
姚槐玉的目光落在那纸盒上,一时无言。
“你不是问我奖励呢嘛?”谢浮站起来,走到姚槐玉面前,将纸盒递了过去。
姚槐玉看着面前那个纸盒,没有立刻接过来。
“你自己做的?”
“嗯。”
“什么时候?”
"唔,你说你是万恶的资本家的第二天。"
姚槐玉抬起眼睛看着他,浅淡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些谢浮解读不出来的情绪。
“你那天去咖啡店了?”
“去了,”谢浮说,“每天都去了。”
姚槐玉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万千思绪,伸手接过纸盒。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解开白色丝带的时候,动作十分轻缓。
纸盒打开,白色的衬纸上,十二颗红宝石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莓红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十二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你每天都在咖啡店等我?”姚槐玉的声音很轻,谢浮都快以为自己幻听了。
“也不是每天都等,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每天都路过?”
“......”
“嗯。”
姚槐玉看着谢浮不自在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浮,”他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谢浮愣了一下,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我没有撒谎,”他试图辩解,“我确实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咖啡店在你出租屋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