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异世界的我交换后》司醒醒

12、剑尊来到现代12 告白，但是

　　邓蔚然对此一无所知，他蹲在门后，看着天台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一只手捂着胸口，感觉心里软软的。

　　他掏出手机，刚将取景框对准这一幕，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原来是外卖到了。

　　方时左听到脚步声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邓蔚然匆忙下楼的背影。

　　饭团女士：“主人走了。”

　　方时左点头：“嗯。”

　　饭团女士黑眼珠与方时左的大眼睛对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它说：“好吧，给你摸摸。”

　　方时左也不客气，捞起饭团女士放到怀里，先摸头，再挠脖子，只把饭团女士舒服得瘫成一坨狗饼。

　　虽然蔚然哥走了，但他送的狗子还在。

　　正当方时左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邓蔚然：“方时左，我点了烧烤一起吃点？”

　　“好哇。”

　　方时左猛地站起身，发出‘咚’的一声，那是饭团女士摔得四脚朝天的声音。

　　面对饭团女士控诉的眼神，方时左心虚一秒，然后快乐地帮邓蔚然拆外卖去了。

　　饭团女士：……人类果然靠不住。

　　邓蔚然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方时左一罐，说：“尝尝。”

　　方时左接过来，一字一句念出蓝色易拉罐上的两个字：“奶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风味饮料。

　　“小孩子不能喝酒。”邓蔚然边说边灌了一口啤酒。

　　方时左打开拉环，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他还是要抗议。

　　“我23岁了好吧？”

　　方时左说着有些心虚，世界意识给他的资料上是这样写的，但剑尊真实年龄是13054还是13056来着，他记不清了。

　　邓蔚然拆下一个烤鸡翅喂给饭团女士，当作给它的补偿，眼神都不分方时左一个。

　　“是是，忘记怎么吃饭怎么睡觉的成年人。”

　　他原先以为方时左故意开玩笑，但经历过方时左两次饿到低血糖，三次走廊cos贞子后，他悟了。

　　从此将方时左当成一个两米巨婴，字面意义上的，教他认识人类的生理反应，学习使用各种现代科技。

　　看着方时左现在社会化极好的样子，邓蔚然很欣慰。

　　被掀开黑历史的方时左摸摸鼻子，装作很忙的样子扒起小龙虾。

　　七八只虾肉放到邓蔚然面前的盘子里，方时左讨好一笑。

　　世界意识送的大礼包知识再怎么全面，方时左也没亲自经历过，比起万年的经历来说，只在识海里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所以他有时候忘了也正常吧。

　　这样想着，方时左理直气壮起来，又从盘子里摸回去一只虾肉填进自己嘴里。

　　邓蔚然：……

　　他瞪了一眼方时左，转手将盘子抱到怀里。

　　“方时左，你还难过吗？”

　　方时左抬手和邓蔚然碰了一杯，奶啤喝出了一醉方休的气势，说：“有哦，不过我在学着接受 。”

　　邓蔚然竖起大拇指，说：“不错，长大了。”

　　看着邓蔚然一副欣慰模样，方时左愤愤地啃了口肉串，算了，不和蔚然哥争论，他怕说出他真正的年龄吓死他。

　　这顿饭吃了很久，天边的橘色慢慢被一片深蓝代替，天幕上星星闪烁明亮。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邓蔚然两只手放在背后，撑着自己仰望这片天空。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晴蓝的天上飘着几朵云，邓蔚然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暖暖的春风。

　　方时左没有抬头，他看着掩映在夜色里的邓蔚然，一股冲动忽然席卷了他，心里仿佛有一百只球球狗子在跑，催促他去做些什么。

　　他伸出左手覆盖住邓蔚然的右手，天台上的风吹得那只手有些凉。

　　邓蔚然有些醉了，他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看向方时左，胸腔震动，发出一声短促的：

　　“嗯？”

　　这道声音慵懒诱惑，彻底点燃了方时左，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得比楼下驶过的重机车引擎还要快。

　　“蔚然哥，我喜欢你！”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邓蔚然拍拍方时左紧张得有些炸毛的脑袋，说：

　　“我拒绝。”

　　方时左懵了，他明明感觉到蔚然哥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

　　邓蔚然抽出被方时左握在掌心的左手，两只手齐上，将方时左脑袋揉成了鸡窝。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方时左。”邓蔚然第一次那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我爱你，你爱我吗？”

　　看着眼前怔愣的人，邓蔚然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好了，记得收拾垃圾哦。”

　　说完，邓蔚然转身下楼，留下方时左一个人发呆。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饭团女士走过来，抬起前爪轻轻挠了挠方时左的裤脚，汪汪两声安慰道：

　　“人，不要伤心，虽然主人拒绝了你的求偶。”

　　饭团女士虽然听不懂邓蔚然说了什么，但它听懂了方时左的话，聪明的小脑瓜一思考，充分理解了现状——方时左向主人求偶了。

　　在狗子的逻辑里，如果一方接受了另一方的求偶，接下来就应该发生些少狗不宜的事情，但现在主人走了。

　　饭团女士思考得出结论：方时左被主人拒绝了。

　　它还挺喜欢方时左的，所以出于狗道主义，它来安慰失恋的人类了。

　　方时左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轻触额头，邓蔚然柔软的唇好像还停留在那里。

　　伤心吗？好像有些，激动好像也有，迷茫好像更多些。

　　蔚然哥说爱他，又说他不懂爱。

　　爱到底是什么？

　　正当方时左思考着困扰人类千万年的谜题时，一道熟悉的机械电子声在他脑海里响起。

　　“抱歉围观您失恋现场。”

　　方时左：“1001？你回来了？”

　　1001：“是的。”

　　逐渐反应过来的方时左彻底炸了毛：“我没失恋，蔚然哥说他爱我。”

　　1001的电子声依旧冷漠：“但是他拒绝了您的表白，以结果来看您确实失恋了，需要我播放录音吗？”

　　方时左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看热闹是所有物种的天性吗？

　　一阵沉默后，方时左憋出了一句：“能把蔚然哥说爱我那句截出来吗？”

　　1001欣然同意，片刻后，方时左手机上多出一条标着星号的录音文件。

　　浅浅听了一百遍后，方时左问1001：“ 你来干什么？”

　　1001开始沉默，换了局长常用的萝莉音，说：“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方时左没有前往沧澜界。”

　　“嗯嗯。”方时左放下手机，闭着眼睛回忆那个吻。

　　1001继续说：“也没有去神界。”

　　方时左点头，那两个世界都很无聊，他能理解。

　　见方时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1001深吸口电子流，加快语速说：“他去了新世界，新世界的方时左去了新新世界……”

　　以它对‘方时左’的了解，这个循环恐怕短时间内结束不了，而剑尊留下的灵石根本不足以支撑‘方时左们’这样穿梭世界。

　　所以，1001是来要钱的！

　　方时左：……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钱包，剑尊的积蓄全部用来下单了，他的工资是用来追求蔚然哥的，不能动。

　　小光球与方时左面面相觑，彼此脸上都带着心虚。

　　最后还是方时左打破了沉默，问：“你要多少？”

　　1001试探着回答：“不多，也就两个、一个任务而已。”

　　只要‘方时左’们还在穿越世界，1001相信它来的次数绝对不会少，一个任务和两个任务根本没区别。

　　方时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就是做任务，只要不动他的钱包就行。

　　“你不早说，吓我一跳。什么任务？”这有什么难的，想当初他也不是没接过宗门的任务。

　　1001整个球也放松下来，飘到方时左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

　　“剑尊就是敞亮，任务也不难，就是去其他世界一趟，维护下世界稳定而已。”

　　“什么？你不早说！”方时左猛地站起来，一肩膀将1001顶飞出去。

　　去其他世界完成任务，等他回来，蔚然哥还能记得他吗？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小光球1001在空中转了几圈，它就知道招聘员工不容易。于是停下来的1001果断换了副嘴脸，它要开始威胁了。

　　“方时左，录音你还想不想要？”真当它1001那么好心，小光球换上反派专属声线，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方时左抬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录音文件一闪一闪，生死存亡只在1001一念之间。

　　正当他犹豫纠结之际，楼下传来邓蔚然的声音：“方时左，下来换药。”

　　方时左的烫伤还没好全，这几天都是邓蔚然在家里给他换药。

　　“马上。”方时左一边转身往楼下走，一边打开录音文件，他要趁还没删除多听几遍。

　　被留在身后的1001急了，说：“别走啊，咱们可以商量……”

　　第二天一早，方时左眼底挂着两团青黑起床遛狗。

　　他一晚上没睡，找证据查资料，将邓蔚然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明白邓蔚然为什么拒绝他，却又说爱他。

　　人类的情感真是太复杂了。

　　方时左一拳打飞围着他嗡嗡直转的小光球，不对，他现在也是人啊。

　　球球从方时左右边绕到左边，凑到饭团女士身边，悄声问：“方时左怎么了？”

　　一早起来浑身低气压，吓得球球都没敢说要去烤鸭店，只能默默跟着方时左往前走。

　　饭团女士同样低声汪汪叫了一声：“他求偶失败了。”

　　三只还没经历过发情期的小狗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球球懂啊，它也是成功度过一次发情期，才绝育的好吧。

　　自觉深刻体会过其中悲伤的球球，从方时左身后绕回右边去，抬爪安慰道：“不要伤心。”

　　一人一狗都没注意到，牵引绳被球球绕成一个圈，越收越紧。

　　沉浸在感情问题里的方时左结结实实被绊了个趔趄，他低头看了一眼夹尾巴撇耳朵的球球，没什么心情骂狗。

　　正巧旁边有一张休闲椅，方时左牵着狗子们过去，随便往椅子上一倒。

　　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和邓蔚然初遇的公园，连坐的休闲椅都是同一个。

　　北极山颠孤独万年的剑尊第一次懂得了相思的滋味。

　　方时左数着手指，他与蔚然哥已经九小时二十七分钟没有见面了。

　　“准确地说，您与邓蔚然先生分开已有九小时三十七分钟，需要我精确到秒吗？”

　　1001千辛万苦地飞回来，却被方时左再次打飞。

　　正当方时左独自品味爱情的酸甜苦辣的时候，两条眼熟的比格犬扑棱着大耳朵跑了过来。

　　它们的主人赵珂跟着过来打招呼：“方小哥，你也来遛狗啊？”

　　方时左没有精神地点点头，说：“嗯。”

　　既然认识，两个人也就让狗狗在一起玩一会儿。

　　比格‘wer~wer’地叫，阿拉斯加嗷呜嗷呜地嚎。

　　塔塔：“这个人怎么了？”

　　球球：“他求偶失败了呢。”

　　塔塔和邦邦：“奥~~”

　　两只狗狗一只伸出左前爪，一只伸出右前爪，统统搭在方时左的鞋子上，无声地安慰他。

　　方时左彻底炸毛：“我没有，蔚然哥他……”

　　面对狗子清澈的眼神，方时左颓唐地坐了回去，旁边还有它们的主人在，他说不出口。

　　赵珂小心翼翼地问：“方小哥，你和店长吵架了吗？”

　　千万不要啊！她磕的CP难道要BE了吗。

　　“没有吵架，就是…”方时左抹了把脸，说，“我打电话问问蔚然哥能不能告诉你。”

　　说着，方时左掏出手机拨通了邓蔚然电话，铃声将要自动挂断前夕，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喂~”

　　清亮的嗓音带着些主人刚睡醒的慵懒，方时左一只手紧捂着胸口，他感觉心脏又快要飞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赵珂，方时左拿着手机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蔚然哥，我喜欢你好像又多了一点。”

　　方时左有些懊恼，他意识到对邓蔚然的感情太晚了点，如果能早一些的话，应该能达到蔚然哥爱的标准了吧。

　　邓蔚然挪开手机，确定对面是他想的那个人，笑道：“方时左，你打电话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方时左揪着花池里的冬青叶子，说：“不是，我想问能把我们的事告诉赵珂？”

　　邓蔚然：“什么事？”

　　方时左面前那片空地已经堆了不少叶子：“就我表白被拒的事情。”

　　方时左声音越来越低，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就是被拒绝了啊。

　　邓蔚然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心情十分愉悦，说：“可以哇，你去吧。”

　　跟方时左在一起久了，他也染上说语气词的坏毛病。

　　赵珂站在休闲椅边上一边扔着橡胶球，一边抓心挠肝的等着方时左打完电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时左打完电话回来，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问赵珂：“你谈过恋爱吗？”

　　赵珂头上冒出问号，但手下意识拍上胸口，说：“当然，我可是情场小公主，经验丰富。”

　　备注：都是理论经验，不过这个就不用让方时左知道了哈。

　　方时左认真介绍了这两天的经历，包括刚才那通电话。

　　听得赵珂的眼睛越来越亮，妈妈啊，她磕到真的了。

　　“所以爱是什么？”方时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赵珂，希望能得到情场小公主的指点。

　　赵珂托着下巴，摆出思考者的姿势，问：“你想和店长亲亲抱抱，然后结婚吗？”

　　方时左下意识想摸额头，在意识到面前是谁的时候，停住了手。

　　“我想和蔚然哥成为一家人。”方时左十分肯定，从一开始他想‘养’的人类只有邓蔚然一个。

　　赵珂疑惑：“不应该啊。”

　　以她阅遍小说的经验和她观察到的两人的互动，表白过后就应该是男主和男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啊。

　　赵珂侧头看着接过她任务，开始陪狗子玩耍的方时左，她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