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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烧 隔壁几个村 ...
于岚霜用手背轻轻挨上云里的额头,又碰碰自己的,烫得很。
“竹子,你看着小鱼,我去煮点药来。”
“嗯,”急得团团转的陈玉竹在床沿坐下,又道:“吴大夫这个月去桂花村了,不在村里。”
后面的那句要是药没用怎么办,没再问出来。
于岚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陈玉竹也安慰自己:“没事的,别担心。”
堂屋里的两人听见声响都站起身来,乌云冲到门边吼叫,被制止后呜咽着趴在门口守着。
于岚霜出了里屋,落下一句“发烧了”,便急匆匆往厨房去,陈玉山立即跟上。
乌云想再次进屋,萧雾上前一步拍了下它耷拉的狗头,轻声朝它解释。
萧雾又在凳子上坐下,乌云在堂屋转了几圈,最后趴到窝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房门。
萧雾猜到云里可能会发烧,回家时顺手带来了生姜、葱白和紫苏,都是农家常备的退热草药,希望有用。
灶上一直留着火星,陈玉山很快烧起火,于岚霜舀出碗热水,让陈玉山送过去后,将药扔进锅里煮。
云里的脸色发红发烫,额头滚滚发热,手心却微微发凉。
陈玉竹用手帕轻拭云里额头的汗珠,云里皱了皱眉,蜷进被子里,嘴唇微动着,似在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陈玉山站在里屋外,喊他:“竹哥儿,水。”
陈玉竹没应声,轻手轻脚出门去取,小声问:“山哥,药煮得怎么样了?”
“很快就好,”想到什么,又问:“里哥儿现在怎么样?”
等下回厨房好和于岚霜讲。
“和方才一样热,没降下去。”
“好。”
见陈玉山和萧雾都没什么要问的,他合上门,端着水快步走到床边,拿小勺一点点喂给云里,润湿嘴唇。
云里下意识微微张口,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咽着,人依旧毫无意识,昏沉无力。
药也不用如何煮,烧开后于岚霜便端到了床头,他又摸了下云里的额头,眉眼放松些许,“没烧高就好。”
陈玉竹见状也松了一大口气。
待药凉下来,陈玉竹上床将云里撑起靠在自己怀里,方便于岚霜喂药。
云里吃药很配合,两刻钟不到,烧退了下去。
可一个时辰后,云里又烧了起来,温度比前一次更高。他无意识辗转翻身,嘴里不停喃喃呓语,陈玉竹把耳朵凑近云里的嘴边。
他没有听清完整的话,但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字句——云里含糊不清地唤着阿父阿爹,眼角也溢出泪光。
陈玉竹越发担忧的心尖又钻进了难过,他眼泪跟着掉,语气里满是焦急:“霜哥哥,怎么办呀?”
于岚霜解开云里的衣领,又唤了他几次,但云里整个人都恍若沉在梦魇里,根本唤不醒。
于岚霜回头揉了揉陈玉竹的脑袋,陈玉竹乖乖安静下来,将盆里的帕子拧干递给于岚霜。
待帕子捂得温热了,再重新浸温水拧过,换上新的,两人一遍一遍替云里降温。
此时村里也不安静,锣鼓再次敲了起来,陈玉山留下,萧雾寻声前往祠堂。
村里几大姓的住处都是随意的,没有刻意聚集,祠堂为了方便,一起建在了村中心。
待萧雾到时,祠堂里已经聚满了人。
陈、张、黄、萧四大姓的祠堂安置在四角,中央留的那块空地上男女老少都在,手里都拿着刀或锄头,喧闹声似乎要冲破黑暗,远远便能听到。
村长大吼一声,战战兢兢的众人被吓了一跳,渐渐安静下来。见状村长指了指回来的人,肃然道:“你们来说。”
他们眼底仍带着惊恐,一位年纪大点的稍微沉稳一点,说道:“梨花村还不知道这事呢,村长听我们说完后,敲锣叫醒大家,这才发现好几家都被偷了。”
他喘口气,继续道:“还死了一个人。那人被砍了一刀,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气了。”
村里人哗然,萧雾扬声问了句:“是谁?”
“郑大壮。”
陈玉竹的小哥早听到了这个消息,郑大壮是郑草的阿爹。他很担心郑草,郑草该吓坏了,可如今不是去梨花村的好时机,路上太危险了。
“不止梨花村,我们刚到杏花村,村里人都聚在祠堂,听说是荷花村白天被偷了,好些家呢。”另一队人说。
“杏花村有人受伤吗?”说话的人问得含蓄,其实更想问的是也有人死吗。
“倒是没有,我们到那他们还劝我们别回来了,晚上不安全。”
另一个小伙子声音发抖,眼神却坚定,“总要回来报信的。”
他瞥了某些人几眼,意有所指:“不然某些人不相信,可会害了全家的。”
“怎么会,陈玉石,你这话说的。”
“没人不信。”
那几个人快吓尿了,手脚发软,腿肚子直打颤,讪讪反驳。
一位中年哥儿的恐惧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点,抱怨道:“我父家就在荷花村,怎么也不来说一声。”
同是荷花村的一个老婆婆怕大家心有芥蒂,出声解释了几句:“荷花村太远了,从我们村走路去都要大半天,你忘了?哪来得及。”
那位中年哥儿没有精力想到这些,他早已后怕得跌坐在地,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
真的会死人啊。
几个孩童意识到紧绷的气氛,吓得哇哇大哭,阿姆阿爹久哄安静不下来,有人听不下去大吼了几句,“是要把土匪招来咋的?”
家长只好捂住孩子的嘴,轻声继续低哄着。
祠堂里的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出去报信没回来的另外两群人的家人。
久等不回,萧雾与村长说了一声,回了村尾。
从头到尾都没给生理意义上的萧父继母一个眼神。
云里的发热消了又起、起了又消,人惊悸得难受,照顾他的于岚霜和陈玉竹也不好受。
听到萧雾的讲述,他们的脸色瞬间煞白,手脚冰凉。两人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关注云里的动静,眼底越发仓皇。
陈玉竹缓缓眨了下发酸的眼睛,难过不已,真的有人受伤,又再次庆幸云里被救了。
直到晨光熹微,云里退了热,再也没烧起来。
陈玉山做好早饭,四个人一狗吃过后,萧雾回家舀了碗大米,陈玉竹接过熬了粥,温在锅里等云里醒来喝。
云里家的全是些糙米,不适合生病的人吃。
“霜哥哥,山哥、雾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于岚霜正要拒绝,陈玉竹摆摆手,和他摆事实讲道理:“雾哥不是说阿父让人白天巡逻吗?那我和小鱼在这里很安全的。霜哥哥你休息好了来替我,要是小鱼还发烧,我就叫……”
陈玉竹看向抬起前爪奋力自荐的乌云,高兴地摸摸它的脑袋,接道:“我就让乌云去叫你!”
于岚霜无奈点头,“好吧,我会早点来换你。”
“就是嘛,宁哥儿肯定也想你了。”
想到孩子,于岚霜眉眼带笑,“他跟着奶奶呢,很乖的。”
院门在萧雾眼前慢慢合拢,他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叫住了陈玉竹,“我离得近,云里有事可以来叫我。”
“哦哦,”陈玉竹将门缝推开点,和萧雾实在没话,想了想憋出来一句:“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门彻底在眼前合上,萧雾大步回了家,那话本不合时宜,但他想起昨夜,云里真的很聪明,邻里顺手帮一下罢了。
陈玉竹扣好门,一人一狗回到里屋。乌云在床边趴下,陈玉竹蹲下和乌云轻声商量:“乌云,小鱼要是不舒服,我没发现的话你记得叫我哦。”
乌云抬爪呜咽了两声,表示知道。陈玉竹安心地在云里身侧躺下,他太困了,很快浅眠过去。
幸运的是,云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双手放在身侧,乖乖的,连翻身都少有,甚至比陈玉竹还少。
乌云听到动静,每次抬起脑袋看向床,都是睡在外侧的陈玉竹在翻身。
陈玉竹之前情绪起伏太大,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睡着后一直在做梦,睡得一点不安稳。
云里再次恢复意识时,眼皮发沉,费了点力才抬起眼皮。
他指尖微动,碰到了身侧温热的手臂,侧头望去,是睡得正香的陈玉竹。
陈玉竹下地少,皮肤在村里算白的了,现下眼睫垂下显得眼底的青黑越发浓重。
云里抿了抿唇,唇上湿润,口中发苦但不干渴。他眉眼舒展开来,静静盯着陈玉竹恬静的眉眼。
陈玉竹是村里数一数二样貌好的哥儿,性子也好,温温和和的,少有和人争执的时候。人看着软得不成样子,也确确实实嘴软心也软
但他知道,陈玉竹其实再坚韧不过了。
乌云听见动静直起身,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云里,仿佛带着泪。
他张了张唇,嘶哑地吐出一个字:“乖”,乌云乖乖趴在床边,仍直直盯着云里看。
昏黄柔和的光朦朦胧胧透进窗棂,纸窗被日光映得一片暖黄,木纹、纸的毛边纹路隐隐显出来。
一缕缕细碎光柱打在里屋的泥土地上,浮尘在光里慢悠悠飘着。
屋里并不亮堂,云里却觉着那点光照进了他的心底,亮得厉害。
他的头发散乱,整个人软塌塌靠在枕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有,眼底却有了些精气神。
他逃过了昨晚,不论是贼人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或许已经午时了。
他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测着时辰。
敲门声忽地响起,乌云狂吠着朝外飞奔,陈玉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下意识朝外吼了句:“谁啊?”
骤然清醒过来后,看向身侧的云里。
对视间,陈玉竹嘴角一瘪,靠在云里颈侧,眼泪滑落。
感谢【多氟多】小天使的营养液,今天也是日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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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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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和亲未半而中道揣崽》 《少看点话本》 《不想当伐木工的和尚不是好太子》 求收,这本完结后哪个收多开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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