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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床戏 薛闵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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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闵虽然讨厌卫朔,但还是顺其自然地将他带到自己府邸外面。
朱门鎏金匾额写着绛云府,连片琼楼绵延,玉砌回廊、锦绣亭台,是越国公府耗费重金,专程为薛闵在齐物宗置办的私邸。
卫朔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绛云府。
薛闵已然拾级踏上白玉台阶,察觉身后无人跟上,当即回身挑眉:“怎么不走?”
卫朔语气有些古怪:“你要带我、进去?”
过往薛闵邀过不少同门入府赏景,卫朔从来不在其中。
“不然呢?蹲门口说?你乐意蹲,我可不乐意蹲。”薛闵有些莫名其妙。
卫朔道:“在这说吧。”
薛闵看了眼自己府邸,又看了眼卫朔,低笑出声打趣:“难不成我这府邸是盘丝洞,还能吃了你?”
卫朔固执摇头,半点没有踏入院门的意思。
薛闵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眉心紧紧拧起,语气沉了几分:“你不想听我说薛家旧事了?”
卫朔垂着眼,淡淡吐出三字:“改日吧。”话音落,竟直接转身,作势要离开。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薛闵心口,卫朔为何不肯跟他回家?照两人上辈子的关系,说卫朔是绛云府的主人之一也不为过。
可卫朔不肯!
卫朔不知在思索什么紧要的事,全然没察觉身后那道愈发阴鸷的视线,等他觉察气息有异、回身格挡,朦胧药雾已然尽数涌入口鼻。
意识迅速发沉,卫朔身形晃了晃,眼帘重重垂落,昏沉间低声喃出一句:“薛闵…”
话音未落,人便直直软倒。
薛闵面色冷沉,当即伸臂环住卫朔腰腹,打算拦腰将人横抱起来,可他脚下猛地一晃,尴尬地踉跄半步,险些跟着一同栽倒在地。
竟然…抱不起来!
怎么这么没用!
他只被卫朔抱过,卫朔抱他的时候明明很轻松啊。
薛闵略显偷摸地环视四周,幸好没人看到。
他脸色难看,半架半扶着浑身瘫软的卫朔,抬脚跨过鎏金朱门,沿着玉砌回廊往内院走。
管家上官闫远远瞧见他,当即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焦灼喜色:“世子!您总算回府了!这段时日您音信全无,可把属下急坏了!”
上官闫年过半百,修为浅薄,至今没能引灵入体,只略通几分寻常护身小术,自薛闵年幼时便守在他身边。
薛闵忆起前世惨状——他修为尽失、落魄流离之后,这座耗费国公重金打造的府邸被薛家变卖,忠心护主的上官闫也被府中人无情驱逐,落得不知所踪。
他颇为动容,环顾周遭亭台楼阁,多日未曾归府,园内花木、厅堂器物依旧打理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薛闵眸底不自觉漾开几分柔和,正要应声安抚,上官闫目光扫到他身侧昏迷垂首的卫朔,陡然失声惊呼:“世子!您怎么把卫公子掳回来了?万万使不得啊!”
薛闵耳尖一动,眉峰立时拧起,瞬间想起上官闫素来一惊一乍的性子。
又不想安抚这老头了。
“闭嘴,吵死了。”薛闵手臂牢牢箍住卫朔的腰,不着痕迹挡开上官闫意欲上前搀扶的手。
上官闫急得满头冒汗,小步紧跟在二人身后,连声劝诫:“我的小祖宗,我知晓你二人不对付,可他是掌门亲传大弟子,身份摆在那里,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知道了,你忙去吧。”薛闵随口敷衍,抬脚重重踹开卧房的雕花木门,一室馥郁华贵的熏香扑面而来,正是他少时喜好的味道。
他侧过身,看向还想跟着踏进内室的上官闫,语气沉了几分:“闫叔。”
世子的命令不容忤逆,上官闫只得停住脚步,满脸忧色地伫立原地,末了重重长叹一声,抬手合上房门。
上官闫立在门外,心底纷乱打转,暗自惴惴猜想:世子不会是打算将卫公子囚禁在此吧?囚禁于寝房之内?
这未免太过奇怪。
房门闭合,内室只剩二人。
薛闵半架着卫朔站定,对方整个人沉沉倚靠在他肩头,他微微侧头垂眼,清晰地描绘着卫朔线条利落的额骨与挺直鼻梁。
四下彻底沉寂,再无管家的聒噪声响,薛闵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卫朔温热的颈窝,用力深吸一口。
连日紧绷在心口的焦灼、烦躁尽数在此刻缓缓平复,胸膛急促起伏。
待到鼻尖只余下卫朔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他才慢慢抬起头,定定凝望着怀中人半晌,手臂紧揽着对方腰身,缓步朝铺着锦缎的大床走去。
薛闵将人放于床榻上,而后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卫朔。
二人修为法术早已复原,先前缠斗撕裂的衣袍尽数恢复完好,可薛闵心底反倒生出几分落空。他反倒更能欣赏衣衫破损、露出肌理轮廓的——
小师哥。
薛闵随手卸下肩头披风,一身素白长衫静立床畔,灿若桃花的眸子泛起诡谲难辨的光。
挺拔的身形微微俯落,指尖搭上卫朔领口,顺着衣料缓慢往下滑。
薛闵是真的好奇,卫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上辈子无数次的肌肤相亲,薛闵只想着利用卫朔,并未深究这个问题。
即便是怪物,可又是什么怪物?
怪物不是无坚不摧吗?可为何——
为何还是离他而去!
薛闵眸中的墨色不断扩散,几乎吞没所有眼白,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擦过齿间。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把扯裂卫朔的衣襟,今日定要寻出这具身躯藏着的所有隐秘。
下一瞬,手腕陡然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
相似的场景骤然复刻,薛闵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抬眼对上对方睁开的双眸,一字一顿,“卫、朔。”
卫朔猛地发力一扯,薛闵重心一空,整个人径直被拽倒。
呼吸掠过卫朔唇畔,差点亲上,薛闵被惊得眼睛直接恢复如常,“……”臭卫朔,竟然想占他便宜!
卫朔牢牢锁着他的手腕,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要做、做什么?”
薛闵四肢不住扭动挣扎,唇角反倒勾起挑衅的弧度:“那迷药放倒一头成年妖兽都绰绰有余,你却片刻便醒,卫朔,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卫朔眸色微暗,用力拧着薛闵的手腕,冷声道:“别太过分。”
短短四字彻底引燃薛闵积压两世的怒火,他猛地翻身挣动,拳头裹挟劲风直砸向卫朔面门,“你总弃我而去!你不过分吗?”
卫朔侧身轻巧避开攻势,微微偏头,眼底满是不解。
薛闵不肯罢休,再度扑上前,卫朔抬手格挡回击。
锦木床榻不堪二人全力冲撞,木梁咯吱作响。
薛闵出手毫无半分留手,每一招都奔着钳制对方而去。
卫朔亦不再收敛力道,掌风厚重沉冷,格挡间震得薛闵臂骨发麻。
薛闵侧身避开锁肩一掌,手肘狠狠撞向卫朔心口;
卫朔顺势侧身卸力,手肘回抵,重重压住他的脊背,将人按进绵软被褥。
薛闵咬牙弓腰猛挣,翻身抬腿直踹卫朔下颌,力道刚猛。
卫朔抬手格挡,五指攥住他脚踝顺势一扯,薛闵失衡重重撞在雕花床栏,震得榻边白玉摆件滚落摔裂。
被褥层层缠绕四肢,反倒成了桎梏,二人借着纠缠的布料互相牵制,拳打、肘击、膝顶轮番而上,招招直逼要害。
伴随着一声轰然断裂的巨响,雕花锦木床榻彻底从中崩开,木板碎块、棉絮锦缎四下纷飞。
薛闵失了支撑,重重跌落在满地狼藉之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大大岔开。
卫朔借着缠斗的冲势俯冲而下,整个人直直朝着薛闵双腿之间压去,膝盖落点凶险,只差分毫便会狠狠撞上要害。
薛闵脸色骤然煞白,手脚并用地向后狼狈蹭退,声音都变了调,急声呵斥:“卫朔!”
卫朔硬生生刹住身形,膝盖堪堪悬在半空,冷风裹着他身上清冽气息尽数压在薛闵周身。
方才缠斗时凌厉无匹的眼底蒙上层茫然,他垂眸看向薛闵余惊未定的神色,眉心微动。
薛闵后背抵着断裂的床梁,退无可退,又羞又怒,扬手一掌拍在卫朔肩头:“分寸呢!你差点把我重创!”
卫朔被拍得微微偏头,却没有退开,依旧将他圈在狭小的方寸之间,语气平直无波:“你先动手。”
顿了顿,他略微心虚地补充:“先前凡界,你也…也撞过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请你到我家做客!谁让你先拒绝我的?我诚心邀请你,你…你…却瞧不起我!”
薛闵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慨,越说越有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我即便再想赢你,也没想过断你的后,你却如此不留情面,若非我及时喝止,你是不是还想送我进宫当太监啊?!”
薛闵真的很吵。
卫朔偏了偏脸,脑瓜子有些嗡嗡的。□□被撞到是很痛,薛闵也误伤过他,但他没有像薛闵这样大吵大闹。
哦,因为他话说不利索,吵闹不起来。
“我及时…收手了。”卫朔任由薛闵发完脾气,平心静气地陈述:“没有砸到你。”
光是回想方才惊险的一瞬,薛闵心脏仍不受控地狂跳,怒火直冲头顶:“万一呢?倘若我方才没能及时喝止你,你难不成真要直直砸下来?”
卫朔神色平静,给出一句直白至极的答复:“若是真砸上,任由你…你砸回来。”
薛闵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卫朔:“……”
然后呢?他俩一起进宫当太监?
卫朔脑中闪过往日交手的画面,从前数次交手,薛闵也只是咬牙硬扛,从未这般失态吵闹。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疑虑,莫非方才当真伤了他?卫朔当即抬手,径直朝薛闵腰腹间探去,语气毫无波澜:“我看看。”
薛闵大惊失色地后退,发现退无可退,只能用力拍开卫朔的手,“你干嘛呀!”
卫朔垂着落空的手,道:“又不是、没有碰过,师兄弟之间,很正常。”
薛闵被他这番言论气得发笑,胸腔憋着一团燥火:“谁告诉你这正常了?”
卫朔认真道:“两年前,山洞里,你。”
薛闵哑口无言:“……”
他讨厌重生!